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杏又去了书店买关于英语的书回去看。她倒在床头，看着看着慢慢睡着了。范梅好奇沈杏一天不出窝在干什么，她打开门发现沈杏在睡觉。旁边的书不知道看到几页，胡乱的丢在自己旁边。范梅怒火中烧：“沈杏。”沈杏拿起被子盖自己头上。范梅上去一把将被子弄开，沈杏睁开眼对着的正是范梅的脸。她着急忙慌起身拿书。
“我让你学英语不是让你搁床上睡的。你这样下去及格都够呛。”沈杏挽住范梅的手：“我不会这样了，昨晚送爸回来太晚了嘛。”沈唤国听见动静上来，提出一个建议：“这有什么的，让那个昨晚送我回来的湘迟帮忙补补不就行了。”沈杏抱着枕头：“人家不愿意吧。”沈唤国认为没什么：“这有什么，我让老乔叫他辅导就行了。老乔和阿萍两个人在家也孤单，你们俩去了正好添个热闹。”
沈杏还来不及反驳，沈唤国就已经拿出手机给乔华打电话了。沈唤国走向阳台，沈杏在阳台门口探着头看沈唤国的脸色。沈唤国笑脸盈盈的又是好又是行。不过马上就挂了，沈杏问：“成功了吗？”
“你乔叔说他问下湘迟的意愿。”沈杏认为虚无飘渺：“他怎么可能答应，我还是回去看书得了。”下一秒乔华的电话响起，沈唤国又走向阳台。沈杏回了房间，范梅在刚刚沈杏趴人沈唤国墙角时就走了。沈杏拿起书在假装认真地看书，心里却始终在想周湘迟到底会不会同意。想着想着，门外的声音越离越近。沈唤国带来了个好消息：“湘迟他同意了，趁现在早乔叔叫你们去他家补。”
“真的假的？”沈杏放下书。沈唤国推沈杏起身：“你爱信不信，不过湘迟说过了两点半他就不补了。”沈杏看了看手机时间：14：26 。催命呢我天。沈杏拿着书起身下楼跑去乔华家，她气喘吁吁地问：“乔叔，周湘迟呢？”乔华看见她来了很开心：“小杏啊，湘迟还没来。你先上二楼，等会你阿萍姨给你拿鸣厌高中的英语补习书给你。”
没来还这么拽。
沈杏笑着点头：“好，谢谢乔叔”沈杏上了二楼坐在沙发上。
邓吟萍从楼下端了一盘水果上去放在茶几上：“小杏你是高一的吧，在这学不太方便。你去鸣厌书房里学，他书房里也有高中英语补习书，等会湘迟上来我跟他说。”沈杏插起一块水果：“谢谢，不过…鸣厌哥书房在哪？”邓吟萍回头指了个房间“那个”。邓吟萍去把房间门开了，里边除了几排书架和书桌书椅外其它的都是乔鸣厌的画画作品。沈杏才想起貌似乔华家里有好几幅未留名的画挂在墙上。
沈杏忍不住好奇问：“鸣厌哥在大学是什么系的？”邓吟萍脸上藏不住的自豪：“美术系的，家里大大小小的画差不多全是他画的。记得还没上大学前那暑假，他还参加比赛得奖了。”沈杏对乔鸣厌的光辉事迹十分敬仰：“这么厉害？鸣厌哥以后定是个大画家。”邓吟萍却泼冷水：“哪厉害了，回都不回家，哪有厉害的人不尽孝的。”沈杏拍拍邓吟萍的后背：“我觉得他过年一定回来。”邓吟萍长叹一声：“其实他上次回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过年回来大年初三就回去了，说是过年美术班缺老师了，又去顶班。”
邓吟萍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向别人输送不好的情绪了：“其实也没事，他回来也只待在二楼。跟之前也差不多。”邓吟萍虽然这样说但沈杏还是看的出来她的伤心。
周湘迟这时上来，倚在门口：“舅妈。”邓吟萍看见他后高兴地叫他进来：“来来来，你怎么这么迟。你和小杏好好补习，想吃什么叫我做。家里啥都有。”周湘迟点头：“嗯。”邓吟萍出去时，周湘迟拍拍她的肩：“会回来的。”邓吟萍抚过他的手：“嗯。”
沈杏坐在书椅上，周湘迟把乔鸣厌坐着画画的椅子搬过去：“你让我舅舅叫我来帮你补习的？”沈杏否认：“不是。”周湘迟盯着她的眼睛渐渐靠近，沈杏的手都要把书桌刮花了。沈杏偏移眼神。周湘迟眨了下眼，睫毛扇起的风扑在沈杏脸上。沈杏闭上眼睛，周湘迟往后挨在椅子上：“就是有，还有，你手别再刮厌哥的桌子了”沈杏将手放平，睁开眼，真真切切地说：“真没有，你太自恋了。”周湘迟硬把话题拉到其它地方去：“可能不仅只有我喜欢自己。”
这句什么意思，说我喜欢他还是我自恋。
沈杏回过神：“还补不补课了。”周湘迟起身翻书架找书。
找到书后，周湘迟解释一个个语句和每个公式，还出题给沈杏做。一直做到沈杏懂意思、记住公式之后才肯停。
楼上传来一阵解题声，乔华听见后笑开花：“两个孩子一起学习，真好。”邓吟萍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四点多了。她叫乔华进厨房：“什么好的，快过来炒菜。等会你给老沈和湘迟爷爷说声他们在咱家吃饭，这才好。”乔华却皱眉：“对哦，想留住人先留住胃，我先和老沈他们说一声，你做多点给湘迟爷爷带去。”
“好。”
乔华走向后院给沈唤国打电话。
快六点时，沈杏见沈唤国还没给自己打电话有点慌：“那个…快六点了，我们先学到这吧？”周湘迟收拾好东西：“行。”沈杏打开书房门，迎面扑来跟香喷喷的饭菜味。
沈杏和周湘迟刚一下楼，乔华就炒完了最后一盘菜。邓吟萍在餐桌旁装饭装菜。邓吟萍看见他们之后说：“小杏和湘迟下来了啊？快来吃饭。”沈杏拒绝了：“我还是回家吧。”邓吟萍：“没事，你乔叔跟你爸爸说了。湘迟你也吃，我现在去给你爷爷送菜。”周湘迟不大好意思询问：“我能干点什么吗？”邓吟萍只好摇头：“不用了，你舅舅做好菜了。”乔华端菜出来：“最后一道菜，碗在厨房自己去拿啊。”眼看拒绝不了，沈杏和周湘迟只好进厨房拿碗。
“这是怎么回事。”沈杏问。
“他俩…出于长辈的热情吧。”
邓吟萍出去了，沈杏和周湘迟打了饭后坐在餐椅上不敢动筷子。直到乔华拿出一个大碗打饭吃菜时，他们才敢动。乔华指了一盘糖醋排骨：“湘迟你夹菜给小杏，我筷子不大全干净。”周湘迟起身夹排骨，沈杏捧着碗接过排骨：“嗯…谢谢。”沈杏吃了后，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沈杏看着乔华，又看看周湘迟，他俩一直在低头吃饭，沈杏摸摸口袋里的手机。
邓吟萍回来打破僵局：“你们两个怎么只吃不说话，湘迟你说说今天教小杏补得怎么样？”周湘迟想到今天沈杏迟钝又恍然大悟，然后还不认可自己这老师的模样就无从说起：“嘶——挺…聪明的。”邓吟萍一听就夸沈杏：“我就知道小杏这个孩子学的快，我觉得要不几天就学通透了。小杏你对湘迟这个老师怎么样？”
他还算老师？管管犯人的警察差不多。沈杏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夸：“湘迟他教的很好，话讲的明白。我很容易听懂。”邓吟萍顺着讲下去：“那你们都对对方满意，以后多来这补习，阿姨天天做好吃的给你们。”沈杏勉强挤了个笑容：“好，谢谢萍姨包容。”
邓吟萍夹了一堆菜给他俩：“多吃一点。”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沈杏和周湘迟吃完后都抢着洗碗。洗完后沈杏和周湘迟向邓吟萍他俩告别。乔华叮嘱：“湘迟你把小杏送到家，知道吗。
“好。”
两人走在路灯下，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对方还不是很熟，现在至少也是个朋友。沈杏看着他俩的背影：“你不感觉现在和之前某一天很像吗。”
“不像，关系身份变了。”
“也对，之前那是熟人。现在…”沈杏打量周湘迟。
周湘迟挑眉迎上她的目光：“现在什么关系。”沈杏回头假装思考：“嗯——”周湘迟嗤笑：“这还用想。”沈杏给出答案：“应该勉强算是朋友吧？”周湘迟有些不爽：“勉强？你见过哪个熟人跟你去游乐园，还互相拍照作头像的…”周湘迟正想说下去，被沈杏挡住唇：“别说了。”周湘迟的唇碰到沈杏的手，过了两秒沈杏将手抽开：“是朋友行了不。”周湘迟抿嘴，心中不住的暗爽：“行。”
过了路口后就到沈杏家了。沈杏和周湘迟告别之后上了楼。范梅看见沈杏问：“补的怎么样？你没教烦人家吧。”沈杏：“怎么可能，我学的很快的。”范梅提醒：“你别把你那公主脾气带给人家，没人管的了你。”沈杏反驳：“我哪有公主脾气了，我这种人人家巴不得教我呢。”
范梅无奈：“行行行，大学霸，快去洗澡。”
又是一天，沈杏到十四点准时去了乔华家。乔华和邓吟萍正准备出门：“小杏，我和你乔叔出去有点事。晚上可能做不了晚饭给你和湘迟了，我把钥匙给你。你们饿了冰箱有东西吃，帮忙看着家。”邓吟萍把钥匙放在沈杏手中。
“那钥匙我明天还您们吗？”
“不用了，以后你随便来。”邓吟萍和乔华走出去：“再见。”沈杏招手：“再见。”邓吟萍把门关上：“等湘迟来把门锁了，你们回家也锁一下。”
“好。”
沈杏上了楼，进乔鸣厌的书房拿书来看。但有一本书不见踪影，她走到远处发现它在上面第二层架子上：周湘迟不知道我长的比他矮吗。沈杏骂骂咧咧地去搬椅子，沈杏贪便利把乔鸣厌的椅子移过去。书椅是转动的，沈杏刚上去还有点晃。不过扶住架子就稳些，她费劲地把书抽出来后，椅子有些不稳。她正要掉下去时生命力顽强的手死死抓着书架，但她感觉刚掉下去一点时有东西碰了下自己的腰。她站着后回头看，发现周湘迟正站在自己后边，两只手悬在半空，而后又收了回去。沈杏下去穿上拖鞋，将钥匙给周湘迟：“萍姨说把门锁一下。”周湘迟对刚刚的事闭口不谈：“嗯。”
周湘迟下去后，沈杏的心还怦怦直跳，嘟囔：“吓死我了，我都快爆出一句粗口了。”沈杏这时肚子一疼，她连忙跑向卫生间。发现自己来月经了：今天倒霉的要死。她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卫生巾，沈杏知道她是月初来的。但至少没在这五号前面来，不过幸好她备了卫生巾。
沈杏换好后回到了书房，刚一开始周湘迟讲的时候她肚子还没有很疼。但是慢慢到后面就趴在桌子上听了，周湘迟见她不舒服问：“你怎么了。”沈杏面色有些苍白：“我…乔叔家有姜和红糖吗。”周湘迟起身：“我记着有，我去给你找暖宝宝要不？”
“好。”
周湘迟找到之后递给沈杏：“我下去煮姜茶了。”沈杏点头挤出一句：“你从哪学的。”
“这个时候就别问了，你在这趴一会。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沈杏闭上眼睛，像应允了。
沈杏趴在桌子上睡又睡不着，起又起不来：“我要死了这次怎么这么痛。合着上个月的痛熬到现在来了。”周湘迟不过一会就端着姜茶进来了：“来来来，姜茶。”沈杏看到他就像看见了救星，仰头喝完了姜茶。
沈杏肚子暖了不少，可能是周湘迟为她亲手煮的姜茶，也可能是被自己捂热的暖宝宝。
“你还想学吗。”
沈杏缓缓起身：“我可以说不吗？”沈杏观察着周湘迟脸上的表情。周湘迟乖乖把书合上：“嗯。”
这么简单的一句？
“我问你个问题，你这本事哪学的？”周湘迟笑着看她，话中带着猜测：“那你想要什么答案？”沈杏眨了下眼睫，像在思考：“得看你说了，难不成还能选择答案。”周湘迟手指屈着刮鼻子，久久不说话。沈杏被气笑了：“你到底在回忆什么往事。”周湘迟挑眉，眼神瞟向别处，拉长尾声：“嗯——这个不能说。”唉？不是真有故事？
“哦，我饿了。”沈杏平淡地说了一句。周湘迟嗤笑出声：“行，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吃什么。”沈杏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发出一些有节奏的声音：“面条，烤肠，蛋挞。呃——就这些吧。”周湘迟正打算走：“嗯。”沈杏叫住他：“等等，面条要加丸子、鸡蛋和葱花。”周湘迟看着她，叮嘱了几句：“如果疼的话去沙发上挨一会儿，你得等一会我才做好。”沈杏点头。
周湘迟下去后，沈杏出了房间挨在沙发上睡着了。
过了约莫半小时，周湘迟端着东西上去，放好后他没叫醒沈杏，而是在一旁观察着她。
沈杏肤色是米白色，没有冷白皮的那么白。睫毛长的像是故意贴的。鼻子是标准的小翘鼻，鼻子小巧，脸虽然不是瓜子脸，但小的和周湘迟的手掌差不多。眼睛下若隐若现的卧蚕和她浑然天成的大眼睛也不冲突。还有沈杏笑起来明显出现的梨窝。周湘迟凑的很近，近到好像能看见沈杏脸上的小绒毛。
周湘迟还想靠近一些，可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把沈杏吵醒了。沈杏的睫毛一颤，睁开了眼。映入沈杏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沈杏眼睛在周湘迟脸上打转，两人的鼻尖近得不足五厘米，属于抬下巴就可以碰到的程度。双方都在观察互相的脸，隔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沈杏看了周湘迟的动作，周湘迟手搭在沙发上，膝盖屈着，小腿抵在自己大腿旁。还有他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你在…干什么…”沈杏盯着他的眼睛。周湘迟的手和腿放开，转身把茶几上的食物推过来：“没事。”
沈杏扶着自己的头起身坐在沙发上，看见面条又看了看背对自己的周湘迟。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吃下去：“好吃，你不吃吗？”周湘迟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沈杏旁边：“不用。”沈杏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端起碗埋头继续吃，一个有些不太可能的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周湘迟不会是想亲我吧？想到这沈杏觉得自己脸上燥得很。
沈杏脚止不住的抖，但又认为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周湘迟转头看向沈杏，沈杏头发丝隐着的耳朵红了起来。周湘迟用手撇了自己的鼻尖，喉结滚了下：“沈杏。”听到周湘迟叫自己的名字时，沈杏心里先是咯噔了下，把嘴里的面条咬断后转头：“啊？”
“你现在还好吗？”
好什么啊我天，我快死了知道不。
“你指…”沈杏牙齿在上下打架，深棕色的瞳孔里藏着一分疑惑。周湘迟的手勾着自己裤子下的大腿，感受到明显的痛感后才反应过来：“嗯——没事，你吃吧。”沈杏“哦”了一声，抿嘴转回去吃面条。周湘迟把手放下起身：“我进书房看书。”周湘迟一进书房门就一下子关上了。沈杏把碗放下来打开手机。
周湘迟坐在椅子上把裤底往上卷，明显的印痕，掐的那块地方红了起来，血管也被泛红的皮肤遮住。周湘迟把手扶在额头，脑子宕机了很久。周湘迟长叹一声。
沈杏点开微信，手指在和夏杉的聊天窗口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进去发了条信息：你在吗？夏杉：怎么了。沈杏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周湘迟刚刚和自己的事，一连打错了好几个拼音：【有件事，刚刚发生的。不过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信。】夏杉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什么什么，关于周湘迟的吗】沈杏看向书房，而后艰难地打出了自己认为很难以启齿的字：【我怀疑周湘迟想亲我。】
信息一发出去，对面的夏杉就炸了锅
【！！！！！！！！】
【我去我靠我天】
【详细说详细说】
沈杏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今天上午我和他在补课时来了月经，他下去煮姜茶给我，喝完我又饿了，他下楼去给我做吃的。在他下去后续我躺在沙发上休息，接着过了一会儿…我一睁眼他就在我眼前，那个姿势和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夏杉比沈杏还激动：【啊啊啊啊，这就是我的午餐吗。】后面又跟一句：【我合理怀疑你不睁眼他都已经亲上去了！】沈杏往旁边摔，头落在沙发上后又回弹过来。她起身去卫生间冲了冲脸，感受到凉快后她才回答：【呃，不知道。】沈杏回到客厅，看着从周湘迟进去就没打开的房门不禁有些疑惑。现在已经四点了，进去这么久是真的看书还是故意躲着不见她，沈杏也不知道。
沈杏发消息给周湘迟，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出来：【你里边干吗，什么要避着人】周湘迟挨在墙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甚至连沈杏发来的消息都没听见。沈杏在门外等了很久，那扇门像隔住了他们。直到到了四点五十分，沈杏看了时间想着和周湘迟说一声她回家。她敲了敲门，周湘迟心头一震，睁开了眼。
“周湘迟，我要回家了。麻烦给钥匙给我开门。”
周湘迟看了眼桌子上的钥匙，起身勾起钥匙。沈杏没有听到回答，她心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人该不会睡着了吧。她正准备开门，门把手动了。周湘迟出现在沈杏眼前，沈杏手还来不及收，头先抬起。周湘迟手里攥着钥匙，脸上倒波澜不惊，不过沈杏的眼睛对上他的眼时，周湘迟的手颤了下，像是紧张。沈杏伸手想拿钥匙，周湘迟却收了回去，像是舍不得：“你——要回了？”沈杏的语气貌似在责怪，还掺着几分不悦：“你不教我，自然是没有事情做要回了。”
周湘迟回头看着桌面上的书，问：“那我现在教，还来得及吗？”沈杏耸肩打开手机，本来想说明天的，但才想起今晚凌晨夏杉会回，接下来可能没时间补课了。沈杏对着手机看了会才抬眸：“那你教到我六点吧？”
“嗯。”周湘迟的手转着钥匙，另外一只插在口袋里。脸上那种得意又不张扬的样子显得他吊儿郎当，和校外那群社会青年无异。周湘迟还侧身挨在门上，在示意沈杏进去。沈杏进去后他把灯开了。沈杏坐下后，周湘迟丢钥匙在桌子上，发出“哒”的声音。沈杏拿起书，周湘迟坐在她旁边。
沈杏直起腰认真地翻试卷。周湘迟则微笑着看她的背。沈杏翻出题目：“这个，你没讲过。”周湘迟凑近沈杏：“哪道”
补完课后，沈杏回了家。夏杉给她发了消息报备：【等我吃了饭后，洗个澡，十点的飞机。】沈杏预祝她平安：【回家顺利，你多少点能回到？】夏杪估算了时间：【大概凌晨二、三点吧，飞行时间是四个小时左右。转出租车回来就三点了。】
【我看你明天应该起不来了，我明天去找你玩吧？】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