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蛰青包好一块烤鸭，盯着李眠，李眠也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干....。”
嘴巴被鸭子堵住。
李眠嚼嚼嚼，盯着他，嚼嚼嚼。
“怎么样，好吃吧。”
“嗯。”
顾蛰青又包了一个，等着李眠那张嘴，又欣赏着李眠那张脸，犯花痴地说：“真可爱。”
“吃饭跟个小猫一样，不对！谁让你把头发剪了的！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看看给你剪得…..。”
李眠正好吃完，“很丑吗？部队要求的。”
顾蛰青坐近了点，身体压过来说：“能不能抱一个？”
“抱什么？”一会东一会西。
“抱你，很用力那种。”
“不想。”
“哦，好吧。”顾蛰青坐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无常地继续吃饭，其实心已经碎成一片片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李眠升官后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漠。
就跟他爸一样。
当官之后就变得跟个冰块一样。
李眠沉沉的视线落在顾蛰青碗里。
还不容等他琢磨完，顾蛰青就夹了一块纯鸭皮放到李眠碗里，李眠皱眉又给他夹回去，顾蛰青又夹过来。
李眠不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我没想干什么啊。”顾蛰青脸上大写的一个囧字，诧异地问：“怎...怎么了？”
“你给我鸭皮干什么。”
“好吃啊，这鸭皮是最好吃的，你干嘛凶我啊，你不吃给我吧。”
说罢，顾蛰青就要去夹回来。
李眠一口吃了，嚼嚼嚼，“也就那样。”
顾蛰青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李眠的腮帮子，“哇塞，跟个小猫一样。”
“啪”，李眠一把拍开顾蛰青的手。
“小猫生气了。”
“闭嘴！”
“小猫说话了！”
李眠包了块鸭肉用力塞进顾蛰青嘴里。
顾蛰青不紧不慢地嚼，眼神都要拉丝了，他把头靠在李眠的胳膊上，眼睛眨巴眨巴看他，李眠能感受到他下颌关节不断张合，并且他的下巴极其膈人，像个刀片。
“你能不能只考虑我，别人说什么你都别听，等这次战役结束，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想干什么我就带你干什么，我什么都顺着你来。”
李眠斜眼看向那颗正在蹭的头，没回答。
顾蛰青抬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与其等之后，不如现在就拿下他，先把他套牢了再说，万一以后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但那个人肯定没有我这么喜欢李眠，“要不然，你先跟我在一起，这仗不打个四五年打不完，我怕你到时候反悔不考虑我，我们先在一起，等之后我再追你，算了我们结婚吧，先婚后爱！”
李眠眉毛轻挑，“先婚后爱？你哪学的词。”
“小说啊，《我的秘密恋人是beta》，《失忆后，我的beta前男友疯了》，《我家beta又逃了》，《抢劫beta99次》…..”
“战区的图书馆有这种类型？”
“不是，这是我来之前看的，挺好看的，情节跌宕起伏，不过每对情侣都是要分开之后才能意识到对方的重要性，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意识到了。”
“我们不是情侣。”李眠说。
“很快就是了！我刚刚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你给个反应呀。”
“不怎么样。”
“什么叫不怎么样，非常合理，我是考虑到咱们两个工作的特殊性，给出最完美的方案！”
“之后再说。”
“那我当你答应了。”
李眠沉默几秒，转头气笑了，“我说之后再说。”
“是啊，我们先结婚，这些事之后再说，我没意见啊！”顾蛰青假模假样地解释道。
李眠放下筷子，冷脸看他，“你少跟我油嘴滑舌，我说以后。”
“是以后啊！我没...。”看李眠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顾蛰青峰识趣地立马把话转过来，“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都依你。”
李眠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夹了块胡萝卜放到顾蛰青碗里。
“谢谢眠眠。”
“我还想吃南瓜饼，那个，还有那个。”
李眠筷子都夹不过来。
走出餐馆，李眠捏了捏手腕，只觉得好像得了腱鞘炎，训练都没夹菜累。
“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顾蛰青问。
“不知道。”
李眠坐上副驾驶。
顾蛰青拦住门不让他关，眼神飘忽不定，“能不能抱一下？就一下。”
李眠把安全带系上，“我说不让，你怎么做？”
“你说不让就不让，我不逼你。”顾蛰青真的太想抱他，想到想把他揉进身体里，可他爸说的话字字都在提醒他，如果我做的都是李眠不喜欢的，如果李眠是因为无法拒绝人才纵容我。
李眠解开安全带。
他盯着顾蛰青。
顾蛰青这时候脑子短路了，还想着等李眠说话，傻愣愣站在车前。
两人对视半分钟，李眠才开口，“用眼睛也能抱吗？”
顾蛰青这才意识到李眠同意了。
他撅着嘴，委屈巴巴地走近，双手紧紧抱住李眠的后腰，下巴卡在李眠的颈窝严丝合缝，声音略带了点抽泣。
李眠被抱得身体往前倾，听到哭声也是惊了一跳。
他手停在半空，两秒，然后，轻拍了下去，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离别对于顾蛰青来说是多么痛的事。
难怪今天看起来不高兴。
“李眠….我讨厌你。”
李眠没说话，只是继续拍着。
“讨厌你。”
“讨厌你！”
李眠绷住脸，“要抱就好好抱！”
顾蛰青不说话了，细细蹭着李眠，闻他身上的味道，猛吸了一口，一股子茉莉花沐浴露味，他侧眼锁住李眠的后颈，低声说：“我的信息素就是茉莉花。”
“茉莉花？”
“嗯，现在的你就像是我的。”
李眠：“茉莉花….挺好闻的。”
顾蛰青抬头，半眯着眸子，“你知道说别人信息素好闻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是你想和我□□的意思，想给我生孩子的意思，想跟我厮守终身的意思。”
李眠蹙眉，心虚地说：“你少扯…我以后不说了。”
“你就气我吧李眠，我一点也不生气，你最好直接把我气成植物人，对我负责一辈子！”
“咳…咳！李…眠李眠，能听到吗？”肩上的传呼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顾蛰青立马站直跟李眠拉开距离，指着传呼机，苛责地厉声道：“他谁？”
“基地的人。”李眠抬手取下传呼机，目光窥向顾蛰青，按下呼声键，“能听到。”
那头的声音很快变得温柔起来，“我到你停车的位置了，你在哪里？”
“10分钟后到。”
“没有要催你的意思，时间还早，你想去军事馆里逛逛吗？”
“不用，我很快来，挂了。”
“嗯，好，慢慢来，不着急。”
顾蛰青的脸黑得不行，“他到底是谁？”
李眠重新系好安全带，把人推开，一把拉上车门。
顾蛰青忍着气，从另一边上车，把车点燃又熄火，怒视前方，“你都不跟我解释解释吗？”
“我说了基地的人。”
“基地的人？你随随便便就把通讯号给别人了？你觉得我信吗，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说不定你脚踏两条船，基地一个！我一个！”
李眠错愕地看着他，“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你不熟你把通讯号给他！他还用那么恶心的声音叫你，你不觉得晦气，不觉得脏！”顾蛰青的声音越说越大，阴鸷的脸让李眠觉得陌生。
李眠眼底眸色微转，声音平淡，“你吃醋也有个度。”
顾蛰青使劲拍着要气炸的胸膛，压低声音，尽量缓和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张紊。”
“你还说不熟！你都知道他名字！”又炸了，
“你有病没病，一个基地的，而且还是骆瓴的队友，我记住名字很正常！”李眠丝毫不惯着他。
顾蛰青胸膛起伏剧烈，“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他可以跟你亲近，我却不行，我想抱你我还需要问你的意见！”
“没关注，不亲近，随便你！”李眠紧闭双眼，脸色愈发阴沉，
“我怎么信你？”顾蛰青靠近他，定定地看他。
李眠感受到脸上一股热气，脖子不自觉往后仰，“爱信不信。”
“mua～。”
李眠猝然睁开眼，惊恐地捂住右脸，“你干什么！”
“你不说随便我吗，你不介意吧。”
“神经病！”李眠卷起袖子使劲擦脸，恶狠狠瞪着顾蛰青。
回基地路上，顾蛰青一句话也没说，他脑海里全是那个恶心的声音，一直李眠李眠叫着，直到进了车库把车停稳，才问，“为什么我脑子全是那个死人的声音？”
李眠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淡淡落下一句，“你喜欢他。”然后下车关门。
后面传来一声怒吼，“你疯了吧李眠！”
张紊坐在车头，手里挂了一袋橘子，环顾四周，见李眠来了，立马走到李眠身边，笑眯眯问：“吃饱了吗？”
好呛的信息素，张紊面色一凝，望向后方。
没有任何人。
“嗯。”
李眠越过他，上车了。
张紊仍就坐在副驾驶，他剥开橘子拿在手心，“李眠，你吃一个吗，听说吃橘子不会晕车。”
“我不晕车。”李眠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