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李队长打来电话。
"小雅，"他的声音很急促，"赵建国…跑了。"
我猛地坐起来。
"什么？"
"昨晚，他订了去美国的机票。"李队长说，"今晚 10 点的飞机。"
"现在…在机场吗？"
"还没有。"李队长说，"但他随时可能出发。"
"我们必须…在他离开前抓住他。"
"好。"我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做诱饵。"李队长说，"引他出来。"
"怎么引？"
"告诉他…你有他想要的东西。"
"U 盘？"
"对。"李队长点点头，"他一定知道 U 盘的存在。"
"只要你放出消息，说要把 U 盘交给媒体…"
"他就会行动。"
我沉默了几秒。
"好。"最后我说，"那就这么办。"
"但…小心。"
"放心。"我勉强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
小雯已经做好了早餐。
"雅雅，"她看到我，"出什么事了？"
"赵建国要跑。"我坐下来，"今晚 10 点的飞机。"
"那…我们得在他走之前抓住他。"
"对。"我点点头，"李队长说…让我做诱饵。"
小雯愣住了。
"诱饵？"她声音颤抖，"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说，"如果让他跑了，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小雯沉默了几秒。
"那我…陪你一起。"
"不行。"我摇摇头，"太危险了。"
"雅雅！"
"小雯，"我握住她的手，"听我说。"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小雯打断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小雯，"我轻声说，"这三年…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路。"
"雅雅，你别这样…"小雯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会没事的。"
"我们会一起…把坏人绳之以法。"
"然后…好好生活。"
我点点头。
"好。"
"那…我们出发吧。"
"李队长在等我们。"
小雯擦干眼泪，点点头。
"好。"
我们开车来到警局。
李队长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小雅，"他看到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我点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说，"你要保证…保护好小雯。"
李队长愣住了。
"小雅，"他说，"你不会有事的。"
"我保证。"
我看着他，很久很久。
"好。"最后我说，"我相信你。"
"那…我们开始吧。"
李队长点点头。
"好。"
他带我来到一间办公室。
"这里，"他说，"可以监控整个城市。"
"你…在这里发微博。"
"就说…要把 U 盘交给媒体。"
"时间…定在今晚 8 点。"
"地点…定在你父亲的公司。"
我点点头。
"好。"
我打开微博，开始打字。
"各位媒体朋友，今晚 8 点，我会在星耀广告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
"届时，我会公开一份重要证据。"
"这份证据，将揭露一个…惊天阴谋。"
"敬请期待。"
发完微博，我深吸一口气。
"好了。"
"现在…"李队长看了看表，"我们等。"
"他…一定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7 点，7 点半，8 点…
8 点 10 分，我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喂？"我接起电话。
"林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赵建国。"
我心跳加速。
"赵局长，"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您…找我？"
"听说…你有东西要给我看？"
"对。"我点点头，"U 盘。"
"你父亲留下的证据。"
"在哪？"
"星耀广告公司。"我说，"15 楼会议室。"
"我一个人来。"赵建国说，"别带警察。"
"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赵建国冷笑，"你知道后果。"
我沉默了几秒。
"好。"最后我说，"我一个人。"
"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赵建国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会伤害你。"
"好。"我说，"那…8 点半见。"
"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他…会来。"
李队长点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准备。"
"记住，"他看着我，"等他一出现，我们就行动。"
"但…你必须先…拖住他。"
"至少…5 分钟。"
我点点头。
"好。"
"那…小心。"
"放心。"我勉强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8 点 25 分，我来到星耀广告公司。
15 楼，会议室。
我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大，长桌两边摆满了椅子。
我走到尽头，坐下来。
等待。
8 点 30 分，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穿着黑色西装。
赵建国。
他看到我，笑了笑。
"林小姐，"他说，"你很准时。"
"赵局长也是。"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赵建国在我对面坐下来。
"U 盘呢？"
"在这。"我拿出 U 盘，放在桌上，"但…在我给你之前。"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赵建国皱了皱眉。
"什么问题？"
"我父亲…"我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杀的吗？"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是。"最后他说。
我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为什么？"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赵建国说，"他和林雪，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们…想揭发我。"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那林雪呢？"
"她…太固执。"赵建国摇摇头，"非要查到底。"
"所以我只能…让她闭嘴。"
我盯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以…你承认了？"
"对。"赵建国点点头，"反正…今晚之后，我就在美国了。"
"这些罪…就让它…永远埋藏吧。"
我摇摇头。
"不会的。"我说，"你…逃不掉的。"
赵建国笑了。
"是吗？"他站起来，"那…我们走着瞧。"
"把 U 盘给我。"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盯着他，很久很久。
"好。"最后我说，"给你。"
我把 U 盘推过去。
赵建国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灯亮了。
李队长带着警察冲进来。
"赵建国！"他喊道，"你被捕了！"
赵建国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到我？"
他按了一下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窗户被炸碎，玻璃四溅。
我下意识地护住头。
等爆炸声停止，我抬起头。
赵建国…不见了。
窗户上有一个大洞，夜风灌进来。
"追！"李队长喊道，"他跳窗了！"
警察们冲向窗户。
我也跑过去。
楼下，一个人影在奔跑。
"别让他跑了！"
警察们冲下楼。
我站在窗前，浑身发抖。
"雅雅！"小雯冲进来，抱住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但…赵建国跑了。"
"不会的。"小雯说，"李队长一定会抓住他的。"
我点点头。
"希望…是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队长。
"小雅，"他的声音很兴奋，"抓住了！"
"真的？"
"真的！"李队长说，"他刚跑到楼下，就被我们的人按住了。"
"这次…他跑不掉了。"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
"那…U 盘呢？"
"在他身上。"李队长说，"还有…其他证据。"
"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点点头。
"好。"
"那…你们先回来。"
"剩下的…交给我们。"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小雯。
"结束了。"我说，"终于…结束了。"
小雯点点头，眼里有泪光。
"嗯。"
"你父亲…可以安息了。"
"我姐姐…也可以安息了。"
我抱住她。
"对不起。"我轻声说，"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不。"小雯摇摇头，"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好。"我点点头，"好好生活。"
我们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
陈浩靠在墙上，肩膀上缠着绷带。
"雅雅，"他看到我，"结束了？"
"嗯。"我点点头，"结束了。"
陈浩笑了笑。
"那…你父亲，可以安息了。"
"嗯。"
"还有林雪。"小雯轻声说。
陈浩点点头。
"对。"他说，"他们…都可以安息了。"
我们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陈浩，"我最后说，"谢谢你。"
"这三年…谢谢你保护我。"
陈浩愣住了。
"雅雅…"
"但…公司的事。"我顿了顿，"我希望…你能好好经营。"
"别再…做违法的事了。"
陈浩点点头。
"好。"他说，"我保证。"
"那…股份呢？"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我会保留。"最后我说，"但…我不会参与经营。"
"公司…还是你说了算。"
"但…我会监督你。"
"如果你…再做违法的事。"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陈浩笑了笑。
"好。"他说，"我接受。"
"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他，很久很久。
"好。"最后我说，"朋友。"
陈浩点点头。
"好。"
"那…我先走了。"
"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好。"我说，"再见。"
"再见。"
陈浩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雅雅，"他说，"好好生活。"
"你父亲…一定希望这样。"
我点点头。
"好。"
陈浩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15…14…13…
直到…消失。
"雅雅，"小雯拉住我的手，"我们…也走吧。"
"好。"我点点头，"回家。"
我们走出大厦，夜风吹过。
我抬头看向天空，星星闪烁。
明天。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