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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黑色双开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比想象中轻。

优优走进了伍德曼先生的房间。这是一间超大的卧室,大得不像一个病人的房间。窗帘是暗金色的,从天花板垂到地板,遮住了整面落地窗。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她没有仔细去看。空气中有雪茄烟残留的苦味和某种甜腻的香薰混在一起。

床在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很大的四柱床,床柱上雕着葡萄藤和天使,暗红色的天鹅绒幔帐从床柱上垂下来,把床上的人笼在一片阴影里。

邓恩神父走到床边,弯下腰,声音轻得像在告解室:“伍德曼先生,优优小修女来了。”

幔帐被一只大手从里面掀开。

伍德曼靠在好几个枕头上。枕头是白的,衬得他的脸更红——一种长期保养,营养过剩的红。他的络腮胡从鬓角一直连到下巴,浓密而粗硬。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敞开,露出胸口的一片茂密的灰色胸毛。

说实话,伍德曼先生看起来不像一位病人,像刚打完猎有点疲倦的农场主。

伍德曼先生盯着优优,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脖子:“年轻可真好,请你为我念一段祷文吧。”

优优开始念,经文是熟悉的,每一个字都念对了。可念到一半,她感到身体开始发热,像有人在她血管里点火。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你热吗?”他问,“这座楼有中央空调,温度常年恒定。你热得出汗了。”

优优头蒙蒙的,猛得回过神,邓恩神父却不见了,不在她身边!她听见了门锁咔嗒一声!然后她觉得头更晕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伍德曼抓住优优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床上,撑在上方看着猎物掉进了陷阱。他的体格像一头熊,床震得弹了几下。

优优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越来越不清醒,更可怕的是,她身体里涌出了一股怪异的热感。

“像玫瑰花一样的肌肤,”伍德曼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充满芬芳的生命力是我的解药,我病了,我这具身体全身都在痛,痛到睡不着,上帝把病人送到你手中,你要负责拯救它。”

优优颤颤巍巍地摸到小腿那拿出匕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挣扎着跳起。可惜她现在浑身无力燥热,意识越来越模糊,根本没什么力气。虽然刺破了自己的皮肤,可并没有清醒多少,刀也被伍德曼夺了。

“你不听话。”他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不听话的少女才可爱,你可真香。”

伍德曼粗暴地去撕扯她的头巾,“撕啦”一声,衣服破了,露出雪白的肩头,下面却是紧紧的塑身衣。它非常不好扯。他扯一下,又扯一下,带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层白色的铠甲。他咒骂一声,开始去找系带——那一根根,像鞋带一样穿过每一排孔眼。他的手指太粗了,半天口弄不断末端的结。他停了下来,开始找她的脚,他喜欢把别人的袜子塞进别人的嘴里。

优优满脸都是泪痕,她觉得恶心,像垃圾倒在了身上。她心痛极了,不明白为什么邓恩神父要把她丢在这里。她想反抗,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上帝啊,可以救救她吗?

这样,还不如立马死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整扇落地窗——夹胶三层的防弹玻璃——可以承受步枪子弹——从外面被一脚踹碎。

整片玻璃从框架里飞出去,炸成一万片金色的碎片。

冷风灌进来,把暗金色的窗帘卷成了一面狂舞的旗。

一个黑影从碎玻璃的暴雨中跃入房间——是阿利斯,他看着优优迷迷糊糊、满脸泪痕地躺在床上,理智在零点一秒内被烧穿、锁链全部崩断。

伍德曼转过身,刚想说——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巨力掀飞了,脑子嗡嗡作响,剧痛让他瞬间晕厥。

一拳、两拳……他像疯了一样……

房间里有摄像头,伍德曼有记录自己作恶的癖好。不过已经在玻璃爆裂的一瞬间一同爆裂了。

“阿利斯……”

阿利斯听见她微弱的声音,那轻轻的、清清的声音,让他嗜血的暴虐一瞬间僵住了。

阿利斯转身,走到床前,弯腰,把优优打横抱起来。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块从火力钳出来的石头,四肢却软绵绵地垂下。

房间的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一时间没有人动,因为伍德曼的房间里常常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有时候是他在砸东西,有时候是他在虐待女孩时对方在尖叫,有时候是自己在咆哮。

保镖们都习惯了,没有人会因为几声巨响就冲进去破坏老板的兴致。但这一次,内部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还有人听见一声惨叫——被剧痛碾碎了的、不像人声的惨叫。

保镖们这才冲进房间,冷风迎面扑来,落地窗已经不见了,整片玻璃炸成碎屑铺满了地毯。暗金的窗帘在风中狂舞。伍德曼瘫在床柱旁边,脸被砸得不成人形。

二十二层的夜空,冷风倒灌,窗外什么也没有,万家灯火在远处铺成了一片冷漠的光河。

阿利斯早已抱着优优从二十二跃了出去。

优优迷迷糊糊,意识碎成一片一片,是阿利斯吗?

他总是救她呢。

阿利斯单手抱着优优,让她靠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和脚在墙面上稳稳地攀爬。他没有往下跳,他往上。

他的手指陷进玻璃幕墙的接缝里,倒刺穿透特质手套嵌进钢化玻璃。每一次手换位,指节在微微发抖,关节捏得发白,核心力量在被持续消耗,光滑的玻璃幕墙没有太多抓附点,他还抱着一个人,这个人还在乱动。

他的外套裹着她,把她整个人罩住了,她闻到的只有他身上的气味——清冽的、干净的,像冬天的雪松,没有香薰,没有雪茄,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觉得不害怕了。

她根本感觉不到他在攀墙,只觉得稳,无意识舒服地靠着,可身体里那股热力,却让她难受极了。

她把手从外套中挣脱出来,伸手去扯他的面罩,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扯不动,她放弃了面罩,埋进他脖颈间,吸他的气味。然后凑上去,嘴唇落在他的喉结上。

阿利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断了,他的手指从玻璃幕墙上滑脱,倒刺在玻璃上刮出极刺耳的尖啸,两个人失重地往下坠。她无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在半空弹出了爪子——抓碎了玻璃墙,黑爪子嵌进了碎裂的玻璃和混凝土夹层,摩擦发出极刺耳的嘶鸣。

两个人挂在半空,她的嘴唇还没移开。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阿利斯偏开头,躲过她的舌头。他把她往上颠了一下,换左手托住她,让她整个人坐在他的手臂里,他把她压在玻璃幕墙上。

优优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被夹在冰凉的玻璃和他滚烫的胸口之间。她开始发抖,紧紧地贴着他。阿利斯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把幕墙抓出了五道裂缝,碎屑从她头顶簌簌往下掉。

他低头,竖瞳缩成一道极细的缝,暗金色在往外晕染。

她软得像一朵云,两条细腻的胳膊缠着他,环着他,甜香贴着他的脸。

她的眼珠像从泉水里捞出的黑宝石,清亮、湿漉漉的,瞳孔已经散了,显然认不出他是谁。

可是她眼里带着泪花,软软地喊:“阿利斯……”

他们在近八十米的高空,风在呼啸,远处是一片淼淼的灯河。下面是蚂蚁般的车流。

阿利斯低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蹭了蹭,竖瞳在虹膜中疯狂痉挛,虎牙在往外顶。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把她重新裹进了外套中,用两只袖套给绑紧了。

“别乱动。”他的声音沙哑到变形,“再动,我们就要掉下去了。”

她似乎根本听不见,还在蹭。

他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还在往外蔓延的暗纹从颧骨一寸寸压回去。但没成功。他停住,重新把她裹紧,紧紧搂住她,继续往上攀。

下一章不敢写呀,不敢发力 ,就纯纯地爱到结束吧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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