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林冠如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冷淡地说：“昊儿，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这对我们都好。”
程昊被她的动作刺痛了双眼，他认识林冠如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如此疏离。
他眼睛一下子红了，恳求道：“冠如，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我会改的！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要就这样给我判了死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冠如曾经等过他说这番话，只是等得太久了，那颗炙热的心都凉了，以至于此刻终于听到了，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波澜。
她抿了抿唇，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可是我现在已经和昀哥哥在一起了。”
虽然程昊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从她嘴里说出这话时，他还是像被人当胸重击。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激动地说：“我不信，你们在骗我！你怎么会爱上我大哥？”
“你弄疼我了！”林冠如吃痛惊呼，声音里带了点恼意。
程昊一愣，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连忙松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却又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想看看有没有留下印子。
林冠如侧身避开，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道微红的痕迹，抬手揉了揉，没有搭理他。
风在街口掠过，吹得路边的紫荆树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摇曳。她花了几秒压住情绪，才开口反问：“我怎么就不能爱上昀哥哥？”
程昊脸色猛地变了。
“他稳重，体贴，有责任感……”林冠如冷着脸，一字一顿，“更重要的是，他有边界感，从不会去招惹其他女人。”
程昊的脸一下涨红，他承认他有时玩得有点疯，但那是圈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只是想合群，他不能显得另类。可如果在林冠如和那些莺莺燕燕之间选择，他可以抛弃那些女人。
他低头狠狠搓了搓脸，语气突然软了下去，像妥协、像求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出去玩？我改，真的。我不去玩了，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们和好，好不好？”
林冠如听得有些疲惫，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对牛弹琴。她捏了捏眉心，没好气地说：“昊儿，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女朋友是黄筠丽。”
“她不是我女朋友！”程昊急得上前半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几分，“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
林冠如沉下脸，反问：“你不喜欢她，怎么就和她上床了？”
“我……”
程昊哑口无言。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只是玩玩，更不能说黄筠丽不是他唯一玩过的女人。他不敢想象，万一林冠如知道真相后，她会怎样看自己？
林冠如其实也不打算追问，“昊儿，你们之间的事，我完全没兴趣。但她已经怀孕了，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负责任。”
“她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昊脱口而出，但随即整个人僵住。他怔怔地看着林冠如，瞳孔骤然收紧。他已经意识到她话里的含义。
他脸色一变，急促地摇头，极力否认：“不可能！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每次都有做措施！你得相信我，冠如，这肯定是误会！”
她曾以为，程昊哪怕再任性，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可眼前这个一味否认、闪躲推责的男人，竟让她有些陌生。
林冠如望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黄筠丽亲口告诉我，那是你的孩子，她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或许你该回去问问她。”
程昊摇着头，嘴里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退了半步，，脚下一晃，几乎站不稳。他抬手胡乱抓着头发，眼睛发红，几近歇斯底里地吼道：“她胡说八道，她在骗你！不可能是我的，我要找她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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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黄筠丽看到门外的人，满脸惊讶。自从那次被林冠如撞破两人偷情后，程昊就再也没踏进过这扇门。
程昊没有回应，沉着脸，绕过她，径直走进屋里。
“啧。”黄筠丽轻声嘀咕一声，顺手把门关上。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半带玩味地问：“怎么了，程二少爷？谁惹你不高兴了？”
程昊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目光森然。他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女人。
一路开车过来，他已经冷静不少。他原以为，林冠如是意外撞见了他和黄筠丽的事，才会心灰意冷。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不一定是意外，说不定他们分手这件事，黄筠丽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
黄筠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笑意有些挂不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可没惹你吧？”
程昊不打算跟她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你怀孕了？”
黄筠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裂开。她沉默了几秒，才调整好面部表情，眨了眨眼，试图装傻：“你说什么？”
“别跟我装了。你是不是跟冠如说，孩子是我的？”
黄筠丽暗暗咬牙，心底痛骂了林冠如一番。原以为她那么骄傲的人，被那样羞辱后绝对不会再联系程昊，却没料到她还是把那话告诉了他。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稳住了心神。她冷笑一声，抱起手臂：“你真是……她说什么你就信？就跑来兴师问罪？”
程昊不耐烦地说道：“你不要避重就轻。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黄筠丽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反问：“那你觉得呢？你每次都做好措施了吗？你确定吗？”
程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虽然他每次都有做措施，但有些时候确实没那么严谨。
他咬紧牙关，沉声道：“我不管你怀没怀，也不在乎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会负责。我爱的人只有冠如，要娶的人也只有她。你最好识趣一点，自己把这事解决了，别妄想拿孩子来要挟我。”
黄筠丽脸上那讥诮的笑容忽然慢慢淡了下去。她撇过头，像是被他的话刺伤，突然委屈起来，“你爱的人只有林冠如，那我又算是什么？”
程昊站在原地，眉头狠狠拧着，冷冷地说：“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各取所需。要不是当初你说，与其让冠如知道还有别的女人，不如只误会是你，我根本不会和你纠缠这么久。”
黄筠丽缓缓回过头来，泪水溢满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她声音里带着哽咽：“在你心里……我就只是这样的人？这一年多我们都很合拍，难道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心动吗？”
“没有。你对我来说，只是我众多排解寂寞的对象之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这样都爱上我，你的爱也太廉价了！”
最后，程昊似乎还觉得说得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你爱的不是我，是程家，别弄得自己这么清高。”
黄筠丽怔住了。
她费尽心机地维持两人的关系，总以为能打动他，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心头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忽然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她指着大门，吼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程昊侧头，摸了摸被打的脸，眼神冷得像冰：“黄筠丽，我们一开始说好了只是玩玩，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放心，只要你跟我去一趟医院，以后我们就再不相见。”
“去医院干嘛？”黄筠丽警惕地往后退半步，随即明白过来，“我没有怀孕。我就是骗林冠如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复合。现在你满意了？”
“我不信你。你有没有怀孕，去医院检查一下，就一清二楚。我不想留下任何隐患。”说着，程昊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门口。
他见过太多人拿怀孕做筹码、做工具。他不会让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