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小组合作完成一个科技小发明。
老师将全班同学分成了若干个小组，谭晓和席慕，理所当然地被分在了一组。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想做一个太阳能驱动的小机器人。
讨论方案时，谭晓负责设计机器人的外形和功能，席慕则负责计算数据和编程。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连旁边的组员都忍不住感叹：“你们俩简直是天作之合！”
谭晓的脸颊发烫，席慕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小机器人的制作过程，并不顺利。
编程的时候，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bug。席慕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谭晓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悄悄给他泡了一杯热牛奶。
席慕抬起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牛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谭晓坐在他身边，看着电脑屏幕，“是不是哪里的代码写错了？”
席慕点了点头：“传感器的参数设置有问题。”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一点点地排查错误。灯光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谭晓能闻到席慕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电脑屏幕上终于显示出“运行成功”的字样。
小机器人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头顶的太阳能板闪闪发光，还发出了清脆的音乐声。
“成功了！”谭晓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抱住了席慕。
席慕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回抱住了她。
怀里的少女，身上带着淡淡的牛奶香，柔软得像一朵云。席慕的心跳，也失了序。
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谭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脸颊通红，不敢看他。
席慕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成功了。”
研学活动结束的那天，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大巴车在公路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谭晓靠在窗边，看着夕阳，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席慕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谭晓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太短了。
席慕沉默了片刻，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送你。”
谭晓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书签，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还刻着一行小字：霜刃同匣，共赴山海。
谭晓的眼眶微微泛红，抬头看向席慕。
少年的眼神温柔，像盛满了星光：“谭晓，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谭晓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大巴车继续往前行驶，载着满车的欢声笑语，也载着少年少女，最青涩的心动。
期末考试的成绩公布那天，光荣榜上依旧是并排的两个名字。
年级第一：谭晓总分752
年级第一：席慕总分752
并列第一。
公告栏前，谭晓和席慕并肩站着，看着彼此的名字，相视一笑。
风卷着金桂的甜香，漫过红砖墙，也漫过少年少女的心头。
原来，最好的时光，不是一个人独揽风光，而是有一个人，能和你并肩而立，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后来，星榆中学的师生们，总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下，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少女手里拿着竞赛题集，少年手里拿着物理杂志。
偶尔，少女会停下脚步，指着题集上的某一道题，和少年争论不休。
少年会耐心地听着，然后笑着，给她讲解。
风里，满是金桂的甜香，和少年少女，最清甜的心动。高三的风，卷着金桂的余韵，吹进了星榆中学的每一间教室。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黑板右上角的“距高考还有XX天”换了一版又一版，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焦灼感。
唯有高二（1）班的最后一排，始终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默契。
谭晓和席慕的座位，还是一前一后。只是早自习时，不再是悄无声息推过来的单词本，而是摊开在两人中间的错题集；数学课的压轴题，也不用再等身后那声极轻的提示，两人会不约而同地停下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下截然不同的解题思路，最后对着彼此的步骤，争论得面红耳赤。
“你这个辅助线画得太绕了，直接用向量法更简单。”席慕指着谭晓的草稿纸，眉头微蹙。
谭晓不甘示弱地反驳：“向量法计算量太大，我这个方法虽然步骤多，但不容易出错。”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引得前排的同学频频回头。同桌戳了戳谭晓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你们俩这哪是争论，分明是公费秀恩爱。”
谭晓的耳尖瞬间红透，抓起笔假装演算，却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席慕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看着草稿纸，睫毛纤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笑意。
心跳，又一次失了序。
一模考试那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谭晓走进考场前，忽然想起自己的橡皮落在了教室。她正急得团团转，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席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捏着一块崭新的橡皮，上面还印着一只展翅的蝴蝶——和他送她的那枚书签，一模一样。
“给你。”席慕的声音带着雨丝的湿润，“别慌，正常发挥就好。”
谭晓接过橡皮，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你也是。”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走出考场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浅浅的彩虹，空气里满是青草的清香。
席慕忽然开口：“考完试，要不要去科技馆？”
谭晓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
还是那个模拟失重的体验舱，还是那条绿色通道。只是这一次，谭晓没有再害怕。当失重感袭来时，她没有下意识地闭眼，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席慕的侧脸在舱内的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踉跄，只有掌心相贴的温度，和彼此同步的心跳。
体验舱缓缓降落，两人并肩走在科技馆的走廊里。席慕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谭晓。
袋子里，是几颗柠檬糖，和他上次给她的，一模一样的味道。
“一模加油。”席慕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高考，我们也要一起。”
谭晓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她看着少年眼里的星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起。”
二模，三模，联考……一场场考试接踵而至。光荣榜上的名字，始终是并排的两个。谭晓和席慕的总分，总是咬得那样紧，一分不差，或者，只差一分。
老师们都说，这是星榆中学建校以来，最让人惊艳的一对“双璧”。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灯火通明。
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教室里唯一的声响。谭晓做卷子做得有些累了，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一转头，就对上了席慕的目光。
少年坐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物理杂志，却没有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席慕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谭晓，等高考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谭晓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光，轻轻“嗯”了一声。
高考的那两天，天气格外晴朗。
走进考场前，两人站在教学楼前的桂花树下，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谭晓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桂花树下的少年。
席慕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那本物理杂志，正朝着她的方向，笑得灿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她的心上。
风卷着金桂的甜香，漫过红砖墙，漫过少年少女的发梢。
谭晓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她知道，有些话，不用等高考结束。
因为从霜刃同匣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故事，就已经写好了开头。
而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足够他们，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山海。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星榆中学的空气里，连金桂的甜香都掺了几分紧绷的味道。
高二的复习节奏骤然加快，老师们抱着一沓沓试卷进进出出，黑板上的倒计时被擦了又写，最后干脆定格成醒目的30天。谭晓和席慕的座位旁，堆起的卷子和错题集，渐渐高过了桌沿。
早自习的琅琅书声里，两人的错题集总是摊在同一张桌子上。谭晓的字迹娟秀，在错题旁标注着易错点和解题思路；席慕的字迹清隽，往往会在旁边补充另一种更简洁的解法。偶尔遇上两人都卡壳的难题，他们会凑在一起，脑袋挨得极近，对着草稿纸低声讨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同桌路过时，总要打趣一句：“学霸组又在公费研讨啊？”
谭晓的耳尖泛红，却没像从前那样慌忙躲开，反而抬头冲同桌笑了笑，转头时，正撞进席慕含笑的眼眸里。
月考的成绩出来那天，光荣榜上的名字依旧并排。只是这一次，两人的总分都比上次高了十分。班主任在班会上特意表扬：“谭晓和席慕，不仅自己进步，还带动了全班的学习氛围，这才是真正的双璧。”
掌声雷动里，谭晓偷偷看向身边的少年。席慕也正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极了窗外的月牙。
期末复习进入白热化阶段，连课间十分钟都成了奢侈。谭晓埋首在数学卷子里，被一道解析几何题绊住了脚。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椭圆，还是理不清思路。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辅助线。
“用参数方程试试。”席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想来是这几天熬夜复习累的。
谭晓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算，果然柳暗花明。她抬头，撞进他带着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里，心里一暖，递过去一颗柠檬糖：“歇会儿吧，别熬坏了。”
席慕接过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愣。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漫开，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好，听你的。”
周末的校园里，人迹寥寥。谭晓和席慕约在图书馆的自习室刷题。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下，飘在窗台上，像一封封写满心事的信。
做累了，两人就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考完期末，想去哪里？”谭晓看着窗外的蓝天，轻声问。
席慕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发旋上，声音温柔：“去科技馆吧，带你看新到的天文望远镜。”
谭晓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她想起第一次去体验失重舱的慌乱，想起掌心相贴的温度，想起那枚刻着蝴蝶的书签，嘴角忍不住弯起。
“对了，”席慕忽然坐直身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物理易错点，你看看。”
谭晓接过笔记本，扉页上，是他清隽的字迹：霜刃同匣，顶峰相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热。
离期末考只剩最后三天时，学校组织了一次考前动员大会。操场上，风很大，吹得红旗猎猎作响。校长在台上讲话，谭晓却有些走神。
忽然，手被人轻轻握住。
她转头，看见席慕正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谭晓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大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对紧紧相依的翅膀。
期末考的铃声响起时，谭晓深吸一口气，提笔作答。
笔尖划过试卷，沙沙作响。她想起和席慕争论的那些日子，想起一起刷题的夜晚，想起那枚刻着蝴蝶的书签，想起那句霜刃同匣，顶峰相见。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谭晓放下笔，走出考场。
夕阳正好，金桂的甜香漫过红砖墙。
席慕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那本物理杂志，朝着她的方向，笑得灿烂。
谭晓加快脚步，朝着他跑去。
风拂过发梢，带着少年少女的清甜心动。
她知道，无论期末考的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山海。
而那些并肩走过的时光，会像金桂的香气，永远留在记忆里，清甜而绵长。
绩单是班长抱着进教室的，一进门就扬着嗓子喊：“这次期末考，咱们班又出奇迹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谭晓的心轻轻悬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席慕。少年正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物理杂志，可耳尖却悄悄泛红。
“谭晓！席慕！你们俩过来！”班主任冲他们招招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过去，目光落在成绩单最顶端的位置——年级第一：谭晓总分748；年级第一：席慕总分748。
又是并列第一。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同桌挤过来，撞了撞谭晓的胳膊：“我就说吧，你们俩天生一对，连分数都一模一样！”
谭晓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身旁的席慕低低地笑出了声。她转头看他，少年正看着成绩单上的两个名字，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
“意料之中。”席慕侧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谭晓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臭屁。”
班主任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次进步很大，尤其是物理和数学，几乎是满分。下学期的全国奥赛，学校就指望你们俩了。”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回座位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飞快地弹开。
回到座位，谭晓刚坐下，就看见桌角多了一颗柠檬糖。糖纸是她最喜欢的橘子味，上面还画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她抬头，撞进席慕含笑的眼眸。
“庆祝一下？”少年挑眉。
谭晓剥开糖纸，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她咬着糖，含糊地说：“下次，我要超过你。”
席慕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等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成绩单上，两个并列的名字，在金色的光晕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金桂的甜香，也带着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