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和小雯坐在警察局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昨晚从仓库回来后，我们一整夜没睡。
"雅雅，"小雯突然开口，"你…相信我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雯低下头，"王志强说的话。"
"他说我三个月前和陈浩见过面。"
我沉默了。
"那是真的吗？"
小雯深吸一口气。
"是。"她说，"我确实见过陈浩。"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三年前，我开始调查姐姐的死因。
"他知道你姐姐的死因？"
"对。"小雯点点头，"他说…他可以帮我找出凶手。"
"什么？"
但三个月前，陈浩发现了我的身份。
他要挟我…让我帮他找你父亲留下的 U 盘。
我愣住了。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那个证据？"
"一开始…是。"小雯的声音在颤抖，"但后来…"
"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雅雅，对不起。"小雯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该骗你。"
"但这三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的。"
"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
"那陈浩…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小雯擦了擦眼泪，"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你 25 岁生日。"
我猛地抬头。
"什么？"
"你父亲留下的遗产。"小雯说，"你 25 岁生日那天，可以继承全部遗产。"
"而那笔遗产…不止是钱。"
"还有什么？"
"你父亲当年持有的公司股份。"小雯说，"星耀广告 30% 的股份。"
"那是…陈浩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感觉天旋地转。
"所以…陈浩杀了我父亲，是为了股份？"
"对。"小雯点点头，"但你父亲早就预料到了。"
"他把股份转成了信托基金，由第三方保管。"
"只有你…才能继承。"
"所以陈浩必须让你…自愿交出股份。"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林雪…你姐姐…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她发现了陈浩的计划。"小雯说，"她想阻止他。"
"结果…被灭口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小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帮你。"小雯毫不犹豫地说，"把陈浩绳之以法。"
"为了姐姐，也为了你父亲。"
我盯着她，很久很久。
最后，我点了点头。
"好。"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再骗我。"
小雯用力点头。
"我保证。"
我们正说着，警察局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你们是…来报案的？"
"对。"我站起来，"我们要举报一起谋杀案。"
男人的脸色变了。
"谋杀案？"
"对。"我拿出 U 盘，"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男人接过 U 盘，表情严肃。
"跟我来。"
我们跟着他走进警局，来到一间办公室。
"我姓李，是刑侦队的。"男人说，"你们…慢慢说。"
我把 U 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还有…照片。
"这些…"李队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都是真的？"
"对。"我点点头，"陈浩洗钱，受贿，还有…谋杀。"
"我父亲和林雪，都是他杀的。"
李队长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很复杂。"他说，"我需要时间调查。"
"但你们放心，我们会认真处理的。"
"谢谢。"我站起来，"那我们…等你们消息。"
"等等。"李队长叫住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 U 盘…你从哪来的？"
我犹豫了几秒。
"一个…故人。"
"叫什么名字？"
"王志强。"
李队长的脸色变了。
"王志强？"他重复着这个名字，"你确定？"
"对。"我点点头，"怎么了？"
"王志强…"李队长沉默了几秒，"他三年前就死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我昨晚才见到他！"
"在光华路 12 号的废弃仓库。"
李队长盯着我，表情复杂。
"光华路 12 号…"他轻声说，"那里…三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
"烧死了一个人。"
"就是王志强。"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我见到的是谁？"
李队长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先回家，等我们消息。"
"记住，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陈浩。"
我点点头，拉着小雯走出警局。
站在街上，我还在发抖。
"雅雅，"小雯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王志强…已经死了。"我声音颤抖，"那我昨晚见到的是谁？"
小雯也愣住了。
"难道…"她想了想，"是有人假扮的？"
"为了什么？"
"为了…"小雯顿了顿，"把 U 盘给你。"
"但为什么？"
小雯沉默了几秒。
"除非…"她说，"那个人…知道 U 盘里的东西。"
"知道 U 盘能扳倒陈浩。"
我盯着她，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这是一个局。"
"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陈浩。"
"但那个人…是谁？"
小雯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们可以查。"
"怎么查？"
"陈浩。"小雯说，"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好。"最后我说，"那我们…去找他。"
"雅雅，"小雯拉住我，"你确定吗？"
"如果这真是一个局…"
"那我们更要弄清楚。"我打断她，"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我父亲不能白死。"
"林雪也不能白死。"
小雯看着我，眼里有泪光。
"好。"她说，"我陪你一起。"
我点点头。
"但这次…我们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直接去公司。"我说，"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
"如果他心里有鬼，一定会露出马脚。"
小雯犹豫了几秒，还是点点头。
"好。"
"那…走吧。"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创智大厦。
一路上，我都在想昨晚的事。
王志强的脸，他的声音，他说的话…
一切都很真实。
但如果他真的死了…
那昨晚的人，到底是谁？
出租车停在创智大厦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车。
"雅雅，"小雯拉住我的手，"小心。"
"放心。"我勉强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我们走进大厦，来到 15 层。
星耀广告的前台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林小姐？"她看着小雯，"您怎么…"
"我找陈浩。"我直截了当地说。
"陈总他…"前台犹豫了一下，"在会议室。"
"我带你去。"
我们跟着前台往里走。
走到会议室门口，前台停下脚步。
"陈总在里面开会。"她说，"要不…您等一会？"
"不用。"我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陈浩正和几个人开会。
看到我，他愣住了。
"雅雅？"他站起来，"你怎么…"
"陈浩，"我打断他，"我们得谈谈。"
"现在。"
陈浩看了看周围的人。
"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陈浩关上门。
"雅雅，"他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你心里清楚。"我拿出 U 盘，"这个…是你给我的吧？"
陈浩盯着 U 盘，脸色变了。
"你…见到王志强了？"
"对。"我点点头，"昨晚，在光华路 12 号。"
"但李队长说…王志强三年前就死了。"
"在一场火灾里。"
陈浩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死了。"最后他说。
"那昨晚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陈浩摇摇头，"但…U 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浩看着我，"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而你们…被利用了。"
我盯着他，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你承认 U 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洗钱是真的。"陈浩说，"但我没有杀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任何人。"
"那你告诉我，"我步步紧逼，"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林雪又是怎么死的？"
陈浩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他最后说，"是意外。"
"他从楼顶掉下去，是因为…喝醉了。"
"林雪…"他顿了顿，"是车祸。"
"但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我不知道是谁。"
我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但他…看起来很真诚。
"雅雅，"陈浩走近一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父亲，我为什么要等你 25 岁？"
"我可以直接…"
"因为股份。"小雯突然开口，"你得不到股份。"
陈浩转过头，看着小雯。
"林雨小姐，"他说，"你…也知道这件事？"
"对。"小雯点点头，"我姐姐告诉我的。"
"在你杀她之前。"
陈浩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杀她！"
"那谁杀的？"
"我不知道。"陈浩摇摇头，"但我可以查。"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会告诉你们真相。"
我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最后我说，"就三天。"
"但如果…你骗我们。"
"我不会。"陈浩说，"我发誓。"
我点点头，拉着小雯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雅雅，"小雯小声说，"你…相信他吗？"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只能等。"
小雯沉默了几秒。
"那…这三天，我们做什么？"
"查。"我说，"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好。"小雯点点头，"我帮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小雯，"我轻声说，"这三年…你对我，有多少是真的？"
小雯愣住了。
"全部。"她毫不犹豫地说，"全部都是真的。"
"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
"但这三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雅雅，我爱你。"
我盯着她，很久很久。
最后，我叹了口气。
"先…查清楚再说吧。"
小雯点点头。
"好。"
我们走出大厦，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向天空，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三天。
三天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