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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私人助理

两天后,顾之昕在医生的确认无误中,终于能出院了,苏沐也被周磊要求回去继续去工作,可他不愿意。

医院的长廊上,周磊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挂满倔强的大男孩,不自觉提高音量质问:“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你后面的行程有多重要吗?我和人家好话说尽,才帮你把时间改到的明天,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想去,你是不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吗?”

“我……”苏沐为难道:“可是顾老师刚刚出院,需要人照顾。”

“怎么?”周磊不屑地说:“顾之昕离开你了是不能活了吗?难道他身边就没有一个会照顾他的人?还是你觉得李红这个经纪人是个摆设?”

“不是,磊哥,我……”

“还是说,苏沐,”周磊打断他的话问:“你想就此退圈,来给顾之昕当私人助理?”

苏沐没有回答,但他眼底划过的那一抹挣扎让周磊彻底无语,丧失了和他继续交流的欲/望。在病房内收拾完行李的顾之昕正巧走了出来,周磊连忙叫住他说:“顾之昕,苏沐说不想去明天的拍摄,想留下来给你做私人助理,你怎么说?”

顾之昕停住脚步,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然后走到苏沐跟前。周磊很自觉地将位置让出离去,把问题留给这对小情侣自己解决。

他也是这两天才发现的,有些他想让苏沐去,苏沐却不愿意去的事情,对顾之昕说比对苏沐说管用。

等周磊走远,顾之昕站到苏沐面前,轻轻地喊了他一声:“苏沐……”

“顾老师,”苏沐露出委屈的眼神,“我放不下。”

顾之昕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他的右手说:“我没事啦,你刚刚也听见医生说了对不对?你看要不这样啦,这次你回去了,我争取每天和你开一会儿视频,向你汇报我的身体状况好不好?”

苏沐用沉默代替他的回答,顾之昕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左手道:“苏沐,你知道吗?比起留在我身边,我更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远,我的苏沐,就应该站在那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舞台上。”

苏沐在顾之昕期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弯腰将头靠在顾之昕肩膀上闷闷地说:“知道了,那让我今天留下来给你做一天的助理,明天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去吧!”

“好,”顾之昕松开苏沐的右手,去摸他的后脑勺,“这次不会分开很久,下个月18号《小孩》就开始上映了,我们要一起跑路演。”

“嗯。”

*

对于剧组来说,从开机的那一刻起,每分每秒都是钱。顾之昕深知这个道理,因此出院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剧组,重新投身于角色中。

顾之昕这次参演的是一部民国悬疑剧,他在里面饰演一个亦正亦邪的盲人角色,在进组前的半个月,苏沐只要有时间,就陪着他体验盲人的生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之昕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所付出的努力。

保姆车在路边停下,苏沐戴着一个黑色口罩跟在顾之昕身后下车。李红去和导演一行人打招呼,顾之昕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化妆间上妆。

顾之昕的妆化到一半时,苏沐端来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递给他:“昕哥,喝点水吧!”

顾之昕扫了他一眼,乖巧地接过水喝完。

待妆造全部结束,服装师去准备衣服的时候,苏沐见缝插针地端来自己洗切得很干净的水果放到顾之昕面前:“之昕哥,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C。”

顾之昕看了眼水果,又看向他,神色里多了几分拒绝。苏沐用牙签戳中一颗圣女果递到他嘴边:“之昕哥,吃一点嘛,我洗了好久,又切了好久的。”

顾之昕向来不会拒绝这样的苏沐,于是张开嘴,把那颗圣女果吃下。苏沐利用这招将大半盒水果都喂进了顾之昕肚子,后面顾之昕实在吃不下了,苏沐这才肯放过他,自己解决完剩下的水果,随后陪顾之昕去换衣服拍戏。

顾之昕这次饰演的角色和他本身的性格反差极大,聚光灯下,顾之昕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坐在凉亭之中,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落下,四周逐渐安静,他脸上的情绪被极致的冷淡代替,也在那一瞬间,苏沐能明显感觉到顾之昕身上的气场的变化,坐在那里的人不再是他的顾之昕,而是那个即使瞎了眼,也能在黑白两道吃得开的卫知行。

这是苏沐第一次以局外人的视线去看顾之昕演戏,以往他是和顾之昕拍对手戏的人,每一次观看都会带着学习的心态,去揣摩顾之昕每一个神情和动作是什么意思,可今天不同,今天的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欣赏的目光去看顾之昕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去看那些在日常生活中从不会出现在顾之昕脸上的情绪。

一场戏在导演的喊“卡”声中结束,李红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拿着黑色羽绒服的苏沐抢先一步走到顾之昕身旁。苏沐把羽绒服披在顾之昕身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递到顾之昕手里问:“冷不冷?”

顾之昕喝下一口热水,待身体暖了几分后,摇头答:“不冷。”

苏沐小声地吐出一句:“骗子。”

十一月份的横店,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冷风中吹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冷?

顾之昕对着他笑了笑,没说话,端着保温杯接着喝里面的热水。

苏沐看着化妆师给顾之昕补完妆,导演用喇叭喊道下一场准备,苏沐上前接过顾之昕脱下的羽绒服,很心疼地蹭了蹭他的手背说:“我给你点了奶茶,下一场拍完应该就可以喝上了。”

顾之昕听到‘奶茶’两个字眼睛一亮,立即追问:“是我最喜欢的那个茉莉奶茶嘛?”

“嗯。”苏沐点了点头。

“苏沐,你真好,有你陪着我拍戏实在太开心了。”顾之昕很小声地对苏沐说。

苏沐还想说些什么时,导演的声音从喇叭中传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他只能看着顾之昕走向那个四面透风的凉亭。

站在不远处的李红看完这一幕,就听见身边的副导演问:“你这助理哪找的,很不错啊,把之昕照顾得这么好。”

李红回给她一个礼貌的笑容,心里却止不住地吐槽:这哪是她找来的助理,这明明是人家那难分难舍的小对象。

由于顾之昕住了两天院,落下一些进度,因此今天拍到凌晨才结束,苏沐也为此陪他到凌晨。两人回到酒店,苏沐先替顾之昕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在人泡澡期间,他又为顾之昕煮了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等人吃饱喝足,两人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半,天还是雾蒙蒙的。苏沐站在车门前,对面的顾之昕理了理他因洗漱被打乱的发梢,而后扑进他怀里说:“有点舍不得你。”

苏沐圈住他的腰道:“那我不去了,留下来给你当私人助理好不好?”

顾之昕立刻从他怀里退出:“你快走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苏沐被他的行为气笑,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重新抱住他说:“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不舒服就及时和红姐说,不要硬扛。”

“嗯,我知道,”顾之昕的心跟着软成一片问:“让我送你去机场好不好?”

苏沐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太冷了,一去一回时间也长,太辛苦了,你今天还要赶进度……”

周磊坐在车里看着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实在没忍住地催促了一句:“别抱了,这里狗仔多,你俩再抱下去就要被拍了。”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分开,苏沐坐上车,司机启动车,顾之昕在窗外和他挥手道:“我们半个月后见。”

“半个月后见。”

这一别,两人又分开了半个多月,不过这回顾之昕很守承诺,只要有时间就和苏沐视频,苏沐也都会第一时间接通,两人在这种每天期待视频的日子中,竟也没觉得半个多月的分别很难熬。

《小孩》的首映礼是在北京举办的,那段时间苏沐正好在北京参加一个活动,顾之昕则是在首映礼当天早上坐飞机抵达的北京。

苏沐原本想亲自去接机,但李红说这个行程是公开的,会有粉丝来接机,苏沐便只能在酒店等人。

顾之昕把行李放在自己房间,然后根据苏沐发给他的房间号走到苏沐的房间门口。正当他抬手准备去按门铃时,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下一秒,一只很有力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进房间。

窗帘遮挡住外面的阳光,昏暗的房间内只剩相濡以沫的水声和两人呼吸交错的喘息声。顾之昕被苏沐抵在墙上,承受他炽热而强烈的吻,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顾之昕浑身发软,被苏沐抱到床上压着亲,也久到顾之昕开始呼吸不畅,感觉自己将要窒息而亡时,他才重新获得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顾老师,我好想你。”苏沐把头埋在顾之昕锁骨处,哑着嗓音诉说自己的思念。

“我知道,”顾之昕的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回应:“我也很想你。”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对方,待亲吻过后的欲/念慢慢平息,直到苏沐的来电铃声打破这一刻的幸福,两人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一同出发去到那个无数人瞩目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