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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让他,这辈子都再也踏不进纽约一步。”

“挺好吃的。”岑疏月轻声说,语气还是淡淡的。可眼睛亮了一下,那点藏不住的惊艳,还是被他看在眼里。

贝尔斯·赫恩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敲了敲桌面。

很快,侍者便端着她喜欢的少糖拿铁和蔓越莓司康走了过来,放在她手边。

拿铁的奶泡细腻,蔓越莓司康烤得外酥里软,表面还点缀着几颗新鲜蔓越莓,香气扑面而来。

“先垫垫肚子,正餐马上就来。”他的声音温淡,眼神示意她。

岑疏月看着面前的拿铁和司康,指尖微顿。

她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喜好,这个男人却连这些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正思忖着,主厨已经亲自端着主菜走了出来。

“赫恩先生,岑小姐,这是您点的法式煎羊排,搭配松露蘑菇汤。”

“羊排选用的是新西兰羔羊羊排,煎至五分熟,保留了肉质的鲜嫩。松露蘑菇汤用的是当季新鲜蘑菇与佩里戈尔黑松露,口感浓郁。”

羊排表面煎得金黄焦香,切开后内里是漂亮的粉红色,汁水饱满。

松露蘑菇汤盛在白瓷汤碗里,表面撒着细碎的黑松露碎,香气浓郁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贝尔斯·赫恩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尝尝羊排,火候刚好,不会太老。”

岑疏月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的肉质带着淡淡的奶香,搭配黑胡椒的辛辣,口感绝佳。

再喝一口松露蘑菇汤,浓郁的菌香混着松露的独特气息,瞬间在口腔里散开,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正餐菜品开始一道接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第二道菜是法式洋葱汤,盛在白色的陶瓷汤碗里,汤面覆盖着一层烤得金黄的芝士,香气浓郁。侍者用勺子轻轻拨开芝士,里面的洋葱汤色泽金黄,洋葱煮得软烂。

汤汁醇厚,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格外舒服。

第三道是香煎北海道扇贝配青豆泥。扇贝个头硕大,煎得外焦里嫩,表面泛着诱人的金黄色。搭配着翠绿的青豆泥与几颗红色的小番茄,色彩鲜艳。

扇贝的鲜嫩与青豆泥的清甜融合在一起,口感清爽,丝毫不会腻。

每一盘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火候精准,摆盘精致。

他的用餐姿态极为优雅,刀叉碰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贵族的教养,与他身上的冷硬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岑疏月放下刀叉时,指尖还沾着松露的淡香。

她抬眼,撞进贝尔斯·赫恩含笑的蓝眸里,那目光太直白,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开来读。

“不合口味?”贝尔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柔,“还是羊排太嫩,不合你习惯?”

岑疏月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淡淡道:“没有,很好吃。”

她没说谎。从鹅肝酱到羊排,再到洋葱汤和扇贝,每一道都精准踩在她的喜好上。

她不爱太腻的,扇贝配青豆泥刚好解腻。她胃不好,洋葱汤煮得软烂,暖胃又不刺激。甚至连松露的量都控制得刚好,不抢食材本身的鲜味,却又足够提香。

这个男人,到底查了她多少?

侍者很快端上第四道菜——法式焗蜗牛。

蜗牛盛在小巧的白瓷盅里,裹着香蒜黄油酱,表面撒着欧芹碎,刚端上桌,浓郁的蒜香与黄油香就扑面而来。侍者贴心地为两人分好,递上专用的蜗牛夹。

“尝尝,”贝尔斯拿起夹子,夹起一只蜗牛,剥去壳,将嫩肉放进她的碟子里,“这里的焗蜗牛是招牌,蒜香黄油熬得刚好,不冲鼻。”

岑疏月看着碟子里嫩白的蜗牛肉,犹豫了一瞬,还是用叉子叉起送进嘴里。

蒜香与黄油的醇厚裹着蜗牛肉的鲜嫩,口感弹牙,一点都不腥,反而香得让人回味。

她眼睛又亮了一下,这次没藏住,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岑疏月没说话,却默默叉起第二只。

她其实很少吃蜗牛,岑家的家宴上虽有,却总觉得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可这里的不一样,处理得干净,酱料调得恰到好处,竟让她吃出了几分喜欢。

她吃东西时很安静,唇瓣轻抿,细嚼慢咽,像只警惕的小兽,只在尝到合口味的东西时,才会露出一点软意。

贝尔斯就这么看着她,自己没怎么动刀叉,偶尔叉一小块扇贝,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像是陷入了一片回忆,他的思绪不由走神。

“在想什么?”岑疏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放下了蜗牛夹,正用纸巾擦着嘴角,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刚才他盯着她的眼神太专注,专注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贝尔斯回过神,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想起了从前一点事情。”

他的敷衍太过明显。

岑疏月懒得再陪他演这种心照不宣的戏码,索性把话挑开。

“赫恩先生,我不管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来头,我只想在纽约安安静静读书,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她终于把话说开了。从机场被截胡,到被软禁在顶层公寓,再到今天被强行带来入学、吃饭,她忍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把心底的话摊开。

贝尔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蓝眸里难得的温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交叉,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干涉你的生活?疏月,我只是在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岑疏月抬眼,冷眸瞪着他,“我的课程、我的住宿、我的三餐,我自己可以安排,不用你替我做决定!”

“你安排不好。”贝尔斯的语气很淡。

“纽大的课程繁杂,你刚到纽约,人生地不熟。教务处的人我打过招呼,他们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公寓在曼哈顿中心,安保顶级,比学校宿舍安全一百倍。我会让厨师按你喜欢的口味做菜,比你自己乱吃强。”

他每说一句,岑疏月的脸色就冷一分。

“这不是照顾,是控制!”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贝尔斯·赫恩,你凭什么控制我?就因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两个人僵持之际。

贝尔斯却回答了,

“凭什么?”

他重复着她的问题。

“就凭我是贝尔斯·赫恩,就凭……”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一字一顿,“我想管。”

岑疏月猛地抬眼,水润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想管?贝尔斯·赫恩,你这是强盗逻辑!我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想管就管?”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莫里亚蒂。

贝尔斯·赫恩瞥了一眼来电,刚才和岑疏月说话时的神色敛去,转而覆上一层冷硬如冰的淡漠。

干脆也懒得装了,就让她当面听听。

他没有立刻接,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依旧锁在岑疏月泛红的眼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

“接完这个电话,我们再算。”

他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语气瞬间变回那个掌控一切的赫恩家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

莫里亚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恭敬,却难掩一丝紧张。“老板,岑浩辉那边……人已经扣下了。他在肯尼迪机场等了三个小时,没接到岑小姐,现在正到处打电话问,还联系了岑家国内的人,说要报警,说您‘截胡’了他的任务。”

岑疏月浑身一僵。

岑浩辉。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原来,父亲口中那个“在纽约照顾她的义叔岑浩辉”,是真的存在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贝尔斯·赫恩,根本不是什么义叔,他是半路截胡,把她从真正的接机人手里,强行抢过来的!

从肯尼迪机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岑浩辉。”

贝尔斯·赫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蓝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他还真敢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绝。

“告诉他,岑疏月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他来管。让他立刻滚出纽约,二十四小时之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如果他敢再联系岑家,敢再提报警,敢再动一丝不该有的心思。”

贝尔斯·赫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冰刃,一字一顿,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我让他这辈子,都再也踏不进纽约一步。”

电话那头的莫里亚蒂脊背一寒,立刻应声:“是,老板。我马上安排人‘送’他去机场,航班已经备好,全程有人‘陪同’,保证他连手机都碰不到,更别说联系岑家。”

“嗯。”贝尔斯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蓝眸里的戾气还未散去。

“另外,岑家国内那边,不用你管,我亲自跟岑伯父谈。他要是明事理,就安安稳稳等着,我会把岑疏月护好。”

“岑伯父要是不明事理。”他顿了顿。

“赫恩家族不介意,顺便帮岑家,清理一下内部的蛀虫。”

莫里亚蒂心头一震。

老板这是连岑家都要拿捏了?

可见这位岑小姐,在老板心里的分量,早已超过了一切。

“是,老板。”

莫里亚蒂不敢多问,立刻应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贝尔斯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餐桌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周身的冷硬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沉沉地落在岑疏月身上。

岑疏月浑身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水润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被骗了。

彻头彻尾,从身份到目的,全是假的。

他在电话里那句“岑疏月现在是我的人”,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他凭什么?

凭什么替她决定一切?

凭什么扣下岑浩辉?

凭什么用那样不容置喙的语气,决定她和岑家的命运?

她对他一无所知。

他查了她所有资料,记住她所有喜好,摸清她所有习惯,甚至连她自己都忽略的小细节,都被他一一捕捉,变成困住她的锁链。

她怕他的狠戾,怕他的权势。更怕自己这辈子,都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想逃,想立刻离开这家餐厅,离开纽约,回到国内,回到那个至少还能自由的地方。

可她知道,她做不到。

他能扣下岑浩辉,能威胁她父亲,能在纽约只手遮天,她的反抗,在他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可笑又无力。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脆弱,不能让他以为,她已经认命。

可心底深处,那点不甘与绝望,却在疯狂滋长。

她的人生,从踏上纽约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