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渡》的今天拍摄定妆照。
苏晚绵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化妆师用细笔在她眼角扫过一抹浅红。
“晚绵，这套衣服真适合你。”助理小陈捧着裙摆赞叹。
苏晚绵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红，化妆师说这是特意调的“病中色”，既不会太艳俗，又能在苍白底色里透出点生命力。
棚内突然起了阵小小的骚动。苏晚绵从镜子里瞥见，季时瑾正从更衣室走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男主谢晏的将军铠甲。
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下颌线。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整理袖口，周身却像笼罩着层沙场的风霜气，连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季老师这身也太绝了！”小陈压低声音惊叹，“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谢晏。”
“季老师，这边请，先拍单人定妆照。”摄影师举着相机招呼。
季时瑾应声走去，路过苏晚绵的梳妆镜时，脚步顿了顿。
苏晚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镜子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扮相上，停留了两秒，才开口，“这身扮相很合适。”
苏晚绵猛地抬头，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谢、谢谢季老师。”她慌忙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季时瑾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背景板。
他刚才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完全不像传闻里那个“三句话能把天聊死”的影帝。
轮到苏晚绵拍摄时，她站在布景前还有些发怔。
背景是片落了雪的梅林，正合了雪絮初遇谢晏时的场景。
“苏小姐，眼神再放柔一点。”摄影师举着相机喊道，“想想看，你刚见到心上人时的样子，带点怯，又有点欢喜。”
苏晚绵试着调整表情，可镜头一对准自己，脑子里就乱糟糟的。
“要不休息一下？”摄影师放下相机，语气很温和。
苏晚绵有些窘迫地道歉：“对不起，我再试试。”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季时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布景边缘，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已经换下了铠甲，穿回了自己的米白色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清润。
“紧张？”他走到她身边，把水递过来，瓶身带着点凉意。
苏晚绵愣了愣才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有、有点。”
“雪絮在这里的心境，不是羞怯。”
他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引导的意味：“你想想，一个在泥地里挣扎惯了的人，突然被人小心翼翼地托起来，是什么感觉。”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里的慌乱散了些，多了点坚定。
季时瑾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去吧，试试。”
这次站到镜头前，苏晚绵深吸一口气。
她想象着漫天飞雪里，将军蹲在自己面前，带着寒气的手轻轻握住她冻得发僵的脚踝。
“对！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兴奋地按快门，“很好，再转个身，看那边的枯枝！”
拍摄顺利了许多。
苏晚绵渐渐入了戏，连摄影师让她和季时瑾拍张同框定妆照时，她都没那么紧张了。
两人站在梅林布景前，季时瑾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她则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目光低垂着看地面，像只受惊后还没完全放松的小兽。
“季老师，稍微靠近一点？”摄影师比画着，“不用太近，就肩膀稍微挨着就行。”
季时瑾往她这边挪了半步。
苏晚绵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乱了节奏。
“看镜头这边，苏小姐。”摄影师喊道。
苏晚绵抬起头，正好对上镜头旁季时瑾的目光。
他没看镜头，一直望着她。眼神很软，里面甚至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咔嚓”一声，快门定格。
摄影师满意地看着屏幕：“完美！这张氛围感绝了！”
拍摄间隙，夏语然也来了。
“哟，我来晚了？”夏语然走到季时瑾身边，笑着撞他胳膊，“刚才在外面就听见摄影师夸了，说我们谢将军和雪絮姑娘很有戏啊。”
季时瑾淡淡瞥她一眼：“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夏语然转向苏晚绵，笑得狡黠。
“晚绵，你不知道吧？季时瑾以前从不给人讲戏的，连我上次拍哭戏卡壳，他都只说自己琢磨。”
苏晚绵愣住了。
季时瑾轻咳一声，打断她：“化妆师在叫你了。”
夏语然冲苏晚绵眨了眨眼，转身朝化妆台走去。
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晚绵小声说：“谢谢季老师刚才给我讲戏。”
“分内事。”季时瑾望着远处的灯光，声音很轻，“你演得好，整部剧才好看。”
他顿了顿，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银饰上。
“这个珍珠歪了。”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银链，把那颗珍珠拨回正位。
“谢、谢谢。
季时瑾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轻轻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摄影师又在招呼拍双人照了。苏晚绵深吸一口气，跟着季时瑾走向布景。
那些关于他高冷的传闻，好像也没那么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