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斯是对的。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斯图说,“我的天!阿什利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她对他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我们!”
布伦点头表示同意。
“但你觉得,”他说,“也许阿什利没有告诉她他明晚要公布这个消息,她对他没有先告诉一个老朋友这个重要消息,而是告诉了其他所有的人,不会生气吗?女孩子都很看重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情的。”
“嗯,也许吧。但如果他也没有告诉别人有关明天的消息呢?这就是个秘密和惊喜,一个男人有权保密自己的订婚消息,不是吗?如果不是梅莉小姐的阿姨说漏嘴,我们都不会知道。
但米丽一定知道他迟早要娶梅莉的。我们多年来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两个家族总是通婚喜欢嫁给自己的表亲。大家都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娶她,就像威尔克斯要嫁给梅莉小姐的兄弟查尔斯一样。”
“嗯,就算是吧。但我很遗憾她没邀请我们留下来吃晚饭。我真的不想回家听妈妈唠叨我们被开除的事情,这又不是第一次。”
“也许咱们的老大现在已经把她搞定了。你知道那个小淘气的嘴巴是个能将树上的鸟都说下来的。你知道他总能让她平静下来。”
“是的,他可以做到,但这需要花不少时间。他需要绕一个大圈子说话,让妈妈感到头晕脑涨时再让她明白,告诉她他需要的是找一个地方去实习而不是在学校啃书本。但他如一直留在学校就没有时间开始他的实习。
我的天,我敢说妈妈现在还对新马兴奋不已,甚至到了晚餐的时间都不会留意我们有没有回家,直到她看到老大才会想起我们。晚餐结束之前,她会开始大发雷霆,火冒三丈。
老大就会乘机挑拨离间,告诉她校长对你我说的那些狠话,我们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再留在学院那里,说着说着时间就到十点了。这时她对我们的怒气已转到校长身上,她会问老大为什么不开枪打他,那已经是半夜了。所以,我们不能在午夜之前回家。”
孪生兄弟沮丧地看着彼此。他们对野马、枪战和邻居的愤怒完全无所畏,但对他们红头发的小个子母亲的直肠直肚和她不顾一切地用鞭子抽他们的屁股总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看,”布伦说,“我们去威尔家吧。阿什利和那些女孩子们会很高兴我们过去吃晚饭的。”
斯图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不,我们不去那里。他们正为明天的烧烤聚会忙得团团转,而且——”
“哦,对,我忘了那个,”布伦急忙说。“不,我们不去那里。”
他们牵过自己的马,呆呆地站了一会,斯图的棕色脸颊上满是尴尬的表情。去年夏天开始,他一直在两个家庭和周围人的赞许下公开追求印第亚。大家都觉得,冷静内敛的印第亚会使他以后变得安静一点,稳重一点。不管怎样,他们都希望如此。
斯图本来足以配得上她,但布伦有不同看法。布伦虽也对印第亚不反感,但认为她太普通和听话,做个普通朋友还行,他无法接受以后她整天来陪斯图。这是孪生兄弟的兴趣第一次出现分歧,布伦对他的兄弟去追求在他看来并不怎么出众的女孩感到不满。
之后,琼斯在一次橡树林中举行的政治演讲会上,他们突然都注意到了米丽。他们相互认识已经有很多年了,当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是他们最喜欢的玩伴,因为她会骑马,爬树,几乎和他们男孩子玩得一样好。现在,他们突然发现她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年轻女士了,而且是全世界最迷人的一个。
他们第一次注意到她绿色的眼睛是如此明亮,笑起来的酒窝有多迷人,她的手和脚有多纤细,她的腰有多小。他们的俏皮玩笑话让她欢笑不已,受到她的赞赏和认可,他们表现得尤为出色。
这是孪生兄弟生活中的一个难忘的日子。此后,当他们谈论起来,他们总是不明白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米丽的魅力。他们不知道,那天米丽是故意让他们注意到她的。她的天性使她无法忍受男人们爱上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而在演讲会上看到印第亚和斯图含情脉脉的情景,对她的喜欢掠夺的天性来说太过露骨和无趣了。
她对搞定斯图后还不满足,又对布伦用了同样的手段,这样一来,兄弟俩都被她弄得神魂颠倒。
现在,他们都爱上了她,斯图曾经追求过印第亚,现在都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如果米丽接受了他们中的一个,失败者会做什么,孪生兄弟并没有去想。但车到山前必有路,至少现在,他们对同一个女孩的看法再次相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嫉妒。这种情况引起了邻居们的关注,也给他们的母亲增加了烦恼,她对米丽并不是很喜欢,她自己泼辣无比,却喜欢别的女人尤其是儿媳妇是个淑女。
“如果那个狡猾的家伙真的接受了你们中的一个,那就活该,”她说。“或者她可能会同时接受你们两个,你们就得搬到犹他州,那里的□□徒可以允许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如果他们愿意接纳你们的话,但我不这样认为。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总有一天你们两个都会喝醉,会因为那个双面,绿色眼睛的货色而相互嫉妒,你们会拔枪相向进行决斗,但这也许不是件坏事。”他们的母亲恶狠狠地说。
自从演讲那天以后,斯图在印第亚面前就一直感到不自在。并不是因为印第亚曾经责备他,或者通过眼神动作表明她意识到他的移情别恋,她是一个非常淑女的人。但是斯图觉得对她有一种负罪感,他追她闹得满城风雨,他也知道他可能让印第亚爱上了他,明白她可能仍然对他有意思,他内心深处有种非君子的感觉。
他仍然非常喜欢她,欣赏她的冷静和良好的教养,她的书本学问和她所拥有的所有优良品质。但是,该死的,她在我心中就是那么苍白,没有趣味,没有那种感觉。总是那样,没法与米丽明亮而多变的魅力相比。
你可以预测到自己和印第亚的现在和将来,但你对米丽却一点儿也不了解。这足以让一个人烦恼,但也是其魅力所在。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喜欢神秘的女人?
“嗯,那我们去凯德家吃晚饭吧。米丽说凯瑟琳已经从查尔斯顿(美国南北战争的暴发地堡垒山所处的城市)回来了。也许她有些我们还没听说过的关于堡垒山的消息。”
“算了吧,凯瑟琳。我打赌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堡垒在港口在那边,更不用说它里面全是我们赶出来的北方佬了。她只知道怎么参加舞会和收集到多少的求婚者。”
“听她唠叨还是挺有趣的。而且我们也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妈妈上床睡觉。”
“哎呀,糟了!我喜欢凯瑟琳,她很有趣,我也想听听关于卡罗和其他查尔斯顿人的事情;但我要是再忍受和她那个北方佬后妈一起吃饭,我肯定疯掉。”
“不要对她太苛刻,斯图。她心肠很好的。”
“我并没有对她苛刻。我对她感到抱歉,但我不喜欢那些我必须同情的人。她总是忙来忙去,试图将事情做好,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但她总是说错话,做错事。她让我坐立不安!
她觉得南方人都是野蛮人,她甚至对我们的妈妈也这么说过,她怕南方人。每次我们在那儿,她看起来都害怕得要死。她让我想起一只坐在椅子上的瘦鸡,总是那么紧张和害怕,一动就会惊慌失措。”
“哎,你不能这样责怪她。那天你确实射中了她继子凯德的腿。”
“好吧,我当时是喝醉了,否则我不会这么做的,”斯图说。“而且凯德并没有生什么气。他妹妹凯瑟琳、哥哥和爸爸也都没有。只有那个北方后妈尖叫着说我是个野蛮人,说像我们这样不文明的南方人在附近,正常人都不安全。”
“哎,你不能这么责怪她。她是个北方人,不懂什么礼貌;毕竟,你确实射中了他,他是她的继子。”
“哎呀,见鬼!这不能成为她侮辱我的借口!你是妈妈的亲生儿子,但是那次托尼射中你的腿,妈妈有没有闹过?没有!她只是叫老医生方丹来包扎伤口,然后问医生托尼怎么样了,她说她猜是酒精影响了托尼的射击技术,使他无意中击中了你。记得那让托尼有多生气么?”
两个男孩都大笑起来。
“妈妈真是个好玩的人!”布伦满含爱意地赞扬道。“她总会做出正确的事情,不会在别人面前让你丢脸,让你尴尬。”
“是的,但今晚我们回家的时候,她很可能会在父亲和姐妹们面前说出令人尴尬的话,”斯图忧郁地说。
“看,布伦。我想这可能意味着我们不能去欧洲了。你知道妈妈说过的,如果我们再被另一所大学开除,我们就不能有我们的大巡游了。”
“哎呀,糟了!但我们不在乎,对吗?欧洲有什么好看的?我敢说那些外国人拿不出我们在乔治亚州没有的东西。我也敢说他们的马没有我们的快,他们的女孩没有我们的漂亮,我知道他们肯定没有任何一种黑麦威士忌能比得上我们父亲的威士忌。”
“阿什利说他们那里有很多风景和音乐。他喜欢欧洲,总是在谈论这个。”
“他这是在炫耀,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兄弟俩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决定该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