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枫偷偷把5个铜色货币塞进那人口袋，还带挤眉弄眼。按照他说的物价，5个铜币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他这么做，是想告诉这位货币商人，我不是可宰的肥羊吗？
看着那人走远，没有什么不对的举动，我们走出便利店，就找了条偏僻巷子做起说好的“生意”。
“这些归你。”
“你换200个货币，全都给我？”
“不是白给你，靠近点说，你帮我留意近期“黄色筒子楼”里，还有没有人生怪病被送进去，下次再见时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时间......看情况吧，你要暂时忘记我的名字，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或是暴露你在盯梢，可以吗？”
这个叫枫的少年诧异地望着我，他情绪里还有别的意思，不过我要回去了，不想探究那么多。
眼见他就要点头，我忽然又想反悔：“别，不用答应我，听着，这些货币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回去屯多点食物，你兄弟也能拥有匹配的假肢。实话告诉你吧，我之前不知道带路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以后你小心行事，就当从没见过我。”
“我不怕，我们交换了名字就算是朋友，带路也是自愿，我可以不要货币......”
“收着，我必须走了。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认识我，嗯。”
后会有期。
-
“5月6日16时04分，睡眠模式已开启......小时。”
“唔，疼。”
星野侧躺在床上，手腕扶住太阳穴，片刻舒缓后，她半睁迷离睡眼，蓦地被眼前一团光影吸引。
她伸手来回摆探，看着指尖穿进虚光，又从虚光抽出，她顺着光望去。是2050投影的全息可控影片——《落日那天的约定》，暂停画面里有一颗肥硕鲜果，被一只纤细的手用食指和拇指夹住，视角对着浩荡地平线，油黄果子完全遮住整个落下的夕阳，在余晖衬托中澄亮发光，有殷红光芒透出投影带，覆盖到床头。
她想起来——
那天，自己漫无目地行走，后来疲惫的回到家中，最后摔进沙发睡去。
可，现在清清爽爽在被窝里醒来（除了有点偏头痛），还有，她快速掀开裹身的毛毯——是外来物，连身上衣服都被换过。
是“她”自己换的。
没错，只要静下来回忆，还是能记起，另一个自己醒来，去了虫洞，那个“她”的一天过得很丰富，一去到就差点被小商贩宰，还在虫洞贫民窟结实混混朋友，很幸运没被拐走，绕了一圈，回到家中，还有心情挑选一部老影片，结果看着看着睡着了。
“2050，关闭影像，给我一面镜子。”
“好的，女士。”
-镜子里的人，真的是我吗？
看着呈现在仿真镜面里的自己，星野脑海一团乱麻。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也许已陷入某件机密事件里，不管她本身发生了什么，目前清楚的是——黑雾区在对渠道采购特殊实验体，而引自己去虫洞的声音，除了传递“消息”给一个将死之人，同时也是把这件事隐秘告知自己。
为什么？
-
“只看长远利益，对手也能成为暂时的伙伴，这就是跟那家科技公司合作的原因。”
“他们捕获太空碎片，但我们才是碎片最终的持有者。”
“看着诸位，我可以预见「漫游计划」的明天！”
星野站在大型演示场上，这原本是黑雾区弃用的室内广场，现在被分给「漫游计划」做临时场地，他们所有人都整齐排列在场中，聆听「漫游计划」领导人讲话。
他没有亲临现场，而是用全息设备投放自己的虚影，环场大概有造势意味，他形象有骑楼那么高，身披庄严斗篷长袍，厚重的下摆拖得长长，虚影看不清实体颜色，所以他眼睛成了没有瞳仁的绿色，让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碎片里是——异时空大陆，你们会通过新设备连通的精神网路传导芯片，提前分批进入。”
“届时会塑造成沉浸式全息网游推广，邀约将面向全境玩家，黑雾区伟大的实验成果会演变成奖励形式发放，尽可能在每位玩家身上播种，除了内部人员跟有实力的贵族玩家，进入游戏直接获得提炼过的二级实验成品，普通玩家要做任务才能得到我们的实验初剂——不保证后果……”
“初步研究，每个人的基因、身体素质、样貌，包括发色都会被次世界镜像，同理，在次世界得到改变，回到主世界后，有几率被转化。我们正需要更多人参与其中！这是黑雾区载入巅峰时刻的重要里程碑！”
“为了进化，牺牲是在所难免。”
“在实验体测试阶段，你们有共同任务——标记所有成功融合的玩家，无论品级优劣，包括原住居民。”
……
-
“星野。”
星野被通知来到这间全景办公室，坐在主位的人，就是「漫游计划」领导者——乔纳。
他已经脱下狂热份子外衣，站在深空之下的落地高窗前，他回首举止缓慢又优雅，口吻中含有一丝缱绮，如果不是刚刚的形象太先入为主，叫谁目视这位绅士，都会被他外表欺骗，他很适合进行有关洗脑的工作。
她利落地坐下，询问目光触及乔纳。
“你还远在阿希德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是我申请把你召回。”
“哦。”
“不用拘束，要来杯酒吗？”
说这话间，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女侍已经端上，托盘里正好两杯调制酒。
“这是我最喜欢的酒，前几年偶然在古董商行拍下的老配方，它让人品尝到时光蹉跎，把它一口吞下，随着脑中响起“咕咚”一声后，现在便是如烈阳般的明日。”
乔纳眯眼享受这口酒带来的飘然，似在品味琼浆玉液，还不忘抽出一只手假做轻托，带有拉拢示好意味，对星野示意。
她看了眼乔纳握杯的手势，从女侍手中接过锥形杯，学着乔纳轻轻摇晃，看杯中液体打成一个小旋儿，清透淡蓝的水柱旋晃一阵就安份落定，她举起杯，在乔纳期待的笑意中将它一饮而尽。
呼。
“你太急了，酒还是要细细品，我们的未来也得好好筹谋。那么，第一次饮酒，感觉怎么样？”
“实话说，呼，很呛鼻。”星野脸蛋微微涨红，忍不住夸张地呼气，一旁女侍走近给她递上一盒口纸，她这次被吸引了注意，侧头看了看女侍，觉得有违和感，只是她没问什么，顺手抽一张纸擦去嘴角溢出的酒液。
“哈哈，你会习惯的。我没有聘用机器管家，它们不可信，正在最紧要关头，也许对手会派来机器间谍。”乔纳注意到星野的举动，体贴补充了她的疑惑。
“星野，我让你过来，的确是有特殊任务要指派给你。我很喜欢你，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只是普通实验体，而你在一代种子实验里活了下来，本身就身经百战，你的体内还成功融合过最古老的冰川病毒，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做到。”
“我要你进入次世界后，去寻找一块在地图尽头的冰川大陆。我要你——想办法感染地表之下，和你病毒最接近的，另一种病毒，用**培育毒株，直到把它成功融合带出来，我深信过去破解不了的机密总会有重现那天。”
“那个世界是极庞大的实验室，我们可以越过改造人部门直登顶峰，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成熟的果实——都是我的。”
对视乔纳燃烧着熊熊野心的双眼，她的心在火焰中被焚化，可身躯冰凉，寒意顺着脚底攀附到顶尖，她掐断来不及显露的犹豫，收敛所有尚未冒出的情绪，对乔纳点点头。
“星野，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有件事我愿意告诉你，瓦伦博士为你植入的1.0情绪抑制导管时，还来不及大规模生产，他就卸任了主管一职。我当年和他交情不错，他曾让我参谋过设计稿，就是这份图纸，其中有一个设置，一旦你做出，违背你档案当前直属领导命令的举动，被你的领导者认定为失职，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我不会试探你的忠心，你只管好好做事。”
他推过一面薄屏，很有诚意地交到星野手上任她浏览，这个过程他表现出莫大恩赐。
「隐藏设定：
1.擅自脱离当前指令
2.私下违背核心计划
3.执行团队任务途中独自离开
4.存在较大幅度的情绪波动
5.违反派遣原则
6.组织内私自拉帮结派
……
以上28条规则如被直属上级判定违规，自动执行自毁程序。」
“不要让我失望，只要你永不背叛，我可以保证，我会成为你的后盾。你只用效忠我一人，不必去管别人随叫随到的任务，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包括权利、名誉，或是把欺凌过你的人踩在脚底下。”
“任何，你想要的。”
修改了行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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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