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刚想问什么,却发现他已经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客气地说:“一杯热牛奶,一杯太平猴魁,再要一份拿破仑蛋糕,谢谢。”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确认:“好的,一杯热牛奶、一杯太平猴魁和一份拿破仑蛋糕,请稍等。”
“拿破仑蛋糕是这里的招牌。我看很多小女生都喜欢点这个,希望你也会喜欢。”说话间,程昀低下头,顺着白猫的脊背轻柔地抚摸。
猫咪窝在他腿上,安静地蜷着,像一团柔软的白云。它闭着眼睛,耳朵偶尔轻轻一抖,鼻尖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细密柔软的咕噜声,显然在享受他的抚摸。
林冠如从未见过他如此放松的一面,那种安然的神色,与那个自持冷静的他判若两人。这样的程昀,才像是一个真实、有温度的人。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片刻后,她忍不住轻声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程昀微微抬眸,眼里带着笑意,点头说:“它很乖,很喜欢人。”说着,他向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一个位置。
林冠如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只毛团子的诱惑,绕过桌子坐到他身旁。
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她的肩几乎贴上他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清晰得让人心慌。她下意识收了收肩,却又觉得那样太明显,便强作镇定地维持姿势。
程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嘴角却含着笑,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
林冠如压下心中的微妙情绪,装作若无其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咪的额头。毛茸茸的触感柔软又温暖,像是一道暖风拂过指尖,让她原本的不自在一下子驱散了。她心头一松,胆子也跟着大了些,便顺着猫咪的脊背,慢慢地往下撸了过去。
猫咪没有抗拒,反而微微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一声奶呼呼的咕噜声,像是在表达欢迎。
林冠如的眼睛弯成一弯月牙,笑盈盈地问:“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雪球。”
程昀捏了捏雪球后颈的软皮,猫儿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伸出爪子踩了他两下,又靠着他掌心蹭了蹭,像个粘人的小精灵。
“你真的很喜欢它。”林冠如看着他们之间的亲昵互动,不由感叹。
程昀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嗯,不过我最喜欢的,其实是雪团子。”
“雪团子?”林冠如一脸好奇,“那雪团子呢?”
程昀佯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她背叛了我,去找别的主人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停在她脸上,眼底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光,温柔而缱绻。
林冠如心头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砰然作响。她赶紧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故作随意地环顾四周,打量猫咖的环境。
猫咖里客人不多,几只猫咪懒洋洋地在客人膝头或沙发靠背上打滚撒娇。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在说笑,雪团子应该在陪着其他客人。
“太可惜了,”她也配合着叹息,“看来雪团子今天有新朋友,不能陪我们了。”
雪球似乎不满他们在它面前讨论别的小猫咪,忽然轻哼一声,撑起身来,尾巴高高竖起,优雅地跳上桌面。它从容地在两人面前踱了一圈,那条蓬松雪白的尾巴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的手臂,像是在宣示存在感。
“它吃醋了?”林冠如被猫尾轻扫了一下,低头看着猫咪,忍俊不禁。
“它心眼可小了,平常我摸了别的猫,它都要生气。”程昀虽是一脸无奈,声音里却充满宠溺。
林冠如挠了挠它的下巴,笑着逗它:“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雪球?”
雪球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卷起,啪嗒一声伏下身子,干脆在桌上打了个滚,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它还伸出一只前爪,朝林冠如轻轻挥了挥,像是在撒娇。
林冠如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的?”
雪球忽然收回爪子,翻身起跳,走到桌沿站定。它歪着脑袋,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打量她。
林冠如正对上它圆滚滚的眼睛,刚想说点什么,它却忽地凑上前,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即又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轻舔了一下。
那一下软软热热的,像羽毛拂过,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林冠如转头看着程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它……亲我了?”
——————————————————————————————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包厢中众人起哄,笑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火辣的女郎抿唇一笑,身子前倾,红唇再次印上面前男人的嘴角。男人醉眼迷离,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惹得一旁朋友们起哄声更盛,掌声、口哨响成一片。
整个包厢仿佛被**点燃。香水味、酒味、烟草味交织成一种令人兴奋的气息。音响震耳欲聋,镭射灯在空气中划出刺眼的光轨,晃得人眼花缭乱,理智也似乎逐渐在酒精与荷尔蒙中瓦解。
角落里,沈易靠在沙发上,手中晃着半杯山崎25年。他的目光从那对热吻的男女身上移开,转头凑近身旁的人,好奇地问道:“昊哥,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坐在这,不跟大家一起玩啊?”
“没意思。”
程昊语气淡淡的,唇角抿得紧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终退出了通话记录界面。
这一周,他断断续续打了林冠如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在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时被自动挂断。她没有接,也从未回拨,甚至连一条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没有。
她从没这样对过他。即使最初分手时,他们之间还有基本的沟通。
他烦躁地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闷了半杯酒,酒精灼得他眉头紧皱,却压不下心里那点无端的火。
不远处,一个染了金发、酒意浓重的男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兴冲冲地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昊哥,是真觉得没意思,还是准备收心养性了?我听说程家和林家最近有联婚的意思。你和林冠如,是不是要复合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爆了另一波起哄。
“怪不得最近约你,老说没空。原来有情况!”
“昊哥复合了也不告诉兄弟,太不够意思了!”
“我就说你和林冠如早晚会复合,你还嘴硬!”
有人干脆起身举杯,嬉闹着吆喝:“来来来,预祝昊哥喜结良缘,我们先干为敬!”
嬉笑声、调侃声此起彼伏,气氛一时喧闹得像是在庆祝婚礼。
程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从哪儿传出去的,但他很清楚,至少目前来说,不论是林建华,还是林冠如,都没有联婚的态度。尤其是林冠如,她现在连电话都不愿接。
可这些事都不能让在场的兄弟知道。
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你们真是听风就是雨。这种小道消息也信?我现在自由得很,还不想这么快找个人来管我呢。”
“就是啊,结婚有什么好的?我哥结婚以后天天被嫂子管着,去喝个酒都要报备,一点自由都没有。还是单身万岁!”
“对对对,单身才是王道!”
“我要是有昊哥这条件,我起码要潇洒到四十岁。”
“你条件不够,可以脸皮来凑啊。”
“去你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十分认同程昊的“潇洒说辞”。
唯独黄毛皱着眉头,低声嘀咕:“不是啊,前段时间林老不是住院了吗?林家那边确实有联婚的想法啊。”
寸头男忽然“啊”了一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程昊,像是恍然大悟,嚷嚷道:“我知道了,昊哥!是不是你家要联婚的不是你,而是你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