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上尉？你这官够大啊，你为什么杀他。”
李眠：“他□□我。”
李眠：“他□□我，没听到吗？”
审讯室笑声戛然而止。
“证据呢？”
李眠：“这个U盘里有我11岁到18岁，他□□我的记录，每一次。”
三个警察视频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你…就算他…□□你，你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上诉。”
李眠：“报了，上诉了，有用吗。”
门被打开，那个小警察招手让那两个出去。
李眠认得这张脸，那次跟徐怀苠在酒店被抓，就是这个警察执法。
“你，当时就该说，现在人快死了，你逃不了法律责任。”
“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军吗，因为他的手伸不到部队，除了部队，我在任何一个地方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不是知道吗，当时是你们局长放了他，这次呢？”
门又开了。
小警察被叫了出去。
进来几个警察，手里拿着根黑色布袋子，李眠被蒙住，毫无预兆地挥拳砸在他脸上，沉闷的响声伴随着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李眠早就料到，扯着嗓子笑被重重摔在地上。那几个警察并未停手，抬脚就朝他腰腹踹去，皮鞋底与皮肉碰撞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是警察！不是包庇犯人的第三者！”小警察被拦在外面，声音还没打人的声音大。
看着逐渐渗出的血珠，那几个警察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动作，快将地上的人碾碎。直到李眠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他们才停手。
李眠又沉沉笑出声。
等小警察再进来，那副正义的脸蒙上一层灰，李眠的头套被扯开，脸上缝合的伤口又开裂，他抬眼看他，“有什么用呢？”
同时，李眠的视频不知道从哪开始的，在网上疯传，甚至压过了火爆的娱乐新闻，一路顶到第一条。
“上次袭击，留下了一块布条。”小警察扔出来，“就是你身上穿的那件，我们查看了监控，身高，鞋码大小跟你不一致，你现在说出来可以减轻罪证。”
李眠闭口不谈。
警察局局长一把拎过小警察，不由分说地把李眠从地上拖到死角，抬脚猛踹李眠腹部，李眠不反抗，偏偏就是李眠的不反抗，激起了他的怒火，“证据确凿又怎么样！”
李眠咬牙，“你弄死我啊。”
反复折磨，新伤旧伤堆在一起，李眠右脸上被打得发肿发青，他连眼睛都难挣开，眼前一丝丝光亮，被人影挡住，接踵而来的是拳头。
｛我没看错吧，这视频里的人不是法治新闻里的徐怀苠检察官吗？｝
｛造谣可是犯法的｝
｛造什么谣，你没看视频吗？脑残｝
｛看没看视频，说别人造谣，你也是恋童癖吗，让警察把你也抓起来就老实了｝
｛官官相护，估计判不了什么罪｝
｛恋童癖去死啊！｝
｛这个小孩不就是国防部刚发布视频里的那个什么上尉吗｝
｛真的假的，我刚刚去看了真的好像，不会真的是吧@国防部，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回答｝
｛@国防部｝
｛@国防部｝
｛@国防部｝
｛@国防部｝
｛@国防部｝
｛@国防部｝
｛@国防部｝
｛@人民检察院｝
骆瓴盯着满屏的信息，又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内存卡，他根本不敢看这些视频，那裸露的封面像针刺一样，所有的视频都是他发的，都在这张黑色内存卡里。
他戴上黑色帽子，往外走。
“喂，董阿姨，我有一个有利于顾蛰青的东西，您开个价，你觉得你儿子值多少，我现在可是在帮您，要不然就挂了，谁都别谈，行。”
董芸划拉手机，全是李眠的负面信息，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练着虚假的笑，“都说了脏得要死，还要去，现在好了，给人当挡箭牌了。”
国防部：针对网上的舆论信息，已经安排有关部门持续推进，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网信办已经锁定视频发布者，并做出以下明确规定：
（一）以官官相护行为作风问题，舞弊违法犯罪事实。
（二）恶意传播有损我军海域上尉，鼓动群众对立。
（三）…….
针对以上情况，□□霍恩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未成年儿童保护法》《福利院特定规定法》《关于性侵三百二十一条例》《军人最高权益法》等相关规定，对照违法案件事实，严格落实人民检察院徐怀苠检察长进行强制性约束调查。
“董芸，你赶快回来，上面派人来了。”
“董芸，你是不是跟那个姓徐的….。”
董芸面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连口红都涂歪了，她用力把边缘擦掉，把口红扔进垃圾桶，拿起包走到骆瓴身边坐下，“要多少？”
骆瓴戴着口罩把帽子往下拉，“500万，卡号发给你了。”
“东西呢？”
骆瓴将那一盘磁带推出来，“里面有你想要的….。”
他话未说完，东西就被董芸抢走，她摸了摸把耳机插在那上面，“李眠！是你逼我杀的徐怀苠！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刻意为之，是你惊喜策划的圈套，是你步步为营哄骗我，目的就是让我杀了徐怀苠！……”
她拔下耳机，把钱转了过去，董芸沉思，这盘录音带利益受益者只有顾蛰青，“这点钱分九个境外账户，这么缜密？你是谁的人。”
骆瓴丢下一句话：“你应该管好你儿子。”。
“呃！”李眠被捆住双手扔在地上，血吐了一身，他止不住咳嗽，“呵呵，弄死我啊！你有这个胆量吗，敢杀我吗。”
那个小警察躲在门后，他的初衷是为人民服务，他的梦想是除恶扬善，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穿上这身警服的，这警服是他从三千人中争来的，是引以为傲的。
他咬紧牙，把衣服脱了，冲进审讯室，一拳打在那个警察身上，“操，你干什么！”
“我是警察！”
如果沦为权利的奴仆，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李眠仰着头，血从嘴里满出来，呛得他侧过身撑在地上，他平静地看着他们，靠到墙壁上。
警局局长狂跑几步，拉开几人，“别他妈打了！”他连忙把李眠扶到位置上坐着。
李眠屁股还没坐热，门又开了，六个持枪，一个年轻的omega让开路，从后面走出来个满头白发，面容中气十足的男人。
他莞尔一笑，拉过椅子坐下。
“李眠，11月突袭敌方海军，12月击退海贼，1月借东风烧了敌方32艘船，2月救回17名人质，3月斩断敌方运输线，4月一颗子弹击毙敌方指挥官，6月带队缴获大批化学物资，7月带队北上围剿，击杀6000余人，8月支援东区夺回两座城，9月只身前往敌国，绘了522个军事基地所在处。”
“你画的那张图我现在还在用。”
“直到今年9月又炸了敌方重要军事基地，给你个上尉，你服气吗，想不想再高点？”
李眠憋着一口气，骤地吐在地上。
霍恩敛眉淡淡说道：“你把人捅成那样，让你挨顿打算什么。”转过身，看着蹲在一旁的局长，“国家倡导人性化执法，这几个除抛去官职，按照律法是….多少年，我记性有点差。”
omega接过来说道：“公职人员执法过程对嫌疑人严刑逼供，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霍恩疑惑地问：“嫌疑人？”
omega连忙改口：“对在职军人以非法手段严刑逼供，处以九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霍恩脱下手套，掰过李眠的脸，“挠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在战场上漂亮可不是优点，你的负面新闻已经被压下来，用舆论对抗公职人员，真是小聪明，对于你的事，我顶多匀出两天的时间，交代吧，另一个人是谁？”
李眠别过头，不说话。
“都出去，包括审讯室那块玻璃后面的人。”
“说吧，团队之间最讲究信任。”
“你不说，我说了，顾渠林他儿子吧，因不服从命令被罢职，现在又捅人，看你这眼神，怎么？想把罪揽过来？一日夫妻百日恩。”
李眠张嘴，血从嘴边滑过，声音嘶哑，“是我逼他的。”
霍恩点头，叹了口气，“这步棋走得好，已经有人匿名送来录音带，声音鉴定中心的检验结果是无伪造嫌疑，只要将这个公之于众，顾渠林那儿子就能洗脱罪名，你想过你的处境吗，徐怀苠按法律来会被执行死刑，你想过你的后果吗？”
想过，大不了就是一死。
如果让顾蛰青永远过着颠沛流离，逃窜的生活，对我来说生不如死，是我将他拖下来，就这样，“给我定罪，我没什么好说的。”
霍恩转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替国家卖命，割去公职，特聘入队，执行反战任务。”
说实话，霍恩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胆量有谋略，“解除婚姻关系，这支小队随时可能会死，你要卸下后方影响，一心为国家，不留余力，能做到吗？”
“能。”
婚姻是一张纸。
婚姻是一个许诺。
随时都可以灰飞烟灭。
霍恩打开门，“带走。”
他重重拍了一下小警察：“基层干部是最有力量的声音，权利会模糊眼睛，只要心中有光，走得路才会坦荡，才会昂首挺胸。”
几个刑警架着李眠往外走，门外站了两排警卫，冷空气肆意乱窜，李眠脚下踩空差点栽到地上，他挣开两人，跟着霍恩往前走，从脖子往下，血一路沾到鞋上，额头上的疤又深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