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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又是一年

顾之昕只有一周的时间来跑这次路演,这是进组前就和剧组方说好的。因为时间紧,大家几乎是一天跑一个城市,忙碌让两人完全没有温存的机会,只剩每天路演后的疲倦。

一周后,顾之昕回剧组继续拍戏,苏沐也赶回上海,和队友们一起去参加今年跨年晚会的彩排。

一年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渐近尾声,苏沐跟着大家站在绚烂的舞台中央喊完倒计时,听着零点的钟声敲响,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去年跨年夜的情形。

那时候他还没有和顾之昕在一起,两人却能在一起跨年,和对方面对面说新年快乐,今年他们在一起了,反而不能在一起跨年,也无法在新年的第一秒陪伴在对方身边。

世事果真无常。

走出场馆,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好不自由。

“居然下雪了。”范俊楠止步于场馆门口的廊檐下,视线落在前方被白雪覆盖住的绿植上惊呼。

苏沐走到他身边,仰头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白色,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任由冰凉落入他掌心,然后看着雪花变成小水珠。他盯着手心里的水珠,思念在这一刻愈演愈烈。

保姆车停在三人面前,苏沐还沉浸在思念的情绪中/出不来,直到范俊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嘿,队长,想什么呢,上车呀,冷死我了。”

苏沐回过神,收回右手,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跟着范俊楠上车。雪越下越大,等车驶出场馆区域,开上宽阔的马路时,苏沐的手机终于响起那悦耳的专属铃声。

“苏沐,新年快乐。”

接通视频,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苏沐焦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得到几分平复。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屏幕里的人,范俊楠就挤到他身边和顾之昕打起招呼:“昕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楠楠。”顾之昕含着笑和范俊楠说。

视频里的顾之昕似乎和他们一样,也在一辆保姆车上。黯淡无光的车舱内,顾之昕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地看着手机屏幕,车窗外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随着车的行程,明暗交替地从他脸上掠过,让视频另一端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昕哥,你是刚下戏嘛?”范俊楠扒拉着苏沐的手和顾之昕闲聊。

“嗯。”顾之昕点了点头。

范俊楠追问:“拍戏累不累呀?”

“还好,”顾之昕答:“我已经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累。”

“哦!”范俊楠像是聊起了劲,将苏沐拿着手机的手往自己面前拽了拽,“昕哥,我和你说……”

“啧,”苏沐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抽回自己的手说:“别扒拉我手,一边玩去。”

“队长,”范俊楠很不满地喊道:“你太霸道了。”

苏沐白了他一眼,很坦然地接受了这句吐槽,随后侧身去和顾之昕诉衷肠。

“顾老师,我好想你。”

“咦~”苏沐刚说完,后面的范俊楠就发出嫌弃的声音,“队长,你好肉麻。”

“……”

视频那头的顾之昕听见范俊楠的话,没忍住地笑了出来,苏沐气愤地回头瞪着他说:“你给我把耳朵堵起来。”

“凭什么,”范俊楠梗着脖子回怼:“你不让我和昕哥视频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堵住耳朵,你是法西斯吗?这么独/裁。”

苏沐懒得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扔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接着和顾之昕聊天。

“你这个戏还要拍多久啊?”苏沐望着屏幕里的人问。

顾之昕想了想答:“一个月左右吧!”

“这么久?”苏沐靠在椅背上,很泄气地说:“那我岂不是还要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你?”

“也不一定。”顾之昕卖着关子答。

苏沐眼睛一亮,立即坐直身子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之昕不说话,就这样含笑地看着他,苏沐实在等不及了,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顾老师,你快说嘛,什么时候回来?”

顾之昕加深脸上的笑意答:“下周五,有个品牌的见面会在上海办,我当天上午到上海,订的第二天上午的票回剧组。”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顾之昕留了一个晚上给他。苏沐会心一笑,喜滋滋道:“那等你活动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

两人又你侬我侬了一会儿,直到顾之昕那边要下车了,苏沐才补完自己的那句:“顾老师,新年快乐。”

顾之昕顿了下,随即将眼睛弯成月牙形回应:“苏沐,我也很想你。”

苏沐挂断手机时,脸上还洋溢着怎么样都压不下去的笑容。范俊楠见状,凑到吴晔身旁,故意提高音量说:“吴晔,新年快乐,吴晔,我也好想你。”

吴晔给了他一个嫌恶的眼神道:“有病就去治。”

“你才有病。”范俊楠又凑回苏沐身边问:“队长,你和昕哥谈恋爱都这么肉麻吗?”

苏沐也不想和脑子有病的人聊天,直接说:“这叫恋人间的小情趣,算了,你这种单身狗也不懂。”

“切,”范俊楠不甘示弱道:“我明天也去谈个恋爱给你看。”

“你敢,”坐在副驾驶的周磊往后看来,“你要是明天去谈恋爱,我晚上就吊死在你床头,让你这辈子都睡不着。”

“磊哥你偏心……”

苏沐看向车窗外的风雪,耳边全是范俊楠对周磊偏心的控诉,可他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还有一个星期,他就可以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了。

*

跨年夜过后,周磊给FWS推掉大部分的工作,让他们专心专意弄起专辑,做最后的冲刺。

忙碌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期待会让人觉得时间无比漫长,苏沐就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中熬过一天又一天,终于熬到了顾之昕回上海参加活动的这天。

上午,苏沐和两位队友去到录音棚,将他们已经做好的歌先录了出来。等全部弄完,苏沐走出大楼时,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淡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顾之昕发了条消息,问他结束了没,一直等他坐到车上,顾之昕都没有回复,于是他给李红发去消息,找她要到活动地址。

刚抵达地址附近,苏沐就收到了顾之昕回复,说活动结束了,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两人约定好碰面的方式和地点,苏沐收起手机启动车,像个特务似的开着车在约定地打转。

转了十来分钟,顾之昕所乘坐的保姆车才缓缓出现在苏沐的视线范围内。两车迎面而驶,在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双方都看了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狗仔和粉丝蹲点后,双方停下车,顾之昕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从对方车里下来,快速钻进苏沐车的副驾驶。

关上车门,顾之昕系好安全带,然后听见苏沐说:“我俩明明是情侣见面,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顾之昕被他的话逗笑,也跟着打趣道:“不觉得很好玩嘛?其他情侣的见面就是普普通通的见面,我们的见面还带着点刺/激和惊心动魄,很特别呢!”

“是吗?”苏沐顺着他的话说:“原来之昕哥哥喜欢这种调调的见面啊,我知道了,下次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顾之昕深知自己说不赢苏沐,便不再做无谓的争斗,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苏沐的穿着上。

今天的苏沐穿着浅灰色面包服,看着就很暖和,顾之昕露出满意的眼神。刚启动车的苏沐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很卖乖地问:“我这身可以吧?”

“可以。”顾之昕赞许地点点头。

这是前几天他和范俊楠私聊才知道的事情,苏沐是个特别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所以每年冬天他都会为了帅气只穿一点点,从而把自己冻到感冒发烧。

聊这个话题时,顾之昕不禁想起去年冬天,他看见苏沐只穿了件单薄的牛仔外套,便问他冷不冷,苏沐说不冷的事情。

顾之昕:那你队长去年有感冒过吗?

范俊楠:有呀

顾之昕:你还记得什么时候吗?

范俊楠:我想想……

范俊楠:好像是我们排练的那段时间,有天晚上回去,队长突然发起了烧,而且烧得有点高,我和阿晔照顾了他一整晚

顾之昕看着范俊楠的回复沉默了很久,随后点开和苏沐的对话框,给他发去一条消息:苏沐,你要是以后的冬天再只穿一点点,把自己冻感冒了,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你知道我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

消息发过去没过一会儿,他就接到了苏沐的视频电话,苏沐和他说:“知道了,之昕哥哥,我不会让你生气的,我会好好穿衣服,以后只要温度不要风度,我会听话的,你放心。”

听着苏沐低沉悦耳的声音,顾之昕后知后觉地感到几分羞涩,他居然行使上男朋友的权力,光明正大地管起苏沐,而苏沐也甘之如饴地受他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