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差不多十一点左右，沈杏去了夏杉家。进去后去到夏杉房间一下子扑在她床上：“起床起床起床。”夏杉睡得睡眼惺忪，不耐烦地把沈杏弄开：“滚开。”沈杏蜷缩两下，起身看见夏杉的瞬间又笑趴过去：“笑死我了你这头发。”夏杉朝她翻了个大白眼：“滚，别笑了。”下一秒，夏杉像意识到什么匆忙起身从床边的行李箱里拿出好几个礼物盒，还有北京的纪念品：“喏，你的东西。”沈杏惊喜接过，当即抱住了夏杉：“我爱你。”
夏杉拍拍她，沈杏松手后又躺在床上了。沈杏也睡下去看着天花板，她转头：“你在北京遇见什么新奇事了？”说起在北京的事，夏杉就来劲了：“在北京？我记得好像碰见了很多人，然后去了挺多地方。我最记得的是十月二我一个出去吃东西老板家的猫跑出来跳我桌子上了，然后老板一直追它。那只猫把我面打翻了，我本想捡起来，还划倒在地上，甚至那个时候周湘迟朋友程什么的还看见了。”
“程矜枳？”
“对。”
“我不行了，你这什么运气啊。”
夏杉打了个哈欠：“我们今天玩什么。”沈杏在床上摸索着手机：“不知道，先看会视频吧。我推荐的小说你看了吗？”沈杏话锋一转，夏杉才想起有这一回事，夏杉伸手到床头柜上取手机，话中带点后知后觉的口气：“我去没有，叫什么？”
“叫——”
“唉等等我有些忘了。”沈杏打开小说网站：“一夜情后我和男神闪婚了。”夏杉手指在屏幕打了几下，“搜到了。”看了第一章，夏杉就开始尖叫：“我天呐。”沈杏背对着她，周湘迟发来消息：“你今天还来补课吗，舅妈问的。”沈杏一口回绝：“接下来几天都不补了，麻烦和乔叔还有萍姨说声。”周湘迟感到疑惑：“夏杉她回来了？”这句讲讲得像小三问正宫在不在似的。
【嗯。】
【哦，那算了，我和他们说一声。】周湘迟像在生气，但又装得无所谓，平淡地说出。沈杏没悟出什么，读后就又切回小说去看了。
（学校）
国庆几天很快就过去，迎来的是学习生活。到校第一天陈秀尧考了上一届的卷子来考他们国庆有没有复习：“这张卷挺简单的，对于你们拿个一百一很容易。”说着，陈秀一列一列发试卷下去。夏杉看了题目顿时想睡着了：“好难，什么叫一百一容易。”沈杏发现试卷上的题都和周湘迟讲得差不多：周湘迟太棒了。沈杏马上动笔。
“下节课物理老师有事和我调课了，你们放心做。过一会成听力。”
夏杉开始抱怨：“物理老师你好样的。”但她扭头一看，昔日英语比自己差很多，并且考试只会撑脸转笔假装思考的沈杏，现在正在奋笔疾书：？？？这是背着我上岸了吗，还是接受现实乱写了。
不管沈杏怎么样，夏杉还是不会写。
（试后）
夏杉和沈杏的试卷收上去后，夏杉忍不住问沈杏：“你开窍了这是？”沈杏挨着后桌，一脸淡然：“大概是吧可能我脑子里长出英语树了。”沈杏嘴里一口胡言乱语。
“你骗人得了，你怎么开窍的。”夏杉突然想起沈杏周四给她发的消息，“你不会是周湘迟教的吧。”沈杏目光瞟向别处，心虚：“嗯。”感到背叛的夏杉捂住胸口：“你给我等着。”
“等着我也会了。”
“滚，我伤心了。”
“看小说的时候不见你这么伤心。”
“我去你的。”
第二天成绩出炉，陈秀最先表扬的都是沈杏：“昨天那张试卷，大家都发挥的很好。最值得表扬的是沈杏同学。”听见自己的名字，沈杏缓缓抬起头。
“沈杏同学她平常的成绩都是刚过及格线的，这次居然考了一百零八。很大的进步，不过不可以骄傲自满，大家给予沈杏掌声。来领试卷。”沈杏起身，掌声在她耳边响起。夏杉惊讶地连连交出“我靠”两字。沈杏领完试卷后那热烈的掌声才渐渐消失。
周湘迟，你太神了。沈杏在心里不住赞叹周湘迟的智商和教人的厉害。
“我可以和你一块上周湘迟的补习班吗。”夏杉在桌子上侧头问。沈杏用手撑着面，语气中满是犹豫不决：“啧，嘶，那个…我得问他。”夏杉双手合十恳求：“你能上课去问吗？”沈杏觉得以周湘迟那个性格也不会再教夏杉了。毕竟自己也是有条件的，谁知道周湘迟同意的，一对一已经够了，一对二着实有点难。不过她见夏杉那个迫切的眼神时，心里也实在于心不忍。她沉默了会，最后说出一句试探夏杉的话：“行？”
夏杉竖着大拇指：“太棒了。”
沈杏渐渐转头，心里一直在打架：要不我中午去买点东西，求求他？反正拒绝了我也有得吃。不过这太难为情了吧，而且百分之九十的不可能。我怎么赌…嘶——早知道我不答应了。我现在出尔反尔行不行。
沈杏瞥了一眼夏杉，在纸条上飞快写。但还是不敢给她。沈杏把那张纸给撕了，又在下一页写：「中午问吧？我怕不够时间。」
「嗯。」
（中午）
沈杏带夏杉去了学校小超市买东西。沈杏挑了很多东西，夏杉不太懂：“咱们是去问他教不教，不是告白吧？”沈杏点头道：“求人要有态度。”买好后沈杏去二班门口看了眼，发现周湘迟班没人。她写了一张纸条塞进去里面：「夏杉她要加补习班，你意思一下，意思不了的话给我答复（顺便把吃的还我也行）」再去时，教室里有了几个人。沈杏拜托一个人放周湘迟桌肚里，这一幕正好被吃完饭回班的顾桑怡看见了。
顾桑怡回班后问那个帮沈杏的人，她朝周湘迟的座位昂头：“那个是…”
“一些吃的，里面还塞着纸条。”话锋一转，“你认识吗？”
顾桑怡上下牙齿碰撞：“不知道，不认识。”她回到座位，心中暗想：这还能是姐弟关系，情姐姐来的吧？她想着想着，周湘迟被程矜枳揽着回来。有人在后面说了一声：“周湘迟刚刚有人给你送东西，在桌肚，不要我们帮你吃了。”周湘迟毫不在意地点头，他坐后从桌肚扯出袋子。旁边的人起哄：“是哪个给你送的。”
周湘迟打开纸条，其它人本想偷看但又被周湘迟盖住：“不用了。”
“阿迟看情书这么快，练出一眼扫了怕是。”
程矜枳将手搭在周湘迟肩上：“你们别打趣了，阿迟都已经收过多少情书了。一眼扫很正常知道不。”周湘迟把他的手弄开：“滚。”程矜枳被他这动作吓得一颤，用手指着周湘迟：“又急了。”周湘迟折好纸条后放回袋子，程矜枳看他不同往常一样看一眼就丢，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去了？同意了？”
可能是他们的声音大，顾桑怡忍不住出声提醒：“别吵了。”程矜枳看见她就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吵吵吵，教室你的啊。一天天搁这装，干了多少缺德事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想听就和你小姐妹去嚼舌根。”顾桑怡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话：“你…你。”
“你什么你，告状精你跑去老师办公室住得了。”
顾桑怡转过头：“不可理喻你们。”
程矜枳啧了两声。旁边的人笑出声：“哎哟我去，矜枳你怎么不会怜香惜玉呢？”程矜枳：“你来。”周湘迟拍拍程矜枳：“别说话了，下周考还是复习吧。不然班任又说我们没尖子班的样了。”程矜枳坐下：“散了散了，没兴趣。”
教室后头的人一哄而散，教室瞬间变得安静。
（放学）
夏杉很早就回去了，教室只剩沈杏和其他几人在收拾东西。周湘迟去到沈杏教室后门，手里提着沈杏今天中午给她的吃的。肩上挎着包，懒散地靠在门上叫了一声沈杏：“好了没。”
沈杏回头，注意力先放在周湘迟手上。知道结果后她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后她朝周湘迟走去：“你同意吗。”周湘迟：“你这人很搞笑。”
两人沉默着走出校门口，在公交车站等车来。沈杏盯着他扛的袋子：“是零食你不合心意，还是…”沈杏抬眼看他。周湘迟把袋子给她，嗤笑：“你看看你买的是些什么，还有我实在教不下两人，不是你的问题。”沈杏打开，清一色的是巧克力和甜食。因为知道周湘迟才根本不会同意，所以买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我在里面拿了一罐百香果糖。”
沈杏收回：“哦哦。但我怎么和夏杉说这件事？”周湘迟倒出一颗糖放口中：“要不我找人教她吧？”
“你找得到人？”
公交车从旁边开来，周湘迟和沈杏上了车。“再不济，我让程矜枳来。”沈杏疑惑：“啊？让程矜枳来？不行，夏杉同意不了的。让你教她是因为我在，可这…”周湘迟坐下：“没事，我们四个一起去我舅舅那补。”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乔叔和萍姨能接受吗？”
公交车发动。
周湘迟挨着靠背，拧头看沈杏：“不会的，我舅舅认识程矜枳。夏杉她…怎么样？”沈杏沉默了很久，一直在想夏杉和乔华有什么关系。直到把注意力放在沈唤国身上才悟出来：“我想到了，夏叔和我爸还有乔叔之前是工友。他们应该认识吧？”周湘迟看她解通了后打开了手机给程矜枳发消息：“周末我们补课去。”程矜枳想都没想：“好。”
【十三点行不】
【嗯。】
周湘迟把聊天记录给沈杏：“他同意了。”沈杏从零食里拆开一块巧克力。
“知道了。”
（周六）
周湘迟和乔华说了情况，乔华对于增人学习的事很赞成。说是让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考个比乔鸣厌好的大学就有出息了。（乔鸣厌：？怎么什么都扯上我。［不是正文］）
夏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乔华家，但那是小时候了。不仅她心中忐忑，乔华也不太认得她。沈杏把夏杉带进乔华家，乔华看见夏杉后问：“这个是？”沈杏向乔华介绍：“这是夏叔女儿，以前您和我爸还有夏叔一起做工的。”乔华听到夏字就想起来谁了：“杉杉啊？我记得之前你们和小杏追来追去在我家后院门槛摔了一跤，不过现在我把槛去掉了，门也换新的了。这下谁都不会摔着了。”夏杉：“没想到乔叔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记性真好。”
乔华入主题：“好了好了不叙旧了。阿迟和矜枳在上面等你们呢。”夏杉看向沈杏，眉头微蹙，沈杏没告诉过她程矜枳也来：“矜…”沈杏打断夏杉，迎下乔华的话：“嗯好，乔叔我们先上去了。”夏杉被沈杏拉上去。
程矜枳在二楼客厅沙发坐着看手机，听见楼梯的响声后往旁边看。夏杉真得要脚趾抠地了，自己出糗时的见证人正在自己眼前。不过程矜枳只是扫了一眼她，没有当众说出夏杉的糗事。（其实程矜枳在心中不知道憋多少笑了都［不是正文］）
周湘迟刚搬好椅子，沈杏和夏杉说了下注意事项：“不能碰鸣厌哥的美术作品，拿的书回去前要放在原来位置。垃圾不能乱丢。”夏杉点头。周湘迟在门口叫程矜枳：“喂，补课了。你教夏杉。”
“啊？阿迟我是来补课的，不是来给人补课的。”
“我把有林俊杰亲笔签名的DVD送你”
程矜枳顿时闭了口：“嗯。”沈杏凑近周湘迟：“你还有这人脉？”周湘迟想了想怎么获得的：“这个我不太清楚，我爸妈给我的。”程矜枳虽然同意了，但夏杉都已经疑惑得不住扣问号了，说起疑惑可能更多的是气愤。因为沈杏没有跟她商量过，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只能这样。沈杏不会，周湘迟教不了，只有这程矜枳了。她现在也选择不了。
程矜枳的教学很懒散，沈杏和周湘迟却十分愉快。
这就是区别。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邓吟萍上来送果汁了。邓吟萍敲敲门：“果汁来了，你们学习学累了吃一些。”沈杏回答：“谢谢萍姨。”邓吟萍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学久了出来看会电视。劳逸结合。”
“好。”
程矜枳因为邓吟萍的话一直惦记着电视机，他看了眼时间问周湘迟：“阿迟，再教会咱去看电视吧？”周湘迟一口回绝：“好好教，就你说想看。”沈杏：“我也想看。”周湘迟看着沈杏：“什么？”有一只在桌底下用搓了两下周湘迟的手指。周湘迟耳朵根子有些发红，应该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周湘迟心里乱作一团，他怔了会点手机，故作镇定地刮鼻子：“嗯——十四点五十看吧。”
程矜枳点点头：“阿迟，你太very good了。”沈杏把椅子搬过去一点：“继续吧。”
“嗯。”
四点五十分，程矜枳掐着分钟数。到时间后连夏杉问的题都不回了，直奔客厅摇控器。夏杉放在草稿本上的手将纸捏皱了不少：程矜枳我去你的。沈杏却选择继续听周湘迟讲的问题。沈杏示意夏杉去客厅，夏杉只能气呼呼地向客厅去。程矜枳打开了游戏并把声音降小了，夏杉昂头长叹一声。
周湘迟讲完后，沈杏还在座位上。
“你不出去看吗？你不是…”
沈杏扫了一眼周湘迟，反应过来他讲得是什么事。
“哦——你说摸你手指那事啊？”
周湘迟眼神不知道放哪，心虚：“嗯。”沈杏笑出声：“那是程矜枳摸的，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吧？”周湘迟的世界观在重塑，他一下子愣在原地。沈杏起身拍拍他的肩：“想开一点。”沈杏出了房间，只留周湘迟一人在里面。
周湘迟趴在桌子上，思考人生。最后实在不想思考了，冲出来锁程矜枳的喉：“你过来。”程矜枳的操控：“别搞兄弟，我游戏要输了。”
“输了最好。”
沈杏和夏杉在旁边笑着看他俩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