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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IF线[番外]

暮色将城郊那间小平房染成灰蓝色的时候,白敬言如同平常那样推开了那扇带着裂痕的木门。

那一扇门板上还留着几处浅褐色的旧疤,那是上个月他搬床垫时不小心撞的,当时他特意找了同色的木器漆补过,只是时间久了,补痕在暮色里还是隐约可见。

钥匙转动锁芯的声响带着点生锈的滞涩感,在傍晚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空荡的小巷。

沈疏珩躺在正中心的那一张大床上,他的指尖死死捏着被褥上的米色缝线,那是他唯一能触碰到的东西了。

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顺着纹理来回摩挲,连缝线里积的一点细尘都被蹭得干干净净,这是他这几天被迫养成的习惯,因为只有这种机械的重复动作能让他脑子里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一点,不至于被绝望裹得喘不过气。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却能看出细微的僵硬,像是全身的神经都绷在一根弦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却处处透着白敬言刻意营造的熟悉感。浅灰色的床单是沈疏珩在家常用的那款,棉质柔软,洗得微微发白,边角没有一点起球。

床头柜上摆着那个迷你小熊挂件,是他们第一次去游乐园时沈疏珩打靶赢的,当时沈疏珩还因为没打中最后一环懊恼得皱眉,最后是白敬言悄悄帮他调整了□□的角度才成功。

现在藏在里面的窃听器和定位器早就被拆了,只剩下小熊玩偶本身的浅棕色绒毛,因为之前经常被沈疏珩揣在口袋里,已经变得有些蓬松,小熊的鼻尖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沈疏珩常用的消毒湿巾清香。

窗帘是沈疏珩喜欢的亚麻质地,浅米色的布料被拉到刚好能挡住一半夕阳的位置,剩下的半缕阳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在用消毒液擦过三遍的浅木色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连一点灰尘都看不见。

白敬言比谁都清楚沈疏珩的洁癖和强迫症,连地板缝里的污渍都用牙签仔细挑过,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摆得端端正正,边角对齐了沙发的缝线。

“今天泽宇他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啊,你走的这么快,等放假的时候吧,他可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白敬言脱下校服外套,动作轻柔地挂在门口的浅木色衣架上,这衣架是他特意从家里搬来的,和沈疏珩房间里的那款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一开始还不信我说的话,他说‘都快高考了谁会现在转学,疏珩肯定是有什么事’,后来我提议去你家看看,念瑶他们也跟着去了一趟,但是在他们看到你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才终于信了,真好啊,他们都很关心你呢,疏珩,真是太好了。”

沈疏珩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依旧黏在天花板上,但是他指尖的力度却悄悄加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泽宇的样子:总是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黑色运动手环在手腕上晃来晃去,说话时嗓门很大,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

上次他们一起去打篮球,陆泽宇还因为投丢了关键一球,懊恼地把篮球往地上砸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捡起来拍了拍,说“疏珩你别笑,下次我肯定会赢”。

可现在,那个大大咧咧的男生却以为他不告而别,说不定还在为没来得及告别而难过。

之后他又想起了苏念瑶、江辰、林薇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记得跟他们相处的所有细节,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伤心。

白敬言走到床旁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沈疏珩平齐。他伸手想碰沈疏珩额前的碎发,手指在离发丝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今天念瑶带了草莓蛋糕,是她亲手做的,她有点不高兴,因为你‘转学’的事情,真是可爱,虽然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做了你的份,可惜这一份蛋糕最后进了我的肚子里。”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平常的温和,仿佛只是在分享普通的校园日常。

“蛋糕上淋了一层淡粉色的奶油,上面摆了八颗新鲜草莓,听她说那都是今早刚摘的,也是最甜的。念瑶在吃蛋糕的时候还一直皱着眉说‘那我下次多做一份,等疏珩回来给他留着’。”

沈疏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想起上周六下午,他还和苏念瑶一起坐在草莓甜园的靠窗位置吃蛋糕。

苏念瑶把自己蛋糕上最红的那颗草莓夹给他,说“疏珩你喜欢甜的,这个给你,我少吃一颗没关系”,张叔还在旁边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关系真好,像我家孙女和她朋友一样”。

可现在,苏念瑶却以为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那份特意留给他的蛋糕,终究是等不到主人了。

白敬言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默,起身走向厨房。不锈钢的碗柜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很快他就端着一个白色骨瓷盘走出来,盘子里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三明治的生菜切得整整齐齐,边缘没有一点汁水渗出,番茄片也切得很薄,刚好能铺满面包片,连火腿的长度都和面包边缘对齐。

“今天浩然给你发消息了。”白敬言把牛奶轻轻放在沈疏珩面前的茶几上,杯壁上没有一点指纹,“他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把我的奥特曼卡片分你一半,你上次答应我的黑巧克力别忘了,我跟妈妈说好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看来林阿姨没跟他说实话呢,也好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理解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提到弟弟,沈疏珩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他的眼底泛起极淡的涟漪。

他想起前几天的时候,周浩然还跟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裤腿叫“哥哥”,把自己最喜欢的奥特曼卡片塞到他手里,说“哥哥你别不开心了,我给你看看我的卡片吧,之后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就看卡片吧,我相信奥特曼会保护你的!”。

当时他还摸了摸周浩然的头,答应下次给他带黑巧克力。可现在连这个才十岁的弟弟都被蒙在鼓里,以为他只是暂时去邻市读书,还在傻傻地等着他回去分卡片、吃巧克力。

“林阿姨这几天还在找你。”白敬言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的麦香在房间里散开,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去物业查了监控,看到我们从巷子里出来后就分开了,从画面中看起来就像是你主动往另一个方向走的。”

沈疏珩猛地抬起头,他的头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却挡不住眼底翻涌的震惊和愤怒。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质问白敬言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怒吼着说这不是爱,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这几天他的沉默不是顺从,而是无力,他试过挣扎这困住他的锁链,试过歇斯底里的质问白敬言,可每次他都因为用不上力气而被迫放弃,而且那锁链上包裹着的软乎乎的羊绒保护了他的手腕和脚踝,也让他更加无法用力。

而且就连他的质问都被白敬言用如平常一样温柔的语气挡回来,那些偏执的理由像一张网把他困得死死的。可他没想到,白敬言会连他的家人都骗,会亲手断了他所有被找到的可能。

“我还跟林阿姨说你可能是去邻市的亲戚家了,”白敬言放下三明治,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自己家的餐厅里用餐,“她慌乱之下跟我说了之前确实她跟沈叔叔跟你提过转学去邻市重点高中的事,再加上我这么一说她就信我说的所有的话。对了,今天早上她还跟我发消息,她说他们已经买了去邻市的高铁票,他们要去那边的亲戚家找找你。”

沈疏珩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他能想象出林慧拿着高铁票时的样子,她可能还在担心他有没有带足够的衣服,有没有好好吃饭,却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儿子此时此刻就在城郊的一间小平房里被他最信任的人囚禁着。

这种认知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了,那天去你家的时候,泽宇还吐槽你走得太快了,都不跟他告别。”白敬言继续说着,仿佛没看到沈疏珩眼底的痛苦,也没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还问你搬到邻市哪里去了,高考之后能不能去看你,我说你的新家还没收拾好,等高考完再联系他。他当时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你一定要记得提醒疏珩,别忘了我们还有个学习小组,高考完我们要一起去吃火锅’。”

沈疏珩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更多画面:陆泽宇拍着他的肩膀说“下次一起去打球”,苏念瑶笑着说“疏珩你解题好厉害,教教我呗”,江辰递给他物理竞赛资料说“这个题型可能会考,你看看”,林薇薇偶尔会调侃他“你跟敬言关系真好”。

他们是他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他慢慢敞开心扉接纳的人,可现在,因为白敬言的谎言,他们都以为他不告而别,甚至可能会觉得他是故意疏远。

“江辰和林薇薇对这件事情好像有点怀疑。”白敬言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边缘。

“江辰问我‘你确定疏珩是自愿转学的?他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我说这可是林阿姨亲口告诉我的事情之后,他就没再问,但是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一直在盯着你书桌的照片看。林薇薇更直接,她问监控是不是有问题,我说物业说设备老化,画面不清楚,我知道她也没证据,所以只能算了。”

沈疏珩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敬言。这是他被带来这里后,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对方。白敬言的头发那么黑,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疯狂的占有欲,像暗夜里的野兽,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躲在白敬言怀里哭的时候,白敬言都会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疏珩别怕,有我在”。

想起高二那年,白敬言在跟他表白之后跟他坦白小时候的事,说“我找了你很多年”。

想起确定关系时,白敬言温柔地吻他说“我会永远对你好”。

可现在,那个曾经保护他、温柔待他的人,却变成了囚禁他的人,用“爱”的名义,把他困在了这座没有自由的牢笼里。

白敬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怎么突然看我?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说的事情很有趣?”

沈疏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疏珩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在说出口的瞬间就打破了房间里持续几天的沉默屏障。空气瞬间凝固,就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停了。

白敬言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却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眼神里闪烁着炽热的光。他站起身走到沈疏珩面前单膝跪下,双手轻轻捧着沈疏珩的脸颊。

沈疏珩没有躲开白敬言的触碰,这不是愿意,而是沈疏珩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我想要什么?”白敬言重复着他的问题,指尖在沈疏珩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我想要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疏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淬了执念的针,扎进沈疏珩的心里:“小时候你突然离开,我找了你整整十年。那几年里,我每天都抱着你留下的旧玩具,听着那些让我窒息的心声,但是只要想到你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我才能稍微缓解一点痛苦。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林阿姨和周叔叔想带你去邻市,你会离开我,所以我只能把你留在这里,而且只有在这里,你才不会离开我,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沈疏珩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他知道白敬言的痛苦,他从被关在这里的第一天就从白敬言的口中知晓了他这些年一直背负着的东西,他知道了白泽一族的人要承受人心**的折磨,知道命定之人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可他不能接受这种方式的“爱”,这种把他囚禁起来、欺骗他家人朋友的爱,太沉重,太窒息,已经不是爱了。

“你这不是爱……”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你这是绑架。”

“不,这就是爱,而且还是最纯粹的爱。”白敬言打断他,眼神里的疯狂更明显了,瞳孔因为激动而微微收缩。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疏珩。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爱你,他在林阿姨怀孕时就出轨,后来还把你关在储藏室里;而且啊,后来的林阿姨在有了浩然之后也忽略你,她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浩然身上;只有我,只有我会把你永永远远的放在第一位,没有人能跟你相比,而且只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有我会为了你做任何事。”

说着白敬言俯身轻轻吻上沈疏珩的嘴唇,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稀有的珍宝,生怕稍微用一下力就会碎掉。

“你是属于我的,疏珩。”他一边吻着,一边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热气拂过耳廓,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永远都是我的,没有人能把你抢走,永远都不能。”

沈疏珩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却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没用,白敬言的力气比他大,而且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镇定剂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他的四肢总是带着淡淡的无力感。

他能感受到白敬言嘴唇的温度,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这些曾经让他觉得安心的东西,现在却像枷锁一样紧紧裹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马上就会因为窒息而亡。

白敬言的吻慢慢加深,他的舌尖熟练的撬开沈疏珩的牙关,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进去。沈疏珩闭上眼睛任由白敬言亲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小时候躲在白敬言怀里哭的样子,高二那年白敬言跟他告白的样子,和陆泽宇他们一起在学习小组讨论题目的样子,甚至还有上周跟林慧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破碎的玻璃片一样扎在沈疏珩的心上,最后都变成了无力的绝望。

他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爱你,疏珩。”白敬言离开他的嘴唇的时候,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不会分开。”

沈疏珩没有回应,只是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夕阳最后一点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消失,房间里渐渐暗下来,只有白敬言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道打不开的门。

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被困在这个充满“爱”的囚笼里,再也回不去那个有朋友、有家人的世界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就在后天,放心吧,疏珩,你绝对会喜欢的,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啊。”

与此同时,江辰坐在家里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今天去沈疏珩家拍的照片。照片里沈疏珩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所有的书都按科目分类摆好,连练习册的页数都对齐了,可他记得沈疏珩的书从来不会这么刻意整理。

他当然知道沈疏珩有强迫症,但是他也了解沈疏珩却喜欢在桌角放一本常用的物理竞赛题,方便随时翻看,可照片里的桌角空空如也,这明显是有人特意收拾过。

“不对劲。”江辰皱着眉,手指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对坐在对面的林薇薇说,“疏珩不会这么整齐地收拾书桌,连常用的竞赛题都收起来了,像是有人特意整理过,想让我们觉得他是自愿走的。”

林薇薇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手链,手链上的小铃铛因为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监控也有问题。”她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我今天下午去物业找张磊问过,一开始他不愿意说,说是什么我又不是警察,不能查看监控,后来我提了我爸爸的名字,他才松口。我听他说那天有个穿着维修工衣服的神秘人来找他,说监控画面模糊,听那人说他是来修监控的,张磊看了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太可疑了。”

“而且白敬言今天提到疏珩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江辰补充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平时提到疏珩,眼神里都会有温柔的光,今天却像是在背书一样,说‘疏珩转学去邻市了’的时候,而且他还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林薇薇点点头,把手链绕在手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可惜没有证据,我们总不能去报警说我们怀疑敬言把疏珩藏起来了吧,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不会有人信的,警察也不会管这事的。而且敬言平时在学校口碑那么好,老师同学都觉得他是完美的班长,没人会相信他会做这种事,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念瑶他们会怎么想?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去怀疑敬言,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爱惨了沈疏珩。”

江辰叹了口气,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子上,他的指尖在照片上沈疏珩的书桌位置停留了很久:“再等等吧,高考还有一个月。要是疏珩真的是自愿转学,肯定会跟我们联系,至少会跟念瑶或者泽宇说一声。要是没联系……我们再想办法,比如去邻市的重点高中问问或者查查敬言最近的行踪,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薇薇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当然知道知道白敬言的家族的特殊之处,而且她妈妈苏曼还跟白敬言的妈妈白晚认识,白晚偶尔会在聊天中跟苏曼提到“白家的孩子都很执着,对自己在意的东西会抓得很紧”,现在想来那种执着可能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甚至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而在沈疏珩家,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林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邻市亲戚发来的消息

“我们没看到疏珩啊,而且我们把我们这一圈的人都问遍了,你是不是搞错了?发生了什么事啊?阿慧,别总是这样一个人承受”

林慧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周建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轻轻递到她面前:“别着急,可能疏珩只是想一个人待几天,小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等他想通了,肯定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林慧摇摇头,接过温水却没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沈疏珩的照片,那是春节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沈疏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站在院子里的橘子树下,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总觉得不对劲。”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疏珩从来不会不告而别,就算真的想出去散散心,他也会跟我们说清楚。他那么懂事,怎么可能突然就走了?”

周建明拍了拍她的背,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安。他想起昨天看监控时的画面,沈疏珩确实是自己往巷口走的,步伐看起来很平稳,不像被强迫的样子。

而且白敬言这几天还一直在帮忙找疏珩,甚至那孩子主动提出去邻市帮忙打听消息,他作为长辈,不能一直处在受孩子照顾的位置上啊,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他更加不好意思了。

可他知道林慧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沈疏珩的性格他也了解,在他的印象中沈疏珩确实不是会不告而别的孩子。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想换个环境清静一下。”周建明只能这样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等过几天他想通了,就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周浩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奥特曼卡片册,跑到林慧面前仰着小脸问:“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把我的卡片都整理好了,等哥哥回来我们一起玩。”

林慧看着周浩然天真的脸,她的心里更疼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强笑着说:“浩然乖,哥哥去邻市读书了,等高考完就回来陪你玩,你要乖乖等哥哥哦。”

周浩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卡片册跑回房间,嘴里还念叨着“哥哥要快点回来”。

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凭什么会这么肯定他们的未来一定是不幸的啊?我们……”

“不行哦,女士,你们不能这么想哦~这样会给我添麻烦的。”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林慧和周建明夫妇身后响起,那声音中依旧带着浓厚的捉摸不透的味道,就像在几天前与他们商谈孩子们事情的那一位客人一样。

真奇怪,他们认识他吗?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件事?

为什么要听从他的建议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