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被装在一个刚及阿蒂尔肩的水缸里，水缸周围精心绑了蝴蝶结和丝绸，人鱼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先生您似乎是第一次来我们拍卖行，过几天我们还会有一场拍卖会希望您赏光。”
交割员见阿蒂尔看到拍品还算开心，马上就想把阿蒂尔发展成长期客户，像这样一掷千金的财神不多了。
阿蒂尔瞥一眼那邀请函就偏过头，尤里厄斯配合道“我主人很忙的，哪有空天天来！”
那人尴尬赔笑时阿蒂尔才慢悠悠问“我倒是喜欢人鱼，下一场还有？”
交割员算是知道了这是一个有钱嘴刁的主，没好东西是引不过来了，可市场上哪有那么多流动的珍品。
“人鱼是稀罕物，风险也大，我们也是难得有这一条。”
戴面具的贵族身上的气压显然降下来。
“他很美，但还不够美。”
“把你们拍卖行的主事人找来。”
这算是没他事了，交割员吩咐服务生照顾好贵客就转身去找主事人。
很快主事人就赶来，一身华衣眼睛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
“客人晚上好。”
阿蒂尔装出一副刁蛮客人的形象“晚上不好。”
“那个供货商怎么找到的人鱼，我要一只焰尾鱼。”
主事人向阿蒂尔鞠了一躬，用谦卑的语气说出拒绝的话“实在抱歉客人，按照规定我们不能暴露任何供货商的位置。”
“什么规矩能管的了我诃兰家族，我现在就给你们拍卖行充值一亿布什币，我要一条焰尾鱼。”
在阿蒂尔念出诃兰家族时，主事人眼中划过一抹震惊与狂喜。
“好吧先生，金钱能使鬼推磨，这样一笔巨资任是上面那位也会心动的。”
这件事算是成了，尤里厄斯不了解什么家族，但阿蒂尔的要求达成他就开心。
主事人找了联络员让他去找供货商，但需要一些时间。
“先生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好的房间。”
天已经昏黑，阿蒂尔本来也准备留在这里，只是要解决掉半路出现的意外。
阿蒂尔对尤里厄斯挥挥手“回去告诉管家我今晚不回去了。”
尤里厄斯不想回去，直觉告诉他阿蒂尔这里危险，这不是一次正常的交易。
他不了解人鱼的稀有，但如果没有问题救命恩人不会在最开始老人开门时改口说他是奴隶。
尤里厄斯想开口把自己留下，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成年线都没达到的孩子。
“……谨遵您的吩咐主人。”
尤里厄斯一离开拍卖行就跑着在集市上乱窜，终于找到一片无人处。
“系统。”
【在】
“有没有变成魔王状态还没有魔气的办法？”
【有，唯一的办法是你回到北森，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放到北森城堡。】
【心脏不在体内魔物就不会散发魔气，但同样的能力也会压缩到十分之一。】
“好。”
传说阵这种高级魔法尤里厄斯完全不会，好在还有系统尤里厄斯闭眼再睁眼就到了北森城堡。
【你为什么要把心脏挖出来？人类身体不够用吗？】
尤里厄斯在宝库里找一个可以承载魔王心脏的容器，手上翻着还是抽空回答系统
“我的救命恩人有危险，我不想在他眼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很熟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十个你都不够他打。】
“这不是熟不熟的事。”尤里厄斯举起一个透明的水晶盒，扣手敲了一下盒盖。
“我知道他很强，但他发生了什么我都只能围观这感觉太不好受了。就是，就是被蚂蚁在心口挠一样的感觉。”
水晶盒剔透，敲击的声音闷闷的“系统这个装我的心好不好？”
【可以。】
按照系统的说明，一段咒语过后红发赤眸的巨人形象出现，足足有两米多高。
在胸口割开一个深达心脏的刀口，魔力从那个刀口包裹着心脏挤开皮肉出来放入水晶盒。
城堡里回荡着维持心脏活力和抑制伤口愈合的咒语。
心脏离体，咒语停下后尤里厄斯胸口的伤口马上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尤里厄斯找了一件笔挺的西装穿上，镜子里的男人一头红发披散，五官深邃俊朗，只是偶然神情里会透出几分少年似的灵动。
“系统，现在他在哪里？我要现在过去。”
【你还是晚点吧。】
“不，我就要现在去，他肯定认不出我。”
【好吧。】
阿蒂尔隐匿身形跟在供货人身后。
一个渔民浑身鱼腥味，好像真的只是运气好捕到一只人鱼。
“黑色纪年”期间，人鱼好像在战争爆发的第三百年就消声遗迹了，世人以为他们是躲起来了。
事实往往更残酷，人鱼容貌绝美，迷惑的伴生技能，可以用来炼法器的血和鳞片一直被大量捕捞。
虽然后面可以在陆地行走但还是没能躲过，最后一个纯血人鱼死在阿蒂尔母亲的怀里，自此之后现存的人鱼都是混血了。
阿蒂尔的母亲为那些人鱼专门找个一片海域避世，在那片海域上还有母亲布置的防御阵。
人鱼是绝对不可能被意外捕捞到的。
“怎么在屋顶？”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蒂尔只来得及将自己隐身。
渔民警觉的朝发声处看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红发男人站在屋顶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蒂尔几步跟上提速的渔民，还回头给打草惊蛇的人下了个咒。
尤里厄斯四下看不见阿蒂尔在哪，后颈还泛起丝丝痒意。
“系统他人呢？”尤里厄斯边说边不由自主挠挠后颈，可刚挠完后颈手臂又痒痒起来。
“奇怪这里有跳蚤吗？”
【我提醒过你，你现在被下咒了。】
身上越来越痒，尤里厄斯一瞬间成年男子的风度也没了，狼狈的扭曲四肢抓挠。
“我靠，真的好痒，谁啊？！谁给我下的咒！”
【你的救命恩人……】
“啊，我惹他生气了？”尤里厄斯不禁有些委屈，“可是我都没见到他啊？”
系统不在说话了。
——
“大人，那个贵族说要找一条焰尾人鱼，他愿意花一亿布什币。”
渔民对见到的黑衣人，腰弯得像虾，沟壑的脸上都是瑟缩。
“一亿布什币？好大的手笔。”
“是的，他们说是什么诃兰家族的少爷。”
黑衣人的疑虑瞬间消失了“诃兰家族一向如此。告诉他一个月后去拍卖行取他要的东西。”
渔民领命走了，阿蒂尔看着那黑衣人中间又夹着几个人传递消息，还用上了传送魔法防止有人跟踪。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阿蒂尔，在原地微弱的魔力对上阿蒂尔敏感的魔力感知就像在他面前挑衅。
层层叠叠，阿蒂尔终于见到了最后一个人，是赫莫家族的财政官。
“好的先生，为了一亿布什币。”
财政官和前来传信的人举起葡萄酒碰杯，仿佛那一亿布什币已经到手。
阿蒂尔耐着性子等到了财政官和赫莫家族家主报喜。
联系法石在储物戒指里闪着荧光，无声将二人的对话录下。
“家主好潇洒。”
财政官突然发现有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书房，侧身将家主挡在身后。
“阁下是？”
“来查你们拐卖异族的人。”
阿蒂尔没有刻意隐藏声线，但或许是久不去觐见陛下了，赫莫家主没有发现阿蒂尔的身份。
还抬手招来了一群中级魔法师，被阿蒂尔一招静止不动后又摇来了高级魔法师。
“你是阿蒂尔的人？无论你是谁，你不会有机会复命了。”
这就是阿蒂尔决定自己来的原因，赫莫家族已经被他的母亲清理过一批了，可惜这些从战乱时代传下来的家族没有继承他们父辈的优良传统。
还认不清真正的权力在武力之上，认为凭借他们可以和阿蒂尔叫板。
“好，那来吧。”
高级魔法师们的攻击像雨落下，阿蒂尔摘下面具，那些攻击落在他的护身魔法上连涟漪都打不起。
书房鸦雀无声，还有魔杖落地的脆响。
“一起来吗？”
魔法师们面面相觑，纷纷放下魔杖单膝下跪。
被打一顿获罪和直接获罪他们还是分的清好赖的。
“赫莫家族犯拐卖异族罪，非法拘禁罪，绑架罪。”
“主犯抽干魔力没收家产后斩首，从犯绞刑，其余若干涉事人员抽干魔力服役。”
阿蒂尔封印他们的魔力后传信给清缴组。
他还没有忘记晚上出现的红发人，顺着他留下的诅咒找过去，红发人拿着一个奇怪的枝干在身上挠。
看见他之后慌乱的将枝干丢到一边，身上明明奇痒无比却肃容整衣，将手端在身前故作老态。
这红发人做出的事情十分滑稽，却让阿蒂尔对他的警惕降低几分。
“你昨晚为什么出现在屋顶？”
“我在练习魔法，传送错了。”尤里厄斯想了个理由，同时回忆起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那个晚上屋顶你是不是也在？”
阿蒂尔没有说话，看着尤里厄斯一副思索状“我好像没看到你。”
尤里厄斯见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阿蒂尔转身就想走，急忙追上去“哎，别走啊。”
“你和我昨晚在一个屋顶碰见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我叫斯年。”
阿蒂尔没怎么动，身影却愈发远“万一之后又遇到呢，我叫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