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灵斯最高的建筑叫朗曼大厦，顶楼是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宴会厅。阿利斯手掌上的倒刺吸附着墙壁，单手挂在大厦外墙上，二十三层，八十九米。
风很大，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面前是一整面防弹玻璃幕墙，宴会厅的灯光从玻璃内侧透出来，把那些穿着晚礼服的身影照成一幅暖黄的画。
他戴了面罩，是碳纤维和凯夫拉混纺的面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头顶也被同一种材质覆盖，只露出眼部和颧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他闭上眼。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重新排列，虹膜边缘浮现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再睁开时，巨甲塔罗斯额角上一根快脱落的头发，利爪凯恩袖口内侧沾的一滴葡萄酒，蛛影耳后那道褪色的旧疤，看得一清二楚，把玻璃幕墙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能听见，听觉皮层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被激活，耳蜗深处的毛细血管微微扩张，鼓膜对声音的敏感度不断攀升，宴会厅里的每一句话都漏进了他的耳朵。
巨甲体型远超常人，在人群中像一座小山，他刻意微微弯着腰，温和地笑着，宴会上，至少有三个富婆轮流和他合照。
宴会持续了很久，巨甲三人应酬累了，去了一间私密的休息室。
阿利斯追上去，贴在外墙。
巨甲脸上憨厚的笑容慢慢收起，像拉了电闸一般，不到一秒，他的脸变成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像刚出厂的机器人的脸，不仅仅是冷，连温度也没有：“我的脸都快笑僵硬了。”
利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巨甲，屏幕里是幸存者波特在大喊“全网独家”。
利爪暴躁地叫道：“碧玉镇的流量全被他吃了，我的镜头被剪到只剩一个侧脸。我那个腾空翻加转体两周半练了三周，结果正片里只用了我的侧脸！”
蛛影倒挂在天花板上，加入了聊天：“这次我没有回任何一条私信，粉丝反而涨了，有好多人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巨甲：“我怀疑碧玉镇里有基因强化者，或者有别的势力介入了，不然为何那里的摄像头全都炸了，小丑还莫名其妙死了两只，一只脸被捶烂了，一只自己爆了头。”
他用的是“只”，好像那些小丑是牲畜一般。
利爪：“有可能是幸存者里的一个或者两个？或者是躲在暗处的人？”
巨甲：“都有可能。”
蛛影：“哦～野生强化者，好想把他抓过来，切开来看看。”
巨甲：“找人盯着那些幸存者。”
利爪：“为什么威尔森制药公司的小少爷会在里面？”
蛛影：“听说他是去泡妞的。我们为什么要为这些有钱人家的傻X服务？”
“如果不是格里芬??乔在这里，我们也不会提前过来。”巨甲说道。威尔森公司是圣临后面最大的财团，虽然他们基因改造费用是威尔森公司提供的，但他们成名后，却把自己的肖像权签给了威尔森公司，周边按件分成。签了整整二十年！
蛛影：“这些资本家快点去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Z实验室。”
“Z实验室的坐标，你们谁有。”
Z实验室。墙外阿利斯的瞳孔在暗处猛地缩了一下。
“过了鲁斯维尔，从熊牙公路往西，最后一个加油站，往北有一条废弃的伐木道，道路尽头就是，”巨甲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摊开，“官方已经把那里划为禁区，说是核辐射浓度过高，禁止靠近。但我们知道那不是核辐射——是Z实验室自己搞出来的，他们在做一种极端的实验，造出来的东西连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一年前的那次爆炸，不是事故，是实验体暴走！”
蛛影：“实验体暴走！那实验体呢？还活着吗？”
巨甲：“不知道，不过据说Z实验室里有初代血清，那是一份完整的、未拆分的基因样本，包含了防御、攻击、感知、意志、自愈等等所有的完整序列。而我们圣临所有的强化者，都只有一种或者两种以上的强化能力，如果能找到初代血清，就可以把那个家伙踩在脚底。”
蛛影知道巨甲说的是谁——暴君——圣临的最强者。巨甲曾当众被暴君暴打过，他们有仇。
利爪心痒得厉害，骨爪从指节间弹了出来——月白色的骨质尖刺，他用多了骨刺后都会缺钙缺得厉害，要吃大量的钙片和维生素D才能缓解。如果有了初代血清——完整的基因图谱——那他的骨刺是不是就能无线弹出了？
利爪：“Z实验室已经被炸得稀烂，成了废墟，在里面还能找出什么东西？”
巨甲：“它应该是主体实验区被炸塌了，但在地下的冷冻库，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不然谁会来比灵斯这种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
“谁找到他，谁就是完整的。”
阿利斯挂在二十三层的窗外。风很大，他的呼吸很轻。他们说的每一个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蛛影那句“好想切开看看”记在了心里。
……
嘻嘻～补了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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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