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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明日拜师

两人回到阁楼,一时相对无言。

石一古心中纠结,一会儿惊叹师妹冰灵根应是继承谢师叔那般强悍,一会儿又盘算这笔账不如赖给师父——反正他老人家脸皮素来厚实。

黄梨白则早已把灵根之事抛到九霄云外。

她正认认真真琢磨,要不要写封信给黄贰斤,问问家里究竟有多少家底,够不够赔付。可转念一想,黄贰斤此刻多半还在路上,信寄出去也到不了他手上。

两人各坐一端,愁绪满头,齐齐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冲进阁楼,身后紧跟着一声轻柔呼喊:“左铭笙,别跑了。”

两人闻声抬头,朝楼外望去。

只见左铭笙披头散发,外衫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里衣系带随着奔跑渐渐松开,胸膛肩颈处,还扎着数枚细长金针。

“师妹……你……你没事吧?”,他全然不顾形象,冲到黄梨白面前,气喘吁吁,满眼都是担忧。

黄梨白看他如此模样还关心自己,不由心头一暖,连忙应声:“师兄,我没事。”

“不过,你这是……”

左铭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师妹……我也没事……先歇会儿……再说……”

石一古皱着眉说,“你不是在泡药浴吗?”

他摆摆手,懒得开口。

药浴分三道,第一道用金针封闭灵脉泡,他这第一道半道没泡完就跑出来了,金针还在身上,让仙鹤驾着他来这一山头,又吹又跑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左师兄,你的头发还在滴水”,黄梨白看着他湿润长发还有身上的金针,想起昨天他们说的鱼师,觉得他这样会着凉,刚想动手扶他起来。

便见刚刚发出喊声的女子缓步走来,“左铭笙”。

左铭笙闻声慌忙起身,躲到石一古身后。

石一古见他衣衫不整,又想起他此刻本该在泡药浴,额头青筋跳得更凶。待见他慌慌张张躲到自己身后,火气瞬间压不住,一把将他拽出,指尖凝起灵气,烘干了他的湿发。

“站好,把衣服穿整齐!”他厉声道,满是怒气。

左铭笙方才冲动过来,一心想着听见医修弟子说测灵石爆炸,想着石师兄带师妹去测灵根,便想着会不会有事。此时见黄梨白安好,他有些心虚自己逃了药浴,垂着头,指尖慌乱地系衣带,默默整理衣服,半句辩解都不敢有。

黄梨白知道他关心自己,但因她半路逃了药浴,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楼外踏来一道白色纤细身影。

萧月月人如其名,双眸似秋水盈盈含笑,乌发辫成麻花垂在肩后,发间缀着淡紫紫藤花。周身萦绕着清浅药草异香,外面暖阳遍洒,她周身却漾着月色般的静谧色彩。

“师妹?”,她目光落在黄梨白身上,声线轻柔,带着几分迟疑。

她一路听见左铭笙口中反复念叨着“师妹”,寻着踪迹走进阁楼,唯见黄梨白一姑娘正乖巧静坐。

石一古立刻上前引见:“黄梨白,我们的小师妹,是谢棱师叔的女儿。”

鱼长老一脉与他们师门素来相识,直说无妨。

萧月月心头巨震——天城山谁不知晓谢棱师叔?那位风华绝代的剑修天才,消失许久,竟已成婚,还育有一女!

她迅速压下满心诧异,温声自报:“医修,萧月月。”

随即对着黄梨白盈盈一礼。

黄梨白被她潋滟一双眸看得脸颊微红,连忙回礼:“萧师姐好。”

萧月月望着她朱唇粉面、含羞带怯的模样,笑意更柔,缓缓道,“左铭笙泡药浴时,门外路过弟子大声议论登记处的事,他听了便急着起身赶来,一路都在念叨。”

黄梨白闻言,耳根更红,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嘀咕,果然,这事儿怕是已经传遍整个山头了。

左铭笙站在一旁始终垂着头,不敢去看萧月月。

“看来师妹应当无事。”萧月月话音微转,目光轻轻落向左铭笙,“左铭笙,随我回去吧。”

石一古见他还垂着头装模作样,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走,莫让鱼长老担心。”

左铭笙被推得踉跄一步,才小心翼翼抬眼望向萧月月。见她依旧笑意温柔地望着自己,他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黄梨白极少见到左铭笙这般安分畏缩的模样,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心中疑惑,月月师姐这般温柔好看,他为何怕成这样。

“师妹,我过几日再寻你玩。”左铭笙闷闷开口。

黄梨白无奈道,“师兄还是先忙正事,不必顾我,还有其他师兄呢。”

左铭笙听罢,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才第一天就出事,石师兄也好意思。”

石一古冷笑,瞥了他一眼,“师妹已然引气入体,用得着你多操心?”

黄梨白暗自咋舌,自己先前对石一古的判断实在偏差太大。这两人一碰就炸,分明都像孩童一般。

“什么?!”左铭笙猛地顿住脚步,欣喜地看向黄梨白,“师妹,你太厉害了!”

“可要庆贺一番?”

“师妹是何灵根?要不要修剑?”

一连串追问,直叫黄梨白无从开口。

萧月月瞧着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也懒得说,径自寻了处位置坐下,斟茶自饮。

“好了,好了。”,石一古看萧月月安静品茶,觉得左铭笙要遭殃,懒得再跟他计较,“是纯正冰灵根,大师兄说她适宜修剑,往后就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小师妹了。”

他一边说一边推搡,“你快随月师妹回去。”

左铭笙听罢放声大笑,阁楼里一时喧闹不已。

萧月月缓缓起身,干脆利落一掌将他打晕,拎起他的衣领。

黄梨白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

萧月月依旧柔柔一笑,对她道:“师妹,下次再见。”

她唤来仙鹤,携着左铭笙乘风而去。

阁楼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左师兄会有事吗?”

“不会的……”

阁楼再次安静。

不一会,黄梨白站起身向石一古说中午不吃了,她有些疲惫,想先回去歇息。

石一古便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则打算去找师父,禀明今早的事情,跟他一起商量如何向内库室赖账。

两人一同离开阁楼。

医药堂内室之中,萧月月先将左铭笙周身金针一一取下,随手将他甩回药池。随即又拎过一桶漆黑浓稠的药汁,尽数倾入池中,最后重新将金针精准扎回他周身穴位。

鱼长老从外缓步走入,抚着胡须问道,“他方才为何跑出去?”

萧月月不语,只望着池中眉头紧蹙、痛苦呻吟挣扎的左铭笙,见他几欲翻腾,便取过绸带将他一只手缚于池边固定,而后起身道。

“师父,无事。”

她用带子绑紧衣袖,径自越过鱼世风,往另一间药室处理药材去了。

鱼世风望着池内痛得辗转翻腾的左铭笙,背着手轻轻摇头,暗自为他默哀。

“加了一倍量,痛得很呐~”

黄梨白回到卧房,坐在椅上,取来信纸与毛笔。

可笔尖悬在纸上,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落笔。

她该写什么呢。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木盒,那是黄贰斤托陆无转交给她的东西,她至今未曾拆开。

她伸手取过木盒,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墨绿玉簪,簪头雕着一只小巧蝴蝶,纹路细腻温润。

她将玉簪拿出,盒底忽然飘出一张纸条。她展开纸条,一行字迹映入眼帘:赠吾女。——谢棱

黄梨白一时怔怔望着桌上那支玉簪,心头一震。

这是娘亲留给她的。

她有些意外,在家中,谢棱留下的痕迹本来就少,她离去得过于仓促,未留下任何物件给自己,除了那柄剑……

想起陆无曾说,带着这支玉簪,便能被那名乞丐寻到,她指尖轻轻转动玉簪,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信物,还是单纯的礼物?

她将玉簪小心放回木盒,趴在桌上,手臂枕着头,静静望着盒中的玉簪出神。

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爹爹说的话里,一定藏着没有说出口的实情。

思绪又飘回今日灵根测试,黄梨白缓缓垂下目光,望向自己的指尖。那雪花融入身体的触感,依旧清晰,难道那就是引气入体嘛?

……冰灵根……冰灵根……

等等——冰灵根?

她忽然想起,娘亲似乎也是冰灵根。

她又翻出装有剑的袋子,试着直接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不是说引气入体后就可以直接打开嘛?

难道是需要调动灵气才能开启?

可……灵气要如何催动?

她坐回床上,望着那只纹丝不动的袋子,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想了,往后学会了就能打开了。

她将袋子收好,拿起书架上石一古先前给她的修仙八卦话本翻看。

反正早上的事情师兄们操心,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就不想,她先安心歇息便是。

一晃便是一个下午,无人来扰,黄梨白乐得自在,安安稳稳看了一下午话本。

“师妹,师妹!”院门外传来石一古的喊声,他提着食盒,身后跟着陆无。

黄梨白打开院门,侧身让二人进来。

“仙尊。”她对着陆无轻声道。

陆无笑意满满,“我还是更想听你喊我师父。”

三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陆无看着两人忙前忙后布餐。

“一古已经同我说了今日之事。”

黄梨白微微一怔,带着歉意开口:“仙……”

见陆无神色一收,她立刻改口,“师父,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陆无摆了摆手:“无妨,那测灵石并非什么贵重之物。”

“况且,也不是你的过错。”

听陆无这般说,黄梨白才放下心来,安心用起饭来。

陆无又道,“明日便准备拜师吧,我已吩咐小鹤去准备事宜。”

黄梨白顿时一口饭噎在喉咙,陆无与石一古连忙给她倒茶拍背。她顺利咽下饭,忙道:“师父,这么快吗?”

“本想让你先熟悉熟悉天城山,没料到今日之事已然传遍山门。”

“为师觉得,还是早日拜师为好。”

黄梨白想想也是,点头道:“那好吧。”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她暗自琢磨,是不是要备些拜师礼,她爹也没教她,话本子里也是没写这个。

陆无瞧她单纯模样,笑道,“明日各山头长老都会到场,人或许有些多。”

“你只需做好心理准备便是。”

黄梨白听他说“各山头”,竟莫名想起江湖拜把子,她像是要被招募的小弟,进山门前要给各山头长老磕头,这样想她非但不紧张,反倒有些想笑。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话音一落,陆无已御剑离去。

石一古坐在一旁,默默等她吃完。他心中想着陆无告诉他的事,原来测灵石后山多得是,往日损坏皆由长老及时更换,这般爆炸还是头一回。之前人人都以为测灵石稀少,无人更换,也无人询问。

啧,他说怎么别的门派那测灵石随时换,他们天城山弄得像只有一块似的,还害得他还在想,要不要再给山下书铺多开几个书稿赚钱。

“师兄,我吃完了。”黄梨白见他一会儿脸色沉重,一会儿又暗自偷笑,只觉得有些渗人。

石一古点点头,收拾好食盒,虽然用不着多开新书,但今日跌宕起伏,他势必要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