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补习还算顺利。他们各自回家后也同样在复习。这次月考是他们开学后第一次正式考试，所以看得很重。沈杏和夏杉看得更重了，因为陈秀尧说这次月考成绩决定了下次换座位的顺序。据夏杉这个半交际花所知，她俩这个极品位置可能被人盯上了。再加上范梅说的几十块钱……
艹，这不想努力都难。
周末的时间像一把射出去的箭，嗖地一声划过去。不过还好他们不是一无所获，月考定在星期二至星期三，所以星期一他们还能勉强挣扎下。
星期一那天，即使没上课，学校里也和之前喧闹的模样完全不同。整个教学楼安静得出奇。老师讲得大多都是试卷，题目也是千篇一律。
晚上，沈杏像把自己钉在书椅上了一样。从放学回来只有吃饭和洗澡暂时离开一会儿，其它时间一直在复习资料。范梅看见后还鼓励她：“加油，考个好成绩来，不过明天可别迟到了。”沈杏闷闷回复：“嗯。”范梅欣慰地关上了沈杏的门。学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外面的灯也相继关了。
“唉——呀。”沈杏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后打开了手机。明晃晃的零点十九分在屏幕上，范梅还发了条消息，十二分钟前：【早点睡。】沈杏翻翻资料，还有两张。沈杏关掉手机，决定先复习完最后两张再睡。她刚翻开自己已经复习完的一张后，发现第一题她看不懂，周湘迟还没讲过。沈杏按按伸缩笔，笔芯干脆的声音实在让人思考不出来。
她打开手机，点开和周湘迟的聊天框输入：【在吗，我有道题不会。】沈杏点发送的手顿住：他会不会已经睡了。想到这，她又把输入的话退回了。
算了，看下一题，谁知道考不考这个。沈杏刚准备关，周湘迟弹出一句：【你在输入什么。】沈杏惊喜地回了句：【你没睡？】周湘迟：【这也不是很晚吧？】沈杏点开拍摄，将那道题拍了下来：【这道不会。】周湘迟回了个OK：【方便打电话吗？】沈杏打开房门，对面爸妈的房间已经熄灯了。她手顿顿：【方便】一打出去，周湘迟视频通话的界面就出来了。沈杏心头一震，很怀疑对面在蹲自己的答复。
她讪讪地点了同意，周湘迟的一张帅脸出现在屏幕前，手托着下巴。下颌线勾勒得特别清晰，头发下迷朦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屑，但看见她的瞬间又立马放松了眼神，连带着嘴角都上挑了不少。
“反转过来我看看。”周湘迟语气中貌似带了点宠溺？！沈杏有些觉得她脑子抽了。她没按周湘迟说的照做，而是问了一句：“我不是发给你了么？”周湘迟把手机摆正，挑眉：“怕你听不懂呗，还有，你如果真心想问这个问题呢——也不会同意通电话了，对吧？”沈杏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抿了下嘴后还是反转了：“哦哦。”
周湘迟耐心地给沈杏讲解，怕听不懂还举了个例。沈杏一边听一边在资料上做笔记，时不时还点点头，讲得差不多后，沈杏将镜头反转过来和周湘迟道再见：“再见？”周湘迟的眼神明显慌了下，话没过脑就已经脱口而出：“别。”沈杏正打算关掉视频通话的手一愣，周湘迟后面才反应过来，编了句令人置信的谎话：“我的意思是——继续打，如果碰到不会，我能帮你。”
沈杏嘴角迟迟闭不下来：“你不睡吗？”
“不困。”听到这个回答，沈杏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她把手放回桌面上，眼神看回资料继续记题。周湘迟倒有点放肆，明目张胆地盯着沈杏。沈杏被这目光一惊，但注意力很快回到资料上。过了基本几分钟，周湘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沈杏也看完了，她看着周湘迟正在收拾东西的侧脸：“挂了吧？我要睡了。”周湘迟眼神转到她身上，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嗯。”
沈杏关了电话，耸耸肩便开始整理东西。手机屏幕亮了下，她没理睬。收好后拿手机躺床上才打开查看有什么消息。周湘迟发来了一条2秒的语音。她将手机听筒靠近耳朵：“晚安。”
周湘迟这条语音有种在故意“勾引”的感觉，听了这句，后面不接个情话有点说不太过去。但杏发了平平淡淡地一句话：【晚安。】然后就把手机熄屏了反盖住关灯睡觉。
（星期二）
沈杏很早就起来往学校赶了，期间还顺便买了早餐吃。七点二十分开考。
数学沈杏认为还算简单，题目都会，还做了几条附加题。英语则多了一点沈杏不懂的，全蒙错加起来了也不过十五分。更何况是选择题，几分之一的概率，沈杏也不信自己运气这么差。但每次，沈杏想看夏杉是怎么做的才反应过来她俩是同一个考场。这个考场内的学生也没几个是沈杏自己班的，并且连自己认识得也没有。坐在那里，沈杏如日中天。
考完后，沈杏回到自己班。周湘迟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靠着后面桌。看见沈杏才摆正身子，沈杏不禁疑惑：“你不是坐我这考吗？”周湘迟手指着刮到自己的鼻子，眼神左右瞟：“嗯——坐这考的那人跟我换来坐会。”
沈杏不太在意：“那你让一下行么？”周湘迟侧腰起身。沈杏蹲下来在桌肚里寻找东西。找了一会她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手停住，一声不吭地定在那思考：？我东西呢。
周湘迟坐在后桌桌子上，看着沈杏，又看了看桌肚，询问：“你找什么？不见了我去找那个坐你这考的人问。”沈杏有些许尴尬地站起来：“呃，我好像忘在家里了。不重要。”话锋一转，“你……考得怎么样？”周湘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还行吧。”然后又把话题往沈杏身上带：“你呢？不会把我教你的给忘了吧？”
沈杏的手又扣着桌子边，“我也应该还行。”
“如果你英语实在不如意的话，语文我相信你一定会比上次好。”沈杏点头：“谢谢，你也加油。”
沈杏匆匆出门，把手放眼睛上长舒了一口气。她觉得他们的对话真有点莫名其妙，还有自己的脑子也是够漂亮的了。什么都能忘在家里，不过自己倒没忘出门。
下午考语文时，沈杏拿起卷就写。愣是提前差不多二十分钟交卷，其它人还没写出作文的已经开始不住看时间了。除了沈杏，基本现在出来的都是已经放弃的差生。沈杏路过自己班，周湘迟才从里面出来。
沈杏靠在转角的墙壁：“怎么样。”周湘迟：“还行。”每次问周湘迟成绩都是“还行”“还可以”“差不多”“还好。”永远不会告诉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你觉得你的名次呢？”沈杏换个角度。
“反正不过五十名。”
嘶……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沈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沈杏的考试都一帆风顺。
——出成绩那天
公告栏早就已经在前一天晚上贴了，沈杏刚进校门，几个学姐在热火朝天聊着。公告栏前边站着一大群人。她往那边走去，夏杪早早地就站在那看了。夏杉看见沈杏就一把把她拉进来。沈杏首先看见的是周湘迟那个显眼的第一，接着顺着排着下去，她目光定格在七十二名沈杏。沈杏迫不及待看英语，刚好擦边到一百：一百零一。
知道成绩后她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手臂：“我去，我英语上百了。”
“我的教学还行吧？”
沈杏抬头，耳边像一只耳机突然没声了一样。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周湘迟，她无措地放开自己的手：“嗯。”沈杏视线转向公告栏上看夏杪。夏杉是一百二十四名，程矜枳则是四十六名。
沈杏意识到好像没人能看的时候，周湘迟偏头问她：“走不走。”沈杏：“嗯。”
两人从旁边穿出去往教学楼走。沈杏先开口：“恭喜，你是第一。”周湘迟挑眉：“嗯，你也是。恭喜你英语过了一百。”上课铃一响，公告栏前的人一哄而散。有几个还到了他俩前面。
沈杏和周湘迟说了再见后，各自进了自己班教室，夏杉一看见她就连连牛逼：“我靠阿杏你太牛逼了。”沈杏还没问是什么牛逼，语文老师就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这次语文试考得很好，特别是沈杏同学。”
大家几乎全看向沈杏，“沈杏同学这次发挥很好，语文是全班第一。作文只扣了两分。和语文第二名，二班的周湘迟拉开了四分。值得大家的鼓掌。”
话毕，掌声响起。夏杉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阿杏，你太牛逼了。”语文老师后面又接上一句：“对了，因为沈杏同学作文太好，被其他班语文老师借去当范文了。沈杏你待会和夏杉同看一下卷，你的试卷目测得放学之后才能拿到。”沈杏点头：“好。”
接下来语文老师发了试卷。
（放学后）
沈杏去了办公室，发现周湘迟正在语文桌前，捏拿着自己的试卷。语文老师向她解释：“沈杏，这是二班周湘迟。他有点好学，借你试卷来看。你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吧？”沈杏的双手背在一起，笑着进了办公室：“不介意。”
周湘迟也没看她，可能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很快将试卷递给沈杏，沈杏接过的瞬间，周湘迟的手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碰了下她的手。沈杏的手先是抖了下，然后惊疑地抬头看周湘迟：？
“你们先走吧，别让家长在家等太久了。”
“嗯。”两人同时回答。
出了办公室门后，沈杏抿唇，牙齿上下交错，想问周湘迟刚刚那件事：“你……”但又紧急刹停。周湘迟倒是在沈杏停止说话的接了上去：“我故意的。”沈杏眉头一皱：“啊？”不是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杏也没想到这人摸人还理直气壮的。
“我是说，我看你试卷是故意的。”沈杏悬着的心落了地：“哦哦。”应完这句话后，他们俩默契地都没讲话，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爷爷他身体怎么样？”
周湘迟看着前方，如实回答：“他——身体挺硬朗的，看起来还能活个十几年。”
“怎么？你想去见见他，为上次那件事道歉啊？”周湘迟偏头。沈杏咬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老人家不会还在记我仇吧？”周湘迟嗤笑，认为她多想了：“那倒没有，他不是个爱记仇的坏老头。”
“那就行，他爱吃什么，我买一点带过去，或者保健品也行。”
周湘迟停住脚步，有些酸：“我可没见你给我这个老师买东西。”沈杏拍拍他肩膀：“做人不能乱拿东西的。要不，我顺便给你买点。”他把手放进衣服口袋：“不用了，你还是给爷爷买吧。我要一罐百香果糖就行。”
沈杏觉得周湘迟这句话有点醋醋的感觉。
“哦。”
两人继续往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