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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台前台后

羊儿说得平常,语气却隐有怅然。

陈西又试着触碰她,蹄缘、蹄冠、蹄底……

羊儿被摸得痒,噙着笑地想——

难不成她是安慰她?

羊妖不要这个,只调笑着道:“你想吃我?”

人修忙忙解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没有,不是……抱歉……”

羊儿含了笑地瞧。

欣赏。

一味欣赏。

暧昧的曲解,仓促的解释,所谓心猿意马,于她不过是蒙混过关。

她要收手,羊妖却不许,牢牢锢住她的手。

陈西又一怔,错愕间凝她一眼,茫茫然举起另只手,似要证明自己别无二心。

“勿惊,”羊儿歪过头,“我不过说笑。”

陈西又偏头。

羊儿横她,此人修美如一场不敬,仿如造化弃掷的一副脏腑,看得久了,有头晕目眩之感,羊妖的心在胸膛鼓动,羊妖的舌在唇腔鼓动。

——她长了张她很想撩拨的脸。

原谅她,她是羊,她是妖。

她生来难驯。

“啊…说错了,我不过是**。”她甜蜜地说话,迂回地试探。

触碰人类一触即随的忠贞。

别有用心地用蹄子碾压她掌心。

人修坐起来,她的手仍被压在地上,她低了眼看,像座老掉的钟,天光过了筛,温热地降下了,落去她身上。

人修生锈般固执:“不要。”

离知情知趣远甚。

羊儿:“为何?”

陈西又:“我有恋人了。”

羊儿:“所以?”

陈西又笑一笑,她将手从羊蹄下生拔出来,手心挂了血:“没有所以了,如你所言,妖和人果然一点也不一样。”

羊妖碰个钉子。

没能挫败,只品出点无耻。

而无耻是甘甜的。

羊儿笑问:“你是为他守.贞?”

人修原本垂了眼擦拭指尖,霍然抬眼,一眼怒视了来,投来块巾帕。

——她冷淡的样子很浪.荡。

羊妖想。

清倌们抱着乐器,笑嘻嘻看热闹,视线苍蝇一样闹,拨弦奏起旖旎调子,唱起淫.艳曲调,伏地上,弯了腰,懒趴趴望来。

湿哒哒的眼,汗微微的背,干巴巴喉咙。

也许如无情道一般,守.贞也是风月场的火热噱头。

清倌们笑起来。

——就是的,就是的啦。

在这情场说自己有情人,和勾引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勾引。

完全就是勾引。

于是目光斜来睨来飞来,流连在人修面庞、胸腹、腰腿,吮.吸人修不豫脸色,热切到无法隐秘。

是欲念横生。

“不是。”她说。

有问必答的样子很乖。

秉着这张淡冷的脸掣出把剑来,剑光偏冷。

羊儿不动,不躲,料花婆舍不得少一棵摇钱树:“你对他倒是痴心一片。”

那些目光没有离开。

她被看得烦躁,烦道:“妖里鸳鸯不是很痴情吗,人里有痴情些的又怎么了?”

羊妖笑:“不怎么,只是可惜。”

众妖支耳旁听,深有同感,各自点头。

陈西又面色浮红,气笑了。

一一看过去,众妖别过脑袋,不再躁动于拉新同僚下水,转而胡乱拨弦,装模作样唱两声,舞男边咳边转,险些甩飞鞋。

陈西又收了剑。

这厢稍歇。

一小妖匍匐着进来,灰扑扑缩地上,同陈西又道:“安儿姑娘,有人找。”

她顿了顿,立时起身,再不顾这一堂怪里怪气的妖怪,蹬蹬蹬地跑开了。

果是章则。

“情人”相见,执手相看。

歪在丝竹管弦外,不归十丈软红管。捏了隔音术,嘴上一套闲聊,脑中一套传音,将整套流程又顺一回。

章则以泪洗面:“我不放心你。”

传音道:‘那龙不是个好的。’

陈西又两手接他眼泪:“我没事,没事。”

传音:‘我先前提起的兔妖找来了。’

‘牛妖手下捡条命,走掉那只?’

‘是,昨日紧跟着我卖进来,今早蹲我门外,要趁热用卖身钱还钱。’

章则沉吟。

陈西又:‘她是发现什么了?’

章则回过神:‘不,不一定。’

他手上仍施术,脸上泪痕未干,勉强笑笑,深情款款好情郎,顶天立地的窝囊,嘴上说自己去了某某地,挣了几多钱。

陈西又微笑握住他的手。

‘许是寻靠山?’章则猜测。

‘靠我吗?’她似乎讶异。

‘软的靠山靠起来舒服。’

‘唉,唉,’见章则哭得眼皮沁红,轻按他眼角,‘既如此,师兄要靠么?’

章则只觉惭愧,越发潸然泪下。

两人厮说一番,哭湿两回帕子,花婆受不得舍里竟有这免费的生意,背手走出,咳嗽两声,同章则讨账:“一炷香得了,还没完了,去去,怎么,当我这万万舍是做慈善的?”

章则泣道:“我明日还来。”

陈西又:“不必日日来,关照自己。”

章则一揖到底,拖着步子,垂头丧气地走远了。

好好一修士,心不在焉得险些给石子绊一跤。

花婆看着:“他看着没出息,你却不是。”

陈西又:“多谢?”

花婆瞥她:“你要是同那兔妖一样,昨夜便挂了牌接客,你今日便不必看着他走,或许将身赎了还有盈余,也不必看那小子哭。”

陈西又:“那他要哭死了。”

花婆斜她:“长痛不如短痛。”

陈西又:“他还能哭,便不是大痛。”

呆头痴脑的有情人。

花婆唉声叹气,圆圆脸上现出真心实意的难过,显然为短了条财路伤情。

陈西又又问:“兔妖她——”

还是个处处留情的,却不见她给老婆子留情。

花婆一时心灰意冷,只摆手:“你问她去。”

她却不好见兔妖,说了绝情话再纠缠,有藕断丝连嫌疑。

不利于兔妖忘恩负义。

无人追杀的日子过得飞快,跟着群妖练会几首曲,便跟着清倌献舞献乐。

酒池肉林,红男绿女。

台上唱着十八摸,台下演着十八摸。

乐声自乐器、肉做的嗓里流出,如蜜流溢,如糖奔涌;钱自血做的皮囊、自敞开的腿.间流出,如厮膻腥,如厮狎亵。

头顶彩灯煌煌。

照得她有时惶惶。

半龙未至,布局未半,她在光下伴唱,在这欲海孽山里跌倒、蹒跚。

羊妖携她上两回场,花婆预热几回,一切顺风顺水,一切水到渠成,投她返场的恩客呼号吹口哨。

看新鲜,看热闹。

图年轻,图漂亮。

她一首一首唱,唱到后头彻夜困,同情和困惑都睡下,她的肉.身困在地上,囚鸟似的唱,懒得用灵力温嗓子,唱得哑了声,倒了嗓,唱得坐去地上。

乐声不停。

台下目光总肆意。

行径更露骨。

皮毛、鳞片、软绵绵的躯壳,裸.露的妖、魔、人,高.亢或低沉的喘息,沉默地抱着或耸.动,鸟类妖怪展开的翅膀、蛇类妖怪摆动的尾、兽类彷徨的叫……

两样,一样。

她希望兔妖不在里面。

羊妖携她上场,清倌探头探脑看她,嗅嗅,见她真不发.情,不禁大失所望,扭头却越发前仆后继。

她拦得驾轻就熟。

恼也懒怠恼,拔了剑径直上身,一剑将同僚钉去地上。

而半龙始终不至。

问花询柳得不可开交。

她有时想,索性不在万万舍卧着,寻个良夜潜去半龙府邸外墙,撤了限制,细听听外墙木石浑话,兴许也拾得一二线索。

便循序渐进地试用起木呆子传承,从千千万废话里寻真经,行大海捞针事。

吃十成苦头,一无所获。

一日夜半醒来,脏腑绞痛,脑中钝沉,满身血,身下锦衾亦满浸血——她的血。

手中却是柄凿刀,这传承趁虚而入,叫她于梦中对月雕出个奇诡神像。

她毁了神像。

听得脑中尖长啸叫,疼痛老友般揽住她,依着她,压过来,亲密无间地攥住她。

陈西又歪倒难起。

耳畔嘈噪不歇,狂乱呓语填塞她双耳,诱蛊她大脑,她无端端觉撑,撑了床,涔涔有汗,血从舌根渗出,甜腥地爬过舌苔。

喘息着流血。

脑中“嗡——”的一声,天地骤暗,失聪失明片刻,万事不觉,却仍听见痴语狂言,神揣了她便走,她连踢带踹,跌下去,披发跣足地发足狂奔。

如痴如狂地连滚带爬。

而后她醒了——

那夜是醒于一夜未干的血泊。

今夜是醒在柔靡温吞的乐声里。

仍是卖唱。

三脚猫的献唱造诣,长的歌,短的歌,干涩地唱下去,目光无处可去,虚晃着看梁上鲛纱。

神游千里。

台下有客看着她抚慰,对着她高■。

她醒个彻底。

并无好脸色,挨到散场,抱着并无几件的衣裳,肃着脸推开仿佛被抽了骨头的同僚。

反被舔。

凉润、分岔的舌尖,指尖到指缝。

“……”

——师兄,救命。

她在同僚袖上擦干净手,厌烦地凝视他。

“你脸很红。”同僚笑道。

“我在生气。”她轻声。

同僚笑得轻浮,衣服要掉不掉的放.荡,蹭过来。

她用匕首指他七寸。

同僚举起手,外衫挂在肘弯,前襟敞着,裸.露大片冷白反珠光的细腻,退了一步,又是一步。

她将他逼至墙沿,匕首尖陷入他皮表。

“少惹我,”她踢他一脚,碾着他足尖,“往后也别烦我。”

白蛇等她昂首走开。

弯着腰,同搭上来的獴妖勾勾搭搭地交.配去。

她上台后,总……

就像害了场热病,没能从噩梦里醒来。

像忽地对世道失望起来。

而失望在她身上几乎香.艳,呈现出近乎疯狂的艳.情质地,那是有害的、易传染的、难以戒断,且最致命的,它非卖。

但没办法。

看见了就会馋。

求而不得,寤寐思服,干渴、食欲、肉.欲,混淆了,变态了,某种巨大的欲.念借托她的半梦半醒苏生。

伟岸地几乎毁了他们。

獴妖掐住他脖子,白蛇绞住她腰身,他们互相□得很深,互相在对方脸上找一个人类的影子。

而她不醒,她总是不醒。

她还是不醒。

于是他们也醒不来。

*陈西又身上三神临门,她状态太差,管不住这群神暗戳戳发展下线,同事们简直要完蛋啦完蛋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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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台前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