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出来，我站在路边，脑子一片混乱。
林雪，车祸，死亡。
这三个词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
如果林雪 2022 年就死了，那这三年和我住在一起的人…是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熟悉到让我心颤的声音传来：
"好久不见，雅雅。"
我握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陈…陈浩？"
"是我。"他的声音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听说你在找我？"
"我…"我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个重要吗？"他轻笑了一声，"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找小雯。"
我浑身一僵。
"你知道她在哪？"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浩顿了顿，"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你知道是哪里。"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老地方。
当然是指我们三年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找小雯？
还有，公司的人说陈浩是老板…那他和小雯，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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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咖啡厅门口。
这是一家开在胡同里的小店，装修简单，但咖啡很香。
三年前，我和陈浩几乎每周都来这里。
后来他创业了，来得少了。
再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我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陈浩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三年前一样，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我，站起身，露出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雅雅。"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你变了很多。"他打量着我，"更…成熟了。"
"陈浩，"我打断他，"你知道小雯在哪，对不对？"
陈浩的笑容淡了一些。
"小雯…"他重复着这个名字，"你确定你了解她吗？"
"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吗？知道她来自哪里吗？知道她这三年在做什么吗？"
我愣住了。
我确实不知道。
小雯很少提起她的过去，我只知道她叫小雯，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她叫林小雯。"我说。
陈浩摇了摇头。
"那是她的化名。"
"化名？"
"她的真名，叫林雨。"陈浩看着我，"林雪的双胞胎妹妹。"
我脑子嗡的一声。
"林雪…就是公司那个车祸去世的林雪？"
"对。"陈浩点点头，"林雪是我公司的员工，三年前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然后…就出了车祸。"
"什么东西？"
"这个不重要。"陈浩说，"重要的是，林雪死后，林雨出现了。"
"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不可能！"
"雅雅，坐下。"陈浩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
"林雨接近你，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我愣住了。
父亲？
那个三年前意外去世的父亲？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父亲当年，也在我的公司工作。"陈浩说，"他和林雪…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出了'意外'，林雪也出了'意外'。"陈浩看着我，"但有些东西，是杀不死的。"
"比如真相。"
我盯着他，脑子乱成一团。
父亲…陈浩…林雪…林雨…
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浩，"我深吸一口气，"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浩刚开口，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
我也转过头。
咖啡厅的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色连衣裙，短发，左眼角有颗痣。
是小雯！
"小雯！"我猛地站起来，往门外冲去。
"雅雅，等等！"陈浩在身后喊我。
但我已经推开门，追了出去。
胡同里人来人往，我四处张望。
没有人。
那个身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雯！"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是我看错了吗？
还是…
"雅雅。"
陈浩走到我身边，看着空荡荡的胡同。
"你刚才看到谁了？"
"小雯。"我说，"她刚才就在这里。"
陈浩沉默了几秒。
"雅雅，"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小雯根本不想见你？"
我转过头，盯着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浩摇摇头，"我只是想说，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别查了，雅雅。"
"为了你自己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显示是"小雯"：
"别信陈浩。"
"今晚回家，我告诉你真相。"
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小雯…还活着？
她今晚要回家？
我抬头看向天空，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今晚。
我一定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