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念淮堂主堂,两人坐下,见素才和上官榈说正事。
“师傅,我的剑丢了。”
上官榈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惊。
他下山如此之久,上官榈猜测他定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刚刚在两人比试时,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可能此事也许与佩剑相关。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剑丢了如此大的事。
心理准备做了,但还是做少了。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在哪丢的剑?”
“月琅楼宿江。”
“丢江里了?这可不好找,你这半个月都没有找到吗?”
“我翻了整个永安城,甚至整个江州,都没有找到。”
“这这这,怎么丢的?”
“被一个人窃去,骗我说扔江里,实则偷走了。”
他三言两语将那晚的情况说给上官榈听。
上官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流光与你有所感应,那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估计都能找到,怎么会毫无联系呢?”
“弟子也很纳闷。”
上官榈猜测:“也有可能,这凡人转手将你的剑卖了,被别的人买去,那人说不定武力高强,把你的流光拿去融了或者斩断了你们的联系,流光重新认了主。”
“……”
这是见素最不愿意想象的可能。
他更愿意相信这人偷了他的剑躲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唉,也不一定。”上官榈看见素脸色不对,连忙改口。
“我明日同你一起下山去找,说不定能找到。”
“多谢师傅。”见素放下心来。
没有剑,他这些天全靠步行,感应的范围有限,找起来也麻烦费力。
上官榈带着他,两人一同在空中寻找,定然容易得多。
她再怎么能跑,肯定也是快不过飞剑的。
等他找到她,必然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安心啦,你尝尝这茶,你小师妹昨天带上来的。”上官榈献宝似的。
“好茶。”
见素喝了一口,“吉岭白茶,果真是好茶,也算是对得起这个价格了。”
“哎哟,小见见,这小嘴,这你也能尝出来,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喝过啊?”
见素笑了笑,又抿了一口茶。
“师傅,你家小鸢是决定许给请雪还是许给昼池啊?”
两人聊起婚姻大事。
“哎,这个嘛,还得看小鸢自己的心意了。”
上官鸢是心仪请雪的,但是请雪是块木头不为所动。
而昼池呢,他倒是和上官鸢相爱相杀,只是小鸢不喜欢他啊。
上官榈头也疼,如果真到死的那天还抱不上孙子,他还真不甘心。
两人聊完天,见素说还有事要去一趟法峰,便先行离开了。
上官榈喝着茶,摇头晃脑的想心事,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往里走。
“诶,师傅,这么闲情雅致啊,一个人在这品茶。”
湖栗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哎呀,菱湖回来啦。”
“哟,怎么还有一套茶具,难道你算到我要来,提前为我准备的?”
上官榈想了想,与其再洗一个茶杯,不如就让她将就着喝了。
“师哥师姐们怎么雪天还在练剑?”
她为自己斟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师傅,你别太严苛了,冰天雪地的,冻着了就不好了,说不定落下什么病根。”
“哎呀,我们修仙之人,怎么会生病?”
“那也要适当休息一下啊。”
“你要是心疼我们,要不给我们再置办一套冬衣?或者单独给我置办一套也行。”
湖栗翻了个白眼:“诶,打住打住,我不心疼你,也不心疼你们。”
主角要是冻死最好,她得开心死。
老狐狸又想拔她身上的毛。
湖栗感觉身子骨热乎了些,把外套脱了扔木椅上,开始和上官榈扯皮。
“师傅,你过年打算待这吗?”
“这什么话,念淮堂就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
“那师兄们过年还要训练吗,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
“诶,我们修仙之人,不讲究这些,活上那么些岁数了,一年两年的算不得什么。”
上官榈摆摆手。
念淮堂的惯例,就是只过生辰,没有什么法定节假日。
湖栗大惊,天呐,比资本家还会剥削!
上官榈摇摇头:“这算不得什么,要知道,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四个的生日都安排到了同一天呢。”
“妈呀,恶魔在人间。”
终于知道主角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
之前看书的一个磕点就是男女主同月同日生日,当时还觉得很甜呢,现在只觉得悲惨。
“我也要和他们同一天生日吗?”
湖栗由衷发问。
“唔,行。其实比起他们四个,你已经每天都在过生日了。”
“……”
“我不要。”
湖栗抗议。
“那你给我买件冬衣,我就让你单独过生日。”
“……”
湖栗还是答应了。
“明天下山,我们一起去挑吧,我选个喜欢的款式。”
上官榈两眼发光。
冬天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经济状况,看他身上的衣物就能判断出来。
好的布料总是和差的布料不一样。
湖栗感觉自己又被敲诈了一笔,冷哼一声,回温汤坊烧水去了。
可恶的老头。
湖栗在温汤坊待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昼池才摸过来找她。
“小师妹。”他悄悄喊她。
“怎么了?”湖栗纳闷,走过去。
“你听我说,大师兄昨天给我们四个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从此以后不准和你见面,否则就要惩罚我们。”
什么鬼?下午还和上官榈在那喝茶聊八卦呢。
“为什么?”湖栗一头雾水。
这怎么行,不和主角见面还怎么洗脑他。
“大师兄说你会带坏我们,影响我们修炼进度。”昼池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那你怎么还来找我?”湖栗有些紧张。
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哎呀,他不知道我晚上这个会和你碰面,不过小师妹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理你的。”
“三师兄!”湖栗泪眼汪汪,颇为感动。
“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小师妹!”
两人正哭哭啼啼,负责取水的弟子已经完事了。
“好了昼池师兄,念淮堂的热水。”
“总而言之,小师妹,我每日这时都会来找你,如果你在温汤坊或者剑锋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说,我给你撑腰。”
“好,师兄,你一定要来找我,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嗯,还有请雪和小鸢,我们有什么事都会和你说。”
“师兄!你一定要找我啊!”
“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过一阵子师兄松口了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好,师兄我等你!”湖栗看着远去的昼池,心下一寒。
见素这小子是个麻烦。
得想办法把他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