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宿敌纠缠不放 > 第23章 得知真相

第23章 得知真相

远远地,贺天星看见贺家门前立着两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兄长和望之,外墙下零零散散地也有几个仆从在做些什么。

贺天星快步走过去,近了,才发现他们手里都握着把牛角刷在清扫墙面。兄长背对着她,时而叮嘱:“仔细些。”

“兄长,”贺天星叫他。

贺天阳扭头,天星已近在眼前,问他道:“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打扫这么干净做什么?”

贺天星随意地瞥了眼朱红色的府门,眼尖地发现一处黄棕色的液体,液体顺着门流下去,像鼻涕。

她走上去,俯身凑近一闻,是臭鸡蛋的味道。偏头再看旁边仆从脚边的木桶,里面飘着零星的烂菜叶、蛋壳,还有长毛了的馒头块。

“阿星,我们进去说。”贺天阳叫她,似乎怕她发现什么,握住她手腕,拉她进门。

贺天星回头,一个仆从利索地拿抹布擦拭上面残留的蛋液,咬着后槽牙用力的样子,恨不得把那块磨掉一层皮。

她大致猜到了。

因为她是妖,所以牵累贺家也被当作背叛人族的坏人,被视作异类,被讨厌,被慊弃,被驱逐。

见过阿娘后,进到冬澜院的院子,沉默了许久的贺天星缓缓道:“兄长,你想离开桐安吗?”

贺天阳没有转身,而是犹豫片刻,继续往前走,直到进了房间,望之关了门出去,他才严肃道:“我们不一定走的掉。”

贺天星瞬间蹙起双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贺天阳将谢从敬调查得知的信息一一说给了她,她的表情从不解,震惊,再到怀疑。

贺天星愣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地问出口:“所以,江寒玉是妖,他想得到开启妖境大门的钥匙,把妖物放出来残害世间?”

她说完,又摇头:“不对,他身上没有妖气,怎么会是妖呢?”

她曾经与江寒玉共处一室不止一次两次,数不清多少次的近距离相处,她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一丝妖气。虽然他修为高得离谱,但也是他修练多年的结果。

可是……兄长不会骗她。

贺天阳看出她的疑问,料猜她回宗之后可能会对峙江寒玉,因此特意叮嘱道:“如果你要问他,切记不要动手,他修为深不可测,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贺天星懵懵地点头,绷直的薄唇有些发白。

她离开贺家后,望之问贺天阳道:“二姑娘会质问江寒玉吗?”

“她的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有疑问一定会问出口。”贺天阳指腹摩挲着胸前的钥匙,缓缓地继续说,“有些事只有她亲自去验证过,她才能辨明真假。”

贺天星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沿街小贩的叫卖声,小狗“汪汪汪”的吠鸣……这一切,她此刻都听不见。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江寒玉了。

“你追不上我!哈哈——”

她手臂被猛地撞了一下,一个男孩跑到前面去,笑声嘹亮。

贺天星愣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又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擦着她的手臂跑过去,大叫着:“我马上就抓到你了!”

看着他们开心奔跑的模样,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永远停留在她五六岁的时候,该有多好。

她能坐在兄长亲手给她做的秋千上,一遍又一遍地荡来荡去,丝毫不觉得厌烦,能能每日跟谢从礼拿着小木剑追逐打闹,能坐在地上给练剑的霍歧鼓掌叫好,然后和谢从礼比谁叫的声音更大。

但是……回不到过去了。

贺天星在街上来回游荡,直到伏妖宗宵禁前一刻才回到离净院。

江寒玉的屋子还亮着烛光,他似乎还没有休息。

她进了屋子,坐在凳子上纠结,到底要不要直接问他,他会如实告诉她一切吗。

其实仔细想想,兄长说的不错,从一开始江寒玉说得什么“故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他的目的一直都是打开妖境大门,一次又一次放过她,也是因为想要得到钥匙,但……她没有钥匙啊。

江寒玉歪在圈椅中,右手撑着太阳穴,左手食指轻轻地敲击扶手,等待着贺天星的到来。

左等右等,眼睛不知道望了门口多少次,终于,门被叩响了。

“笃笃——”

“进来。”江寒玉没有一丝犹豫。

贺天星进门后,江寒玉叫她关上门,她应言做了。

她盯着江寒玉,不发一言,只是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他,她在想要从哪个问题开始问。

江寒玉微微仰头,目光从她的薄唇,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到她的眼睛,眼神透着疑惑、探究,还有,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要问什么?”他等不及了。

“你是妖吗?”

“是。”江寒玉不禁嗤笑出声,随即站起身走过去,立在她面前站定。

离得近了,他才嗅到她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妖气,独属于重鹤的妖气。

快了,应该快了,他觉得不久之后,他就会再次见到重鹤的归来。

“你不否认?”贺天星疑道。

江寒玉擦着她的肩,绕到她身后,微微俯首,鼻尖靠近她颈侧,却控制着距离不碰到。

“不否认。”

“但是你……”她扭头回看。

“但是我身上没有妖的气息。”江寒玉猜到她的不解之处,在她转过来的前一瞬站直脊背,“被浓烈的檀香熏了几百年,如果是你,也会被浸透的。”

贺天星恍然,原来他的房间常年燃烧檀香是这等用处。

“你真的要打……”

“怎么会。”

江寒玉庆幸此刻自己垂着眸子,避开了她的对视:“再怎么样,找个地方也是我呆了四百年的家,我怎么可能会放妖物出来屠戮生灵呢。”

贺天星紧皱双眉,不是的,他和兄长说的不一样,他在撒谎!

她猛地转身,惊得江寒玉迅速收回了比划在她后腰的手掌。

“你在找开启妖境大门的钥匙,”她提高了声音,“是不是?!”

江寒玉摇头:“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

挑衅,他的语气太挑衅了。

贺天星被气得发笑:“这种不着迹的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为了骗我,连这种……幼稚的话都说的出来。”

江寒玉懵了,假话她不听就算了,怎么连真话都不听了呢。

“啪——”

声音不小,力气却小得出奇,他的掌心盖住了她的额头。

贺天星震惊之余,他竟然贴了过来!

隔着手掌,江寒玉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

温热、带着檀香味的气息扫过她的唇,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即推他的胸膛。

江寒玉料到她定会如此,转手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扯进怀里,恶狠狠地威胁道:“我没那么多耐心了,你最好尽快想起来那一切,否则……”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威胁:“否则就别想要贺家了。”

愤怒“噌”地从脚底冲到头顶,贺天星奋力挣扎,手腕被掐得生疼也挣不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甩过去。

江寒玉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颊很快显现出红印来,十分扎眼,衬得他脸色更白了。

他只觉得左颊滚烫,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扇他耳光。

“手麻了吧。”他垂眸望向她垂在身侧、尚在微微颤抖的手。

贺天星确实手麻了,但一听到他充满挑逗的语气,下一巴掌再次控制不住地扇了过去。

可是这次,被他顺势抓住了。

江寒玉抓着她的手,拇指指肚摩擦着她的掌心,薄薄的茧子存在于指根位置,这是常年使剑所致,平添了一种令人着迷的力量感。

贺天星整个人几乎陷进江寒玉怀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抽不出两只手来。

“到此为止吧。”她说。

自从跟江寒玉扯上关系,她一天平静日子也没有过过,虽说成为伏妖宗弟子本就不能平平淡淡地生活,但这种被人指指点点、怀疑来怀疑去的日子,她一点都忍不下去了。

她的叹气声很轻,但江寒玉还是听到了,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说清楚她又有多少根睫毛,近到他能从她疲惫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

即便眼睛里有了他,她心中却没有。江寒玉十分清楚这一点。

跟她听不得他拿贺家威胁她一样,江寒玉同样听不得她说结束。

贺天星猝不及防被扑得向后倒去,摔坐在书案上,瞪大了眼睛仰视江寒玉。

江寒玉将她的两只手腕交叠死死钳住,拖拽至自己腰侧,一条腿压在她双腿上,牢牢地压制住她,她的身体有点热,应该是情绪激动所致,目光描摹过她的眼睛、鼻子,最后落到她的唇上。

他扼住她的下巴,语气狠戾:“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想要离开这里,否则,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找出来,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贺天星从他的语气和眼神中读出了——他绝对没有开玩笑。

吸气,呼气,吸气……她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使劲推开江寒玉,坐起身,又顿了片刻,才站起来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过头去,望着江寒玉,道:“有时候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她说完,拽开门走了。

“砰!”的一声门响,仿佛狠狠地撞在了他心上。

从她推开他,江寒玉的视线就没从她脸上离开过,紧锁着她坐起来呼了两口气,又气势汹汹地越过他走向门口,直到她忽然扭过来说了句,令他浑身冰冷的话。

他保持着望向门口的站姿,很久很久都没移动分毫。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把他从古井里救出来,他是不是就不会记住她,不会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暗中观察她,不会忮忌她心中没有他的位置,不会再有后面的一切交集。

可是……她救了他。

那他们就永远不可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