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烛火昏黄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忽明忽暗。暗室无窗,仅靠一盏油灯照明,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端坐于紫檀木案前的男子,身着绣着暗金龙纹的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
案前躬身站着一名黑衣人,面罩遮脸,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属下探得消息,谢珩舟这几日竟再未毒发,气色日渐红润,连往日的病弱之态都淡了许多。”
男子手中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碧螺春,指尖摩挲着精致的杯壁,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抬眸看向黑衣人,眼底翻涌着嫉妒与冷厉,薄唇轻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他缓缓抬手,将茶杯凑到唇边,却未饮下,目光沉沉地望向暗室尽头。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将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打破了暗室的死寂。
“看来,是我太过大意,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都透着阴鸷,“去,把我备好的‘引蛊散’交给墨尘,告诉他,务必让谢珩舟的蛊毒彻底爆发,再也好不了。他若敢含糊,便让他全家陪葬。”
黑衣人躬身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定不辱命。”说罢,脚步轻盈地退下,悄无声息地拉开木门,又迅速合上。
九王府后院的药庐旁,一名身着青衫的仆从正鬼鬼祟祟地徘徊着,他左右张望,眼神飘忽不定,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慌张与挣扎,时不时警惕地看向药庐的方向。
仆从的袖口微微鼓起,藏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趁四下无人,他快步走到药炉旁,小心翼翼地掀开药盖,指尖颤抖着,将油纸包里的白色粉末一点点倒入汤药中。倒完后,又快速盖好药盖,再次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无人察觉,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匆匆离开了药庐。
不多时,另一名身着灰衫的下人端着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往九王府书房走去。此时谢珩舟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着一本医书,神色平静,脸颊确实比往日红润了不少,褪去了大半病弱之态。“王爷,王妃吩咐熬的汤药好了,请您趁热喝。”下人躬身将药碗放在案上,轻声说道。
谢珩舟放下医书,抬眸看了眼药碗,汤药冒着淡淡的热气,带着熟悉的药香,他没有多想,拿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味微苦,却在舌尖泛起一丝回甘,正是陆蓁特意为他调配的调理滋味。他将空碗递给下人,淡淡吩咐:“收下去吧。”
这一切,都被躲在书房门外廊柱后的仆从看得一清二楚。他缩在阴影里,双手攥得紧紧的,手心沁出冷汗。直到下人捧着空碗离开,小厮才敢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慌忙转身,蹑手蹑脚地溜走,生怕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从周府带回晚翠的第二日,陆蓁没再停诊,反倒让李郎中照常接诊,只把阿禾、张婶、刘姐和晚翠叫到医馆一侧的隔间,又特意嘱咐李郎中:“李老,今日接诊你尽管上手,我在旁看着,有不妥之处咱们再细说。”
隔间里摆着两排木桌,上面铺着粗纸,放着常用药材和捣药杵,陆蓁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又看向四人:“你们基础不一样,今日起各学各的,我盯着你们练,错了就改,别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前堂就传来病患的咳嗽声,李郎中立刻起身要去接诊,陆蓁抬手示意他稍等,快步跟上:“我陪你去,正好看看你诊脉的手法。”
前堂坐着一位畏寒咳嗽的老丈,李郎中熟练地搬过凳子坐下,指尖搭在老丈腕间,眉头微蹙,诊了片刻,又问了几句症状,便转身要写药方。陆蓁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轻声开口:“李老,先别急着写。你再摸摸他的脉象,是不是偏沉紧?”
李郎中愣了一下,重新搭脉,指尖轻轻按压,片刻后恍然大悟:“哎呀,是老夫疏忽了!脉象沉紧,该是风寒入里稍重,我刚才险些按轻了。”
陆蓁笑着点头,伸手点了点案上的药材图谱:“风寒入里,光用麻黄桂枝不够,得加一味杏仁宣肺,而且紫苏用量要减,老丈年纪大,性温的药多了容易上火,二钱就够。”说着,她拿起笔,在李郎中刚写了一半的药方上,轻轻划掉多余的紫苏用量,添上杏仁,“你再试试,诊脉时指腹用力要匀,沉脉得按到筋骨处才准。”
李郎中看着修改后的药方,又按陆蓁说的重新诊脉,果然手感更准,脸上露出愧色:“多亏姑娘提醒,不然老夫又要开错方子了。这般指点,比我自己琢磨半年都管用。”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刻意的客套。
安抚好老丈,陆蓁回到隔间,见阿禾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药材发愁。她走过去,先拿起阿禾面前的甘草和当归:“阿禾,你是不是分不清这两种药材的切片?你看,当归切片边缘有油纹,甘草切片是黄白色,咬一口发甜,你自己尝尝。”
阿禾连忙拿起一片甘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真的是甜的!我之前总记混它们的样子,这么一尝就清楚了。”
陆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又转向张婶和刘姐,伸手接过张婶手里的捣药杵:“张婶,你捣药太用蛮力了,药材要捣得细碎但不能成粉,不然熬药时药效会散得太快。你看,手腕用力,轻轻碾动,这样才对。”说着,她手把手握着张婶的手,演示了两下,“刘姐,你去把炉上的药翻一翻,火候要文火,别熬糊了,熬药时要时不时搅拌,不然底部会粘住。”
张婶跟着陆蓁的动作试了试,果然顺手多了,笑着说道:“姑娘这么一教,我就懂了,之前总觉得捣药费劲,原来是方法错了。”刘姐也连忙应着,快步去照看药炉。
陆蓁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晚翠。晚翠手里攥着捣药杵,眼神躲闪,显然是啥也不会。陆蓁温柔地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根甘草:“你不同药理,不用急,先从认药开始。这是甘草,治咳嗽、调和药性的,你先记住它的样子和味道,等会儿我让下人去请个先生来,教你识字、认药材名称,不然光记样子,以后也分不清配伍。”
闻言,晚翠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眼眶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声音哽咽着,头埋得低低的:“谢、谢谢蓁姑娘……我、我从没敢想过能读书,奶奶走了以后,我就只剩自己了……”话说到一半,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陆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别哭,往后回春堂就是你的家,我教你认药、先生教你识字,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了。”
【叮!系统性授徒,传承医术仁心,奖励声望值500】
【叮!学徒们认真求学,医德传承初见成效,奖励声望值300,当前声望值2000,声望等级升至“初露锋芒”】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回春堂依旧门庭若市,李郎中已然褪去了往日的拘谨,接诊时愈发从容。
这日清晨,一名面色蜡黄、捂着小腹的妇人被家人搀扶着走进医馆,眉头紧蹙,连连呻吟,神色十分痛苦。
李郎中见状,立刻起身迎上,引着妇人坐下,指尖稳稳搭在她的腕间,指腹均匀用力,时而轻按,时而沉压,神色专注而认真。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又仔细询问了妇人的饮食起居和症状,语气温和:“夫人莫慌,你这是饮食寒凉、脾胃失调所致的腹痛腹泻,脉象略浮而虚,并无大碍。”
说着,他提笔蘸墨,行云流水地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轻声解释:“我给你开两剂温中健脾的方子,用干姜、白术暖脾,茯苓、山药祛湿,每日一剂,熬至两碗,分早晚温服,忌生冷油腻,三日便可好转。”
妇人闻言,脸上的愁云散去大半,连忙道谢。陆蓁恰好从隔间走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待妇人家人取药离去,她走上前,拍了拍李郎中的肩膀:“李老,今日诊脉精准、辨证得当,药方也恰到好处,比往日进步太多了。”
李郎中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这都是姑娘的功劳,若不是你悉心指点,老夫也不会有这般长进。往后我定加倍用心,不辜负姑娘的教导,也不辜负前来求医的百姓。”
陆蓁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隔间里正在认真认药、捣药的阿禾几人,心中暖意渐生。
【叮!李郎中医术精进,成功诊治病患,传承成效显著,奖励声望值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