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醒了。
一夜没睡好，梦里全是小雯那张被血染红的脸，还有那条短信——"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小雅，冷静点。"我对自己说，"今天去公司看看，一切就清楚了。"
八点四十，我到了创智大厦。
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抬头看我："您好，请问找哪家公司？"
"星耀广告有限公司。"
"15 层，左手边。"
我说了声谢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13…14…15。
叮。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电梯，看到一家公司的招牌：
"星耀广告有限公司"
我的心跳加速。
小雯真的在这里工作？
那为什么她妈妈说一个月前就搬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公司。
前台还是那个年轻女孩，看到我，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好，我想找一下小雯。"
"小雯？"前台皱眉，"请问全名是？"
"林小雯。"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我："抱歉，我们公司没有叫林小雯的员工。"
我愣住了。
"不可能，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了，麻烦你再查一下。"
前台又查了一遍，摇头："真的没有。"
"那…你们公司有没有人叫小雯？或者姓林的？"
"姓林的倒是有，林总，但我们老板不叫小雯。"
老板？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陈浩啊，陈总。你不认识他吗？"
陈浩。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那个说要去创业的男人。
那个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的男人。
他…是小雯的老板？
"我…"我张了张嘴，"能帮我查一下入职记录吗？也许她用的是什么化名。"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小姐，我查了所有入职记录，确实没有叫林小雯的人。"
"但是…"她顿了顿，"三年前倒是有个叫林雪的，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林雪？"
"嗯，不过她早就离职了。"前台说，"你要不要等一下，我帮你问问人事。"
我点点头，在休息区坐下。
手心全是冷汗。
林雪？小雯？
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关系？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好，我是人事经理。"她在我对面坐下，"听说你在找林小雯？"
"是的，她是我室友，在这里工作三年了。"
人事经理翻了翻文件，表情越来越奇怪。
"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她抬头看我，"你说的林小雯，长什么样子？"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短发，眼睛很大，左眼角有颗痣。"
人事经理沉默了几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是这个人吗？"
我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小雯。
但下面的名字写着：
"林雪，职位：总经理助理，入职时间：2022 年 3 月，离职时间：2022 年 6 月。"
"这…这不可能。"我声音发抖，"这是小雯，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了，怎么会只工作了三个月？"
人事经理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我想你可能遇到了一些事情。"她轻声说，"这个人确实是林雪，但她三年前就离职了。"
"而且…"她顿了顿，"根据我们的记录，林雪在离职后不久，就去世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说什么？"
"林雪在 2022 年 7 月因车祸去世。"人事经理说，"这是当时的新闻。"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篇新闻报道。
标题赫然写着：
"星耀广告前员工林雪，车祸身亡，年仅 26 岁"
照片上的人，和小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