“我赞成。”,觅师立马接口,“怎么分配呢?”
“我、白娇、你一组去村长家,”,黄梨白指了自己一排,又指向其他几人,“你们跟修师兄去找那个法师。”
“这怎么样?”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闻月偷偷瞥修云远,他不想跟着这么臭的师兄一起哇!
而黄梨白还未开口,修云远像个随性不羁的痞子,伸手一搭便揽住闻月,笑着道。
“不行哦!”
“得听从团队安排呀——”
闻月下意识眼巴巴看向众人,眼底藏着几分委屈的期盼,等着众人的意思。
容与若: “我没意见。”
觅师:“我觉得很好。”
白娇:“现在就走嘛?”
他只得将目光投向沉默的谢眠,可谢眠却压根未曾理会他,神色冷淡,仿若未闻。
“走咯!”修云远笑着搂紧闻月,朝众人随意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山坡的方向迈步而去,扬声喊道,“若是找到消息,就来我的草屋集合!”
话音落罢,谢眠与容与若当即迈步,跟了上去。
白娇轻轻拉起黄梨白的手,温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嗯!”黄梨白应声点头。
黄梨白四人达到村长门口,发现门竟轻松就被推开,他们快步走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老婆婆端着菜往屋内走,“快来尝尝我做的饭菜。”
“老婆婆,我们其实......”,黄梨白阻止他觅师继续说下去,温柔笑道“好啊。”
老婆婆笑着转身,又回了厨房。
“怎么了?”,觅师不解地看向她。
黄梨白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 “老人家一家子都没了,现在好不容易家里热闹了,尝尝就好了。”
四人围桌坐下,望着桌上一碟碟朴素的家常小菜。
“好咯好咯,最后一道菜就齐了”,老婆婆兴冲冲地将菜端上,热情地招呼众人动筷品尝。
黄梨白轻轻夹起送入口中,眉眼弯了弯,“好吃。”老婆婆听了,脸上沟壑都笑成了一团软褶,“我这家里啊,也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虽说你们都是修仙的真人,可瞧着,比我那儿子还年轻哩。”
老婆婆说罢神情落寞,气氛顿时低迷下去,觅师敛眉低头轻声说,“节哀”。
“哎呀,都是老婆子多嘴,提什么不好,提这个”,老婆婆见众人都放下碗筷,兴致缺缺,连忙拍拍自己的嘴巴。
“没关系的”,白娇坐在她身旁,拉起她的手,“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老婆婆节哀”
“是啊,老婆婆,你做的饭菜和我奶奶一样,我也好久没吃到她老人家做的饭菜了。”,觅师低垂着眉似在怀念。
“那你们快吃,多吃点”,她提起精神为众人夹菜。
一顿饭和谐结束,众人帮她收拾碗筷。
“你们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收拾就成,不碍事的。”老婆婆笑着将众人轻轻推出厨房,顺手带上了半扇门,独自留在里面忙活。
黄梨白则不动声色地走到院中那处法阵旁,压低声音朝白娇示意,“娇娇,你仔细看看这法阵上的符咒。”
说罢,她故作随意地迈步踱步,恰好挡在厨房门口的方向,遮住屋内视线,给白娇留出足够的空间安心查看法阵上繁复的符纹。
觅师则始终用余光紧盯着厨房方向,看似漫不经心地踱步到黄梨白身侧,嘴唇微动,悄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方才老婆婆端来的饭菜,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没有啊,就是寻常农家菜的味道,没什么异样。”黄梨白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了一番,饭菜的口味平淡普通,实在没察觉出异常,疑惑地看向觅师,“你发现什么了?”
“饭菜里掺了迷药。”觅师缓缓转过身,佯装低头研究法阵,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以前在山外打杂工的时候,碰到过邪修用这种迷药抓人修炼,当年误食过一次,那味道我清楚记的,不会错的。”
黄梨白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看似慈祥和善的老婆婆,竟然有问题,还悄悄给他们下了迷药?可若是如此,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头晕发软的迹象?
同时也惊讶他过去居然还有这么惊险经历,但见他语气轻松,对过去的事只浅浅带过,黄梨白也不去戳人伤心处,担忧说,“那我们会不会受影响?”
“这种迷药不是普通的迷药,吃了不会人立刻就昏昏沉沉,而是过一两个时辰人就会昏过去,不省人事”,他抬头望红千客笑了笑,“是不是?师姐”
红千客坐在房屋台阶处看地上的蚂蚁,听见嗯了一声,从兜里摸出解药扔给觅师。
觅师接过药瓶,抽开瓶塞隔空倒了一口,他又将瓶子递给其他两人。
“师姐?”,黄梨白咽下询问红千客需要喝吗?
“你们在干嘛?”,身后传来老婆婆声音,她不动声色地收起药瓶。
老婆婆此刻站在厨房门外看着几人围在阵法处,双手紧握平复心中的慌乱。
“老婆婆,无事的,我们只是随意看看”,黄梨白微笑回应她,然后又好奇地问,“老婆婆,布置这个阵法的法师同那祭祀法师是一人吗,你知道他来自哪门哪派吗?”
几人从法阵处离开,老婆婆眉头紧凑,僵硬扯开笑容道,“你还关心这个,你们可是天城山的仙人,比这寻常闲散修士肯定厉害百倍”
黄梨白觉得她在岔开话题,便故作语气夸张,眼中充满敬佩道,“哪能啊,这阵法弄得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道法高深的修士布下的,我们虽是天城山之人,但目前修为较低,也比不上罢了”
“那...那你们也看不出这法阵的用处?”,老婆婆说话语气迟疑中带点兴奋。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
老婆婆似乎终于放下心来,神情恢复如初,问答他们先前的问题,“那法师啊,是暮城散修盟处登记过的修士,可厉害呢,还免费帮我们这些普通人做法事”
“那么厉害,”觅师露出惊讶,“散修联盟也不接收一般散修的吧”
“免费做法事,为人也这么好”
“那法师叫什么名字呢?”
“嘿呀,那法师叫李楼”,老婆婆听他们一人一句夸赞,顺口就说出了法师姓名,说出便愣住。
见她脸色僵硬,黄梨白握住她手,拍拍安抚她,“我们也就问问玩,如此人物下次见面也可结交一番”
老婆婆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放松神情说,“哎,我也是想起儿子还在的时候,人老了,就是这样说着说着想起以前的事情”
见众人还想说什么,她直接打断说,“你们去休息吧,别陪我这老太婆闲聊了”
黄梨白几人只能离开进屋内,觅师是男修士则单独一人去了偏房。
天色还未昏沉,众人也睡不着。
白娇拿出符箓贴在床帘处,“我贴了收音符,外面人听不见我们谈话。”
黄梨白开始跟她交谈今天的事情,“老婆婆肯定知道什么事情,而这个法师应该也有问题”
“我们明天可以跟他们说这个”。
“那个阵法是聚灵阵”,白娇则跟她分享刚刚了解的。
“聚灵阵?”
“对,聚灵阵是聚集周围天地灵气传输滋养阵法中的人”,白娇跟她解释道。
黄梨白听完,觉得有些不对,“那我们应该能感受到灵气流逝吧,而且周边灵气被吸收,那植被是不是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形成一片枯败景象。”
“是的,所以那木条上刻了缓速咒,降低灵气吸收速度,让周边枯败之景都变缓。”
“那这个阵法是谁在用呢?”,黄梨白抛出疑惑,“难道是那个法师?或者那个多脸怪物?”
“我们明天跟修师兄说明情况,让他们去城中调查一下就知道了”,随后白娇提醒她说,“而且,我们今晚要做好准备。”
黄梨白这时想起迷药一事,摸出药瓶丢给红千客,“今晚老婆婆应该有所行动,哎”
她带有些低落神情,一个老人参与其中到底图什么呢?
“今晚我们估计不能睡了”,白娇握住她的手,对塌上躺着的红千客道,“师姐,你会护住我们安全的对吧”
“那是当然”,红千客躺在塌上,回答得有气无力,这事越来越蹊跷,还跟散修盟扯上关系,已经超过了新生历练程度,但这任务又是执事堂布置下的,她又不能提出报告撤回,又说,“那小子有经验,一个人估计没事”
“有我在这里,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随后提起另一件事情,“娇娇,你那个阵法样式寄回天城山了没”
“还没!”,白娇听她提起,赶快拿出纸笔,走到桌上将记忆力的图案绘制下来。
绘制完,红千客又说,“你要寄给谁,走我这边渠道估计快点”
白娇则很疑惑,“师姐,你这算是参与我们的历练吗?”
“没有啊”,红千客一脸坦荡,“如果你那边寄过程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老人给我们下药,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白娇连忙将手中书信递给她,坚定道,“师姐,我相信你”
红千客接过,对她眨眼道,“我出去一趟”
两人盯着她离开后,黄梨白准备先修炼一会等到事情发生。
靠近厨房的房内,老婆婆透过窗隙观察其他屋的动静。
发现红千客离开后,快步走到床头熟练摸索,拉出链条打开床板,又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她走进后,门板又关上。
“哼,那群修士吃下了迷药?”,还未走到平台处,便传来一道阴冷冒着寒气的声音。
老婆婆加快步伐,焦急道,“吃了吃了,我看着他们吃下去的”
地下密室两侧还有通道,李楼闭眼坐在床上打坐。
“大师,你看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我儿子......”,老婆婆搓搓手,轻声讨好他。
李楼闻言轻蔑道,“你儿子目前还没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你将我的信息暴露给那群人,那他可能就变成你孙子的食物了”
老婆婆听到他这么说,立刻跪下颤抖地说,“不会的!我什么都没透露!求求你!不要把我儿子喂给那......”
“那什么?那怪物?”,李楼眯起眼,语气轻慢、毫不在意,“当初可是你们要我做的,怎么现在就说他是怪物了”
老婆婆害怕地流下泪水,她哽咽说,“不是的,不是的”
“是不是你们不都清楚吗?”李楼神情一变,又愤怒地指责她。
“你那好儿子还不知耻地去告发这件事情,还把天城山的人都引过来!”
老婆婆跪在原地低头默默摇头哭泣,心中早已后悔不已。
李楼又平静下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干了件不好的事情,怕得很啊~只敢说点明面上的。”
“呵呵,还好马上事情就要成了”,他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藏着冷意。
“到时候让天城山的人也试试那怪物的威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神色逐渐癫狂,脸上显现黑气游窜,老婆婆听得不停地颤抖。
山坡处。
闻月盯着那破烂烂的木床,嘴角抽搐,“师兄你就睡这啊”
修云远躺上去,双手交叉置于脑后,不在意道,“小子,外出有这条件不错了,还想睡哪?大客栈嘛?”
“也不是...”,闻月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
“今晚你们随便找个地躺着吧,我要休息了”,他说着闭上眼,“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你们来了,我总算可以轻松点了”
说完,一道呼噜声响起。
“不是,他这也睡得太快了吧”,容与若惊叹。
闻月无奈叹气,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找到一处干净角落坐下,“就这样吧,明天去问问村民,知不知道那法师离开去哪里了。”
容与若没意见,他看向谢眠,刚要开口,谢眠便道,“我去外面守夜”
“这还需要守夜吗?”,两人连忙望向他。
谢眠看眼外面月色,说“那怪物万一路过或者又回那庙处呢?”
“没事,我在那庙里留了小型窥镜,放在那梁上照着入口呢”,闻月拿出镜子显摆给两人看。
容与若拿过他手中睁大眼细瞧,“你这哪来的?窥镜这玩意不是不能在外面流通吗?”
闻月心虚了一会,“这个...这个...,方正咱们偷摸着用,别跟天城山其他人说”
容与若递还给他,对谢眠说,“那就没事了,休息会吧”
谢眠还是转身径直出去,“我去外面修炼”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耸耸肩作罢。
远离草屋,谢眠走进深山处,找了一处能望见村子高地坐下。
“主人,那怪物如果能被抓到,我把它吃了,估计我就能永远保持化形状态了”,面具黑衣又化形出来。
谢眠看着那处较大的房屋,吩咐它,“你去那村长家蹲着。”
面具楞了一下,“是又去试探那女人嘛?”
谢眠转头冷眼盯着它,“不是,发现什么异样回来禀报。”
“好的,主人。”,面具顿时语气颓丧,然后化作一团黑气向远处飞去。
没了说话声,周遭一片寂静,只剩虫鸣风声。
谢眠抬手布下阵法,瞳孔变幻成赤红色,唤出一盏六角琉璃灯悬空转动。
他抬手掷一滴血到灯上,琉璃灯立刻停下幻化出一道水波镜,镜上一长方男子头戴兜帽,将面容隐在阴影下。
“殿下”
“越过边界的魔有在登记嘛”,谢眠沉声道。
那人回答说,“抓到的都登记了,没抓到的就不知道了。”
谢眠一时默然,于是那人又开口,“殿下,可是遇到逃出去的魔了?”
“不确定,那些长老都安分吧”,谢眠语气冷冽。
“殿下,你这出去可太久了,还一直不回消息,那群长老总是找我麻烦啊”,他语气轻缓,假意哀怨道,“您快点完事回来帮我做主啊”
“不用理会他们”,谢眠淡淡撇开,“在找回身怀魔种之人之前,谁都不能擅自轻举妄动”
镜中身影立时敛去笑意,沉声道,“属下收到”
谢眠抬手收回灯笼,断了传音,他抬眼一瞬,已重新覆上平日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