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亚麻窗帘的缝隙,在浅灰色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被揉碎的银箔。沈疏珩是被手腕上锁链发出的微微的响声惊醒的,他动了动手指,他的指尖蹭过锁链外层包裹的羊绒。
柔软的材质磨得皮肤发痒,却掩不住他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触感。
这几天他总是在这样的矛盾里醒来,白敬言把一切都布置得符合他的所有的需求,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桌上的牛奶永远温在刚好入口的温度,连地板都用消毒湿巾擦得能映出人影,可这温柔的背后,是他可能永远都逃不开的囚笼。
他侧过身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正盛,照的他眼睛生疼,但是他还是喜欢去看向那里,因为平时的时候除了对面墙上的钟表之外,他无法感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只记得白敬言每天早上会带温牛奶和三明治来,晚上会坐在沙发上跟他说学校的事。
在那个时候的白敬言会说陆泽宇昨天篮球训练又迟到,被教练罚跑了十圈,跑完还对着操场边的梧桐树抱怨“教练太狠心”;说苏念瑶带了草莓甜园的芒果慕斯,装在粉色的保温盒里,还问起他为什么没来上学,眼神里满是担忧;说江辰和林薇薇还是怀疑他,江辰甚至去物业查过监控记录,却被自己用提前安排好的“设备老化”理由挡了回去,林薇薇则拉着苏念瑶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白敬言和沈疏珩都知道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任何证据。
但是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沈疏珩的心里,不断的提醒着他曾经拥有的正常生活,现在却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奢望。
门锁转动的声响突然打破寂静,沈疏珩的身体瞬间僵硬,像受惊的猫。他知道是白敬言回来了,却还是忍不住绷紧神经。
这几天白敬言的温柔里总藏着一丝让他不安的兴奋,像是他在酝酿着什么事情一样,那种兴奋不是平时分享学校趣事的轻松,而是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期待,让他莫名感到心慌。
门被推开,白敬言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绣着细小的白泽纹,那是他外婆白婉容亲手绣的。
沈疏珩以前去白家时见过一次,当时还觉得图案很特别,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可现在看到这纹路,只觉得心里发紧,仿佛那纹路里藏着某种能将人吞噬的力量。
“疏珩醒了?”白敬言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是今天他的手里却多了一把小小的银色的钥匙。
“今天我给你带了个惊喜。”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疏珩的手腕,之后他虔诚地在沈疏珩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当白敬言手中的钥匙插入沈疏珩手腕上锁链的锁孔,之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锁链被解开的瞬间,沈疏珩的手腕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他的手腕和脚踝被这一层厚厚的羊绒保护的好好的。
沈疏珩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白敬言轻轻按住:“别怕,跟我来。”
白敬言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冷得刺骨,也不热得让人难受,可沈疏珩却觉得那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皮肤发麻。
沈疏珩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是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白敬言往前走。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灯光刚好照亮角落里蜷缩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外套,领口沾着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别的什么,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和干裂的嘴唇,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痂,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你看,”白敬言从背后轻轻抱住沈疏珩,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兴奋像气泡一样在语气里炸开,“惊喜吧?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国梁也会有今天。”
“沈国梁”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沈疏珩耳边,他猛地抬头,视线死死盯住角落里的人。
那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额角有一道结痂的伤口,伤口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沙粒,左眼下方泛着青紫色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的揍过一顿,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在沈疏珩记忆里曾经总是挺直的脊背现在却佝偻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连坐都坐不稳,只能靠着墙壁勉强支撑。
真的是他的生父,沈国梁。
沈疏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连他的头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乱了,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想起小时候被关在储藏室的夜晚,黑暗里只有老鼠“吱吱”的叫声,还有门外父亲醉酒后摔东西的“砰砰”声;想起沈国梁把他最喜欢的小熊玩偶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说“男孩子玩什么玩偶,没出息”;想起林慧抱着他偷偷流泪的样子,泪水滴在他的头发上,带着咸涩的味道。
可眼前的人,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只剩下狼狈和恐惧,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知道吗?”白敬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笑意不像平时的温和,而是带着某种报复后的快感,“我找了他很久。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在城南的老旧小区里,墙皮都掉了,下雨天还漏水。他的工作也丢了,我让他以前的同事把他出轨、家暴的事情都捅到了公司,还找了记者,现在他在这座城市,哦,不,就连别的地方的人也已经不敢用他了,现在的沈国梁啊,就连便利店的兼职都混不上了呢。”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疏珩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语气却冰冷刺骨,像寒冬里的风:“他那个出轨的对象叫李娟,对吧?就是那个以前总穿着红色连衣裙跟在他身后笑的女人。我听说他们后来还在一起,他们就住在你们原来的家里,真是恶心啊。”
“不过啊,我让人把她儿子的刹车线松了,那孩子骑自行车上学的时候在下坡路摔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彻彻底底的成了植物人”
“那个女人我也没放过,我把那家伙以前所有不堪的往事都捅了出来,我可真没想到她还是一个海王呢,不过她鱼塘里的小鱼们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啊,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好像被硬生生打断了四肢呢,最后她会被扔到哪个垃圾焚毁场呢?真难猜啊。”
“还有他那个秘书张莉,就是帮他藏私房钱、还帮他骗林阿姨的那个,我让她欠了高利贷,还找人打断了她的腿,把她卖到了南边的小作坊里,听说那里一天要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而且还不给饭吃,很多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对了,我还听说那边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啊。”
沈疏珩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难受。他没想到白敬言会做到这个地步,不仅毁了沈国梁的生活,还牵连了其他人,那些人虽然有错,却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只有一种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慢慢翻涌,就像沉寂的火山终于要喷发,那些被忽视、被伤害的过往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都怪他,”白敬言的声音变得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那种偏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让沈疏珩觉得有点喘不过气,“要不是他,你小时候就不会受那么多苦,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多年。我七岁那年,你突然消失,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每天都在听别人的心声,那些**、恶意像潮水一样淹没我,有的人想偷东西,有的人想报复老板,有的人心里全是嫉妒和怨恨,那些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觉,只有想到你的时候,我才能稍微好受一点,才能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点意思。”
他抱着沈疏珩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动作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他,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可我觉得啊,应该让你亲手报仇。你小时候受的苦,应该让他加倍还回来,只有这样你心里的伤口才能愈合,才能永远记住,只有我会为你报仇,只有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疏珩的视线落在沈国梁身上,对方正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白敬言应该是拿什么东西堵了他的嘴或者伤了他的喉咙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疏珩记忆里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六岁那年被关在储藏室,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到嗓子沙哑,却没人来救他;七岁那年看到沈国梁和李娟在客厅拥抱,李娟还摸着瑟瑟发抖的他的头说“疏珩真乖”,可他听到了她转身就光明正大的跟沈国梁说“这小崽子也太闷了,一点都不可爱”;八岁那年林慧再婚,后来他看着林慧抱着周浩然笑得温柔,看着周建明给周浩然买的新玩具车,而自己只有一个旧书包,那种被忽视的失落和被隐瞒的委屈,让他渐渐封闭了自己,变得不再主动说话,不再对人笑。
真可笑,他以前还一直认为是他让沈国梁不爱林慧的,他一直为此感到愧疚,毕竟以前听他的亲戚们在闲暇的时候说了他们恋爱时期的事情。
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曾经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走向婚姻殿堂的人,这份爱曾经热烈到林慧相信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为止。
这不是他的错,沈国梁早就变了心,所以啊……
这些年的委屈、怨恨、痛苦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出口,沈疏珩猛地挣脱白敬言的怀抱快步走到沈国梁面前,他蹲下身伸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沈国梁的皮肤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国梁脖子上的脉搏跳动,微弱却真实。
沈国梁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却因为虚弱而没有任何力气,只能徒劳地抓着沈疏珩的手腕,他的指甲刮过沈疏珩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沈疏珩能感觉到沈国梁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深,可他没有松手。他想起林慧红肿的眼睛,想起自己在黑暗里的哭泣,想起那些被浪费的、充满痛苦的童年,想起自己曾经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否定自己,觉得自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出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妈?”沈疏珩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沈国梁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沈国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却还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沈疏珩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怨恨像野火一样蔓延,掐着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脖子在慢慢变细,脉搏跳动越来越慢。
白敬言站在不远处,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他一脸享受的听着沈疏珩心里的声音:【我恨他,我恨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童年……为什么现在才报仇?为什么以前那么懦弱,不敢反抗他……敬言说得对,他活该,他就该这样死去……只有敬言会为我这样做,只有敬言是真心对我好……我……我……】
这些声音像最美妙的音乐,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满足,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沈疏珩就再也不会想离开他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共同的“复仇”,沈疏珩的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只会有他一个人。
他慢慢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沈疏珩,他的双手覆盖在沈疏珩的手上帮他一起用力让沈国梁的呼吸更加困难:“疏珩,别停,他活该。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多狼狈,多可怜,可他以前对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会可怜?”
他的嘴唇贴在沈疏珩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情语,却带着残忍的诱导,“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们会永远留在这个小屋里,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沈疏珩的身体在颤抖,眼泪越流越多,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沈国梁的挣扎越来越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浅,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可他还是没有松手,一直到沈国梁的身体软下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睛却还圆睁着,带着不甘和恐惧,死不瞑目。
沈疏珩猛地松开手,就像触电一样后退了几步,他猛然的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套上沾着沈国梁脖子上的血迹,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是他还是觉得无比肮脏。
那种肮脏感透过手套传过来,一点一滴的渗进他的皮肤里,这让沈疏珩忍不住想把双手洗干净,就算洗到脱皮都没关系。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掉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哭泣。
“我……我杀了他……”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敬言,我杀了他……我变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白敬言蹲下身轻轻把他抱起来,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用袖子擦去沈疏珩脸上的眼泪,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没事的,疏珩,没事的。”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占有欲,“是他活该,是他先伤害你的,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我们。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他抱着沈疏珩走到沙发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他轻轻脱下沈疏珩手上的手套,之后他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沈疏珩的手。
“你看啊,疏珩,现在我给你擦干净了,”他把擦好的手举到沈疏珩面前,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一样,带着耐心的诱导,“一点都不脏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脏东西弄脏你了,我会把所有想伤害你的人都赶走,让你永远干干净净的。”
沈疏珩没有看自己的手,只是靠在白敬言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他的心里充满了混乱和痛苦,既觉得解气,终于让沈国梁付出了代价,又觉得恐惧,害怕自己真的变成了残忍的人,既恨沈国梁,又恨自己现在的样子。
可他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逃离,他知道从亲手掐死沈国梁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的手上沾了血,他的心里有了黑暗,只有白敬言会接受这样的他,只有白敬言会留在他身边,所以他只能永远困在白敬言编织的“爱”的囚笼里,再也逃不出去。
白敬言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视线落在角落里沈国梁的尸体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拿出手机,给那个神秘人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成功,下一步按原计划进行。”很快,手机收到了回复:“我知道了,不得不说,你效率是真快啊,放心好啦,会有人处理后续的~现在你只需要看好你的心上人就行了~”
他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沈疏珩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春日里的细雨,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疏珩,别哭了。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对了,秋天快到了,我们可以一起看梧桐树落叶,一起吃草莓蛋糕,就像我们以前约定的那样。等高考结束了,我们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沈疏珩没有回应,只是哭得更凶了。窗外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疯狂的复仇和永恒的囚禁,奏响悲伤的序曲。
而白敬言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永远拥有沈疏珩了,再也不会失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把沈疏珩留在身边,直到永远。
主世界
“啊切!”
“怎么了?敬言,你感冒了吗?”现在已经在警局工作了三年的沈疏珩紧张的看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的白敬言,明明昨天晚上他提醒过白敬言要加衣服,但是他还是因为有案子要办没听。
想到这里沈疏珩有点生气,但是他又不会不管白敬言,毕竟他爱他。
“没事,疏珩,也许是浩然想我了吧,毕竟上次跟他说了这次有空就带他去游乐园玩的,看起来咱们都没什么时间了……”白敬言微笑着指了指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
“是啊,这次我跟他说吧,你真的该注意一点了……老公。”
沈疏珩唉了口气,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对白敬言生气呢,不过他必须要讨回一点面子,虽然这么叫也让他的耳根红的发烫。
“……老婆,老婆,老婆……”白敬言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手就拉住了害羞的沈疏珩,之后又借着这股劲把他搂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脖子,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
“啊!白敬言!你没完了是吧?!今天晚上还想不想收工回家了!”沈疏珩剧烈挣扎着,但是他的心跳声却比这个更加强烈。
“老婆,我都忙了一天了,好累啊。”说完白敬言就象征似的叹了口气,听到这里的沈疏珩就已经不忍心了,所以他慢慢的放缓了挣扎的动作,放心的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身后正在拥抱着自己的白敬言手上。
最近他们刚刚忙完一桩案子,内容就跟平常差不多,但是沈疏珩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调查地区的老街区发现沈国梁。
不过看起来沈国梁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他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样子。听附近的人说他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他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整天碌碌无为的,只能靠捡垃圾为生,而且还听说他好像还得了病,马上就要死了。
沈疏珩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调查完自己想要的线索之后就离开了那里,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在看到沈疏珩的定位显示他已经离开那里的时候白敬言松了一口气,沈国梁的事情是他干的,他把他做的那些事全部匿名捅了出去,他所选的公布的首选就是他儿子所在的学校,之后就是他的工作单位,之后他又把那些该罚的人逮捕了,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够他们进去八百回的。
但是他没有逮捕沈国梁,毕竟他可不想让他在监狱里安安心心的过日子,那个男人不配。
不过他还是没有做绝,毕竟这可不是给予沈国梁希望,而是把他拉进更深的绝望的开端。
每一个世界的白敬言都不会是一个会原谅伤害过沈疏珩的人的圣父,他可是很小心眼的,现在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只是身为警察的良知和身边的沈疏珩拉着他而已。
“晚安,疏珩,我爱你。”
“嗯,晚安,敬言……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