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没有任何消息。
第二天，陈浩打来电话，说他在查，但还没有头绪。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一个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日记本，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这是你父亲的日记，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翻开日记本，手开始发抖。
日记的日期，从三年前开始。
"2022 年 3 月 15 日
今天，林雪找到我，说发现了陈浩的秘密。
他在洗钱。
数额巨大。
我劝她报警，但她说不行。
"证据不够。"她说，"我们需要更多。"
我决定帮她。
为了正义，也为了…她。"
我愣住了。
父亲和林雪…真的是恋人？
我继续往下翻。
"2022 年 5 月 20 日
我和林雪在一起三年了。
虽然…我比她大二十岁。
但爱情，和年龄无关。
但我们一直瞒着小雅。
她还太小，不能接受这些。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告诉她。
告诉她，我找到了一个新伴侣。
告诉她，她会有一个…姐姐。"
我猛地抬头。
姐姐？
林雪…会成为我的…姐姐？
我继续翻。
"2022 年 6 月 10 日
出事了。
陈浩发现了我们在调查他。
他威胁林雪，让她退出。
林雪不肯。
她说要揭发他。
我担心…她会出事。"
"2022 年 7 月 5 日
林雪死了。
车祸。
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是陈浩。
一定是他。
我要为她报仇。"
"2022 年 8 月 1 日
我开始收集证据。
陈浩的洗钱记录，受贿证据，还有…杀人的线索。
我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了 U 盘。
但…我不能让它落到陈浩手里。
我要把它交给小雅。
等她 25 岁，等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2022 年 9 月 15 日
陈浩开始怀疑我了。
他派人跟踪我。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小雅…
爸爸对不起你。
但你要记住，爸爸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爸爸只是…想保护你在乎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最后一页，眼泪流了下来。
父亲…
原来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他只是…想保护我。
保护我…在乎的人。
"雅雅。"小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我转过头，把日记本递给她。
"我父亲的日记。"
小雯接过日记本，翻看起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所以…"她看完后，声音颤抖，"你父亲和我姐姐…真的是…"
"对。"我点点头，"他们相爱了。"
"他们…想在一起。"
"但…"小雯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们都被杀了。"
"被陈浩。"
"不。"我摇摇头，"陈浩说…他没有杀人。"
"那你相信他？"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日记里说，父亲把 U 盘交给了小雅。"
"可 U 盘…是王志强给我的。"
"但王志强已经死了。"小雯说，"那…"
"除非…"我想了想，"还有一个人。"
"谁？"
"知道这件事的人。"我说，"知道 U 盘存在的人。"
"陈浩？"
"可能。"我点点头，"但也可能是…其他人。"
"比如…李队长。"
小雯愣住了。
"你是说…警察？"
"对。"我点点头，"王志强说，有警察参与其中。"
"那如果…李队长就是其中之一呢？"
"他拿到 U 盘，然后…"
"然后假扮王志强，把 U 盘还给我。"我接上她的话，"为了…销毁证据。"
小雯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测试他。"我说，"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怎么测试？"
我想了想。
"明天，我们约陈浩见面。"我说，"带上 U 盘。"
"告诉李队长。"
"如果他真的想销毁证据，一定会采取行动。"
"但如果…"
"如果他不想…"
"那说明…他是清白的。"
小雯点点头。
"好。"她说，"那就这么办。"
"但…小心。"
"放心。"我勉强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我给陈浩打了电话。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我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来了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五十，我和小雯来到咖啡厅。
陈浩已经到了。
"雅雅，"他看到我，"你说有东西给我看？"
"对。"我坐下来，拿出 U 盘，"这个。"
陈浩盯着 U 盘，脸色变了。
"你…从哪来的？"
"王志强。"我说，"昨晚，他给我的。"
"但李队长说…王志强三年前就死了。"
陈浩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死了。"最后他说。
"那昨晚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陈浩摇摇头，"但…U 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父亲的日记里写了。"
"他把所有证据都放进了 U 盘。"
"然后…"我顿了顿，"交给了你。"
陈浩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日记里写的。"我说，"父亲说，他把 U 盘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
"那个人…是你。"
陈浩沉默了很久。
"对。"最后他说，"你父亲…确实把 U 盘交给了我。"
"但…我没有销毁它。"
"我把它藏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陈浩看着我，"我知道有一天，你会需要它。"
"你父亲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保护好小雅。'"陈浩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等他走了，你就是一个人了。"
"他让我…照顾你。"
我盯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所以…这三年，你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是因为…"
"因为我觉得…我没脸见你。"陈浩低下头，"我没有保护好你父亲。"
"我让他…失望了。"
我摇摇头。
"不。"我说，"你没有让他失望。"
"你…做到了。"
"你保护了我。"
陈浩抬起头，眼里有泪光。
"雅雅…"
"但现在，"我打断他，"我们需要找出真相。"
"找出…谁杀了我父亲和林雪。"
陈浩点点头。
"好。"他说，"我会帮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队长。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急促，"你们现在在哪？"
"咖啡厅。"
"别动！"他说，"我马上到！"
"有人…要杀你们！"
电话挂断了。
我猛地抬头。
"怎么了？"陈浩问。
"李队长说…"我声音颤抖，"有人要杀我们。"
陈浩的脸色变了。
"走！"他站起来，"从后门！"
我们刚跑到后门，就听到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
"趴下！"陈浩把我按在地上。
小雯也趴在我身边，浑身发抖。
"怎么办？"她小声问。
"等。"陈浩说，"等李队长。"
"他应该快到了。"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打中了陈浩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
"陈浩！"我惊呼。
"我没事。"他咬咬牙，"别出声。"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枪手跑了。
几分钟后，李队长冲进咖啡厅。
"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站起来，"但陈浩受伤了。"
李队长看到陈浩肩膀上的血，脸色变了。
"叫救护车！"他对身后的警察喊道。
然后转向我。
"林小姐，"他说，"我们…需要谈谈。"
"我知道…很多事。"
我盯着他，很久很久。
"好。"最后我说，"那就…现在谈。"
"但在此之前…"
"什么事？"
"告诉我，"我直视他的眼睛，"你…站在哪一边？"
李队长沉默了几秒。
"正义。"最后他说，"我永远…站在正义这一边。"
我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但他…看起来很真诚。
"好。"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那…我们走吧。"
李队长点点头。
"去医院。"他说，"路上说。"
我们坐上警车，驶向医院。
一路上，李队长开始讲述。
"三年前，王志强确实死了。"他说，"在一场火灾里。"
"但…他死前，把一些东西交给了我。"
"什么东西？"
"证据。"李队长说，"陈浩洗钱的证据。"
"还有…林雪被杀的线索。"
"那…你为什么不抓他？"
"因为…证据不够。"李队长摇摇头，"而且…有阻力。"
"什么阻力？"
"局里…有人。"李队长顿了顿，"级别很高。"
"他保护着陈浩。"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
"对。"李队长点点头，"等了三年。"
"终于…等到了你们。"
我盯着他。
"所以…U 盘是你给我的？"
"对。"李队长说，"我假扮王志强，把 U 盘给了你。"
"因为只有你…才能继承你父亲的股份。"
"只有你…才能扳倒陈浩。"
我沉默了几秒。
"但…陈浩不是坏人。"我说，"他没有杀人。"
李队长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的日记。"我说，"他写了，陈浩…没有杀人。"
"那谁杀的？"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但…一定是那个…保护陈浩的人。"
李队长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是谁。"最后他说。
"谁？"
"我们局长。"李队长说，"赵建国。"
"他…收了陈浩的钱。"
"所以…他保护陈浩。"
"所以…"我声音颤抖，"是他杀了我父亲和林雪？"
"对。"李队长点点头，"但…我们需要证据。"
"足够的证据。"
我盯着他，很久很久。
"好。"最后我说，"那就…找出证据。"
"把他…绳之以法。"
李队长点点头。
"好。"
"但…小心。"
"他…很危险。"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们下车，走进急诊室。
陈浩已经被推进去了。
我坐在外面，等着。
小雯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雅雅，"她轻声说，"你…怕吗？"
"怕。"我老实说，"但…我不能退缩。"
"我父亲不能白死。"
"林雪也不能白死。"
小雯点点头。
"我陪你一起。"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温暖。
"小雯，"我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小雯愣住了。
"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但…别再骗我。"
"我保证。"小雯用力点头，"这辈子…都不会再骗你。"
我笑了笑。
"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病人没事。"他说，"子弹没有伤到要害。"
"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不客气。"
我走进病房，陈浩已经醒了。
"雅雅，"他看到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你呢？"
"我没事。"陈浩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盯着他，很久很久。
"陈浩，"我最后说，"谢谢你。"
"这三年…谢谢你保护我。"
陈浩愣住了。
"雅雅…"
"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赵建国…必须受到惩罚。"
陈浩点点头。
"好。"他说，"我会帮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点点头。
"好。"
"那…你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继续。"
陈浩点点头。
"好。"
我走出病房，小雯在外面等我。
"走吧。"我说，"回家。"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小雯点点头。
"好。"
我们走出医院，夜风吹过。
我抬头看向天空，星星闪烁。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