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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罪绳凶顽

把林晚安全送回家后,苏晓径直驱车返回了公司。她心里明镜似的,眼下最紧要的,是彻底清除陈彪这个隐患。林氏集团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林总向来将员工品行视作底线,更何况陈彪牵涉的是拐卖儿童这种天理难容的恶行。苏晓早已提前打探清楚,今日下午林总暂无重要会议,且上午刚敲定一个大项目,心情想必畅快,正是汇报此事的绝佳时机。

下午三点整,苏晓抬手敲了敲林总办公室的门。林正宏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文件,闻声抬眼,目光沉静:“苏晓,有事?”

苏晓稳步走到桌前,神色凝重:“林总,我有件重要的事向您汇报,关乎您的司机陈彪。”

“陈彪?”林正宏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他出什么事了?”

“林总,您还记得我姐姐吗?”苏晓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先做了铺垫。

林正宏稍作思索,缓缓点头:“记得,上次在市场远远见过一面。那姑娘看着文静,做事也踏实,怎么了?”

“我姐她……”苏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将林晚的遭遇缓缓道来。从童年无故被拐,到长期遭受陈彪的欺凌,再到如今陈彪竟出现在公司,重新勾起她的创伤记忆,每一个细节都陈述得清晰明了。

“林总,我有充分理由怀疑,陈彪就是当年拐卖并伤害我姐的凶手。他如今仍在公司任职,不仅给我姐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困扰,甚至可能继续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正宏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瞬间弥漫开骇人的怒气。他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剧烈晃动,水沫溅出了杯沿:“岂有此理!”

林正宏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拐卖儿童的败类。二十多年前,他三岁的女儿无故失踪,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寻找,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也因此结识了不少公安系统的老友。女儿的丢失,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也让他对这类罪犯恨之入骨。

“这个畜生!竟敢跑到我的公司来撒野!”林正宏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市公安局局长,那是他多年寻女路上结下的生死之交,年轻时两人曾一同蹲守嫌疑人,一同在瓢泼大雨中张贴寻人启事,情谊早已超越寻常。

“老赵,我是林正宏。”林正宏的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公司有个叫陈彪的员工,涉嫌一宗拐卖儿童及故意伤害案,你们立刻派人来抓捕!证据方面,受害者就在我公司,随时可以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的局长一听,当即沉声应道:“老林,你放心!我马上派刑侦队的人过去,保证将人绳之以法!你别太激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林正宏余怒未消,胸口剧烈起伏。苏晓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交织的悲痛与愤怒。

“林总,您别太激动,保重身体。陈彪很快就会被依法处置,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了。”苏晓轻声劝慰。

林正宏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晓:“苏晓,你做得对,及时把这事告诉我。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情绪稳定吗?有没有需要公司帮忙的地方?”

“我已经给她请了长假,如今情绪比之前缓和了些,但依旧有些敏感。”苏晓如实答道,“我会多陪着她的,若是有需要,一定会及时向您汇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推门进来,神色略显紧张:“林总,楼下有警察同志,说要找陈彪。”

“让他们上来!再把陈彪叫过来!”林正宏沉声吩咐,丝毫不在意这会在公司里引起骚动。在他看来,惩治罪犯、还受害者公道,远比维护公司表面的平静重要得多。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陈彪被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簇拥着,出现在这一层的走廊上。

“你们干什么?”陈彪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挣扎着嘶吼,“我是林总的司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没做过犯法的事!”

“陈彪,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二十年前的拐卖儿童及故意伤害案,跟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警察出示了逮捕证,语气严肃威严,不容置喙地将手铐铐在了陈彪的手腕上。

陈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地四处扫视,试图寻找求救的人。当他瞥见站在林正宏办公室门口的林正宏和苏晓时,仍不死心,扯着嗓子喊:“林总!苏助理!你们救救我!我真没做过那些事!肯定是误会!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林正宏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鄙夷:“像你这样的人渣,根本不配待在林氏集团,更不配活在这世上。你做过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清楚,到了公安局好好交代吧!”

苏晓也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如霜,没有半分同情。她知道,陈彪的落网,是对林晚最好的慰藉,也是对过往伤痛的一次彻底告别。

看着陈彪被警察押着下楼,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狡辩,林正宏和苏晓都悄然松了口气。两人并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警车驶离公司大楼,各自的心头都涌起一股释然。

苏晓暗自思忖,陈彪被抓,林晚再也不用害怕在公司偶遇他,再也不用被那些可怕的回忆纠缠,终于能安心等待亲生父母的消息了。

而林正宏则觉得,像陈彪这样的败类总算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告慰了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和他们饱受煎熬的家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失踪的女儿,心头一阵刺痛,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也遭遇过这样的坏人。

就在这时,林正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苏晓,眼神里满是急切:“苏晓,你刚才说的这些……你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吗?”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其实不是亲姐姐。是我父母在生我的那一年,在街上撞见并救下的她。但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看待,她也把我当成亲妹妹。”

“原来是这样。”林正宏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愈发浓烈,又追问道:“那你姐姐今年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苏晓没有多想,如实告知:“她今年二十九岁,全名林晚,是晚上的晚。”

“二十九岁……林晚……”林正宏喃喃自语,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个年龄,竟和他丢失的女儿一模一样!他的女儿今年也该二十九岁了,全名同样是林晚,只是“晚”字同音不同字。而且女儿丢失时已经三岁,早已牢牢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难道……难道苏晓口中的林晚,就是他苦苦寻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林正宏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眼睛里瞬间燃起炽热的希望之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苏晓!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叫林晚,今年二十九岁?”

苏晓被林总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啊,林总。怎么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林正宏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微微发颤。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只想立刻见到那个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女孩。

苏晓见状,立刻冷静下来,连忙拦住他:“林总,您的意思是……您先别着急。我姐因为陈彪的事,这几天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一下承受不住,万一情绪崩溃就不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劝道:“而且林晚已经去公安局做了采血留样,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DNA比对结果。如果她真的是您的女儿,公安局那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到时候再安排见面,对她来说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苏晓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正宏的冲动。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苏晓说得十分在理。女儿失踪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能因为自己的急切而伤害到她。他不能让女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这么大的冲击。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林正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就等DNA结果出来吧,我等得起。”他看向苏晓,眼神里满是感激,“苏晓,真的谢谢你。如果林晚真的是我的女儿,你们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总,您太客气了。”苏晓连忙说道,“我会多留意林晚的情绪,也会及时跟您沟通比对结果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