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脸色一沉，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寸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之前还纳闷呢，怎么最近总看到你大哥接送林冠如上下班。原来是这样啊！”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程昊的心中炸开。
他一直以为，他和林冠如只是在冷战，是她因为自己的贪玩而生气、闹别扭，是他还没来得及哄回她。他从不认为她会离开他，更不曾想过，她会接受另一个男人，尤其那个人还是他大哥。
“你在胡扯什么？”程昊面含怒气，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哥怎么可能跟冠如联婚？你想太多了。”
寸头缩了缩肩，一脸无辜：“我真没胡说啊，这一个星期来，我起码碰见他们四回了。你仔细想想，你哥这么多年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要说他们之间一点猫腻都没有，打死我都不信。”
黄毛也适时插嘴道：“我爷爷也说了，这次程林两家是真的要联婚了……昊哥，你确定你不是被蒙在鼓里了？”
话音刚落，包厢众人仿佛瞬间按下了静音键，只剩音响里的鼓点轰鸣不断。
黄毛的爷爷是林建华的老战友，这种话他若是敢说，自然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程昊猛地将酒杯重重扣在茶几上，震得酒杯晃了晃，酒液晃出一圈，溅到黄毛的裤脚。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像要吞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这种无稽之谈不要再说了。我哥和冠如的事，难道你们比我更清楚？”
黄毛怔在原地，讪讪地闭上嘴。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觑。
沈易见状，立刻举起酒杯，打了个圆场：“哎哎哎——别瞎猜了，昊哥都说了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
他转头看向金毛，笑着问道：“铭子，听说你最近换了个新女朋友？就是那个百万粉的网红秋秋？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众人顺势转移了话题，笑声重新爆发开来。
“秋秋？是那个萝莉女神秋秋吗？”
“她真人是不是跟照片一样漂亮？”
“铭子你小子可以啊，快点安排个饭局让我们认识认识！”
音乐声和喧哗声重新填满包厢，成功盖过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又热闹如常。
程昊却再也坐不住了。那些传言，像根刺一样扎进脑海。他必须立刻弄清楚，程昀和林冠如，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倏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快步走到门口，抬手一把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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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刷”地一声往两边滑开，程昀踏着月色走进大楼。
休息区里，程昊猛地站起身，像是等了许久，一看到他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他衬衣有些凌乱，领口微敞，眉眼间透着按捺不住的焦躁，身上还残留着夜店的烟酒味。
“昊儿？”程昀脚步一顿，看清来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怎么来了？”
程昊没有应声，只是红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程昀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锁得更紧。他没再追问，抬手指了指电梯方向，“别站在这里了，先跟我上去再说。”说罢，他越过他走向电梯，按下了按钮。
“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应声开启。程昀率先走了进去，随即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程昊。
程昊抿着唇，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堂，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人脸识别系统扫过程昀，确认身份后，屏幕绿灯亮起，电梯随即平稳上升，直往他的公寓而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微机械声。
程昊垂着头，双手握拳，指节微微发白。他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怕听到那个最糟的答案。
他真希望这只是个荒谬的误会。
程昀偏过头，温声说：“到底怎么了？又闯祸了？”
那句熟悉的来自兄长的关怀几乎让程昊瞬间破防。他抬起头，艰难地开口：“哥，他们说你和林冠如在一起了。这……是假的吧？”
他目光灼灼，满脸都是近乎绝望的哀求，只盼他能亲口否认。
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
程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叹了一口气，坦诚地回答：“对不起，是真的。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程昊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脑袋上，所有声音瞬间从耳边抽离，只有那句“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不停在他脑海里回响，像恶魔的低语，将理智一点点撕碎。
他呆呆地看着程昀，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最信的大哥，和最爱的女孩，竟然……
他的呼吸倏地一紧，面容瞬间变得狰狞。他失控般冲上前，一把揪着程昀的衣领，将他逼到电梯角落，怒吼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明知道我有多爱她！”
程昀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壁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击，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失控的弟弟，哑声说道：“昊儿，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能骗你，我也骗不了自己。”
程昊根本听不进去。他喘着粗气，眼圈猩红，像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他咬着牙，额角青筋突起，“她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程昀垂下眼帘，喃喃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那个人不是小如。”
“你闭嘴！”程昊厉声打断他，怒然举起拳头，却在即将挥出的刹那，看到他充满歉意的脸。他的动作顿住了，拳头微微发抖，意识到了自己正要挥拳相向的人是谁。
那是他的大哥啊，疼他、爱他的大哥啊！
拳头颤了几下，终究无力地垂下。他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瘫靠在电梯墙上，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他垂着头，眼眶泛红，哽咽着说：“哥，你可不可以……把冠如还给我？我求你了，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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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