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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追出来的吻

周六早上,林籁醒得很早。

不是自然醒,是笑醒的。

梦里他一直在亲她,左眼,右眼,额头,嘴唇。亲了一遍又一遍,她躲都躲不开。

然后她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会儿,又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

昨天的事,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工作室里抱着她,心跳很快。

他第一次亲她,很轻。

第二次,久一点。

第三次,很久很久。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她笑了。

七点半,她起床了。

站在衣柜前面,今天没纠结太久。选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浅粉色的开衫,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

简单,干净,但也有一点点不一样。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最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留了两缕碎发在脸旁边。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分。

还有六个多小时。

她叹了口气。

八点半,她推开猫咖的门。

风铃晃了晃。透明的小鱼在晨光里闪着光。

店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张桌子上,落在窗台上。

鱼从角落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走过来蹭她的脚。

她蹲下去,摸了摸鱼的头。

“今天他会来。”她轻声说。

鱼眯着眼睛,舔了舔她的手。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把桌子擦干净,把画笔摆好,把画本放正,把纸巾盒装满。

然后把柚子茶罐拿出来——低糖的那罐,昨天新买的。她舀了两勺放进杯子里,冲上热水,自己尝了一口。

刚好。

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开始画画。

画几笔,往窗外看一眼。

画几笔,又往窗外看一眼。

鱼趴在窗台上,被她走来走去晃得烦了,眯着眼睛看她,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她走过去,摸了摸鱼的头。

“还早。”她轻声说。

鱼不理她。

她笑了。

九点,店里来了第一个客人。

是个年轻女孩,背着画板,是之前来过的那个学美术的学生。她推门进来,冲林籁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吧台前,在本子上写:

“我又来了!今天可以继续看你画画吗?”

林籁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写:

“可以。”

女孩高兴得眼睛发亮,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吧台旁边,安安静静地看她画画。

林籁画的是窗台上的鱼。鱼今天心情不错,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偶尔甩一下尾巴。

女孩看得很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十点,女孩走了。

走之前,她在本子上写:

“下周我还来!你画的太好了!”

林籁笑着点点头。

女孩推门出去,风铃晃了晃。

十点半,陈伯来了。

他推门进来,冲林籁挥了挥手,然后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

林籁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去。

陈伯接过茶,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本子上写:

“今天心情很好?”

林籁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写:

“怎么看出来的?”

陈伯笑了,写:

“你嘴角一直翘着。”

林籁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确实在笑。

她没回。

陈伯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喝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写:

“周至今天来吗?”

林籁看着那行字,点点头。

陈伯笑了。

他写:

“那小子,有福气。”

林籁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十一点,陈伯走了。

走之前,他在门口回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林籁笑了。

十一点半,沈念跑过来了。

她端着一碗面,还是巷口那家面馆的,热腾腾的,冒着气。

“给你带的!”她一进门就喊,喊完才想起来林籁听不见。

她吐了吐舌头,走到吧台前,把面放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字:

“午饭。快吃。”

林籁看着那碗面,笑了。

她写:

“你怎么天天给我带?”

沈念打:

“因为怕你饿死。”

林籁笑了。

她端起面,吃了一口。

热的,刚好。

沈念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周至今天来吗?”

林籁点点头。

沈念眼睛亮了,又打:

“你俩现在……算在一起了吧?”

林籁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打:

“应该吧。”

沈念挑了挑眉,打:

“应该?什么叫应该?”

林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确实亲了,确实说了喜欢,但好像还没正式说过“我们在一起吧”这种话。

沈念看着她发呆,叹了口气。

她打:

“你俩啊……今天必须说清楚!”

林籁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打:

“不急。”

沈念瞪了她一眼,打:

“你不急我急!”

林籁笑得更厉害了。

吃完面,沈念走了。

走之前,她在门口回头,冲林籁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籁笑了。

十二点,一点,两点。

时间过得很慢。

林籁画完了三幅画,喝了两杯茶,往窗外看了无数次。

两点半,她开始盯着巷口。

两点四十五分,她看见一个人从巷口走进来。

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衬衫,步子迈得很大。

是他。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两点四十七分,他走到门口。

推门。

风铃晃了晃。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笑了。

她也笑了。

他走到吧台前,把本子推过来,上面写着:

“今天有水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指了指那杯柚子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刚好。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在本子上写:

“今天可以坐很久。”

她写:

“多久?”

他想了想,写:

“到你关门。”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端着茶,走到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离她很近。

她继续画画。

他偶尔喝一口茶,偶尔看她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落在吧台上,落在画本上。

很安静,但很舒服。

三点的时候,店里来了个客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是上班族。他推门进来,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周至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林籁给他倒咖啡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但她看他的口型,好像是“谢谢”。

她笑了笑,点点头。

三点半,男人走了。

店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至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正在画画,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他用口型说:

“今天忙吗?”

她用口型说:

“还好。”

他又用口型说:

“累不累?”

她摇摇头。

他笑了。

他忽然抬起手,开始比划。

今、天、很、想、你。

她看着他的手,一字一字地认。

认完了,她笑了。

她也比划:

我、也、是。

他又比划:

昨、天、晚、上、睡、不、着。

她比划:

为、什、么?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比划:

因、为、想、你。

她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没让他看见。

但他看见了。

他笑了。

四点的时候,陈伯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周至坐在吧台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林籁给他倒了一杯茶。

陈伯接过茶,看了周至一眼,又看了林籁一眼,然后在本子上写:

“今天怎么又坐这儿?”

推给周至看。

周至看了一眼,写:

“这儿光线好。”

陈伯看着那行字,笑得更深了。他又写:

“是光线好,还是人好?”

周至盯着那行字,耳朵红了。

他没回。

陈伯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喝了一会儿,陈伯忽然站起来,走到周至旁边。

他在周至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周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陈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林籁看着周至,写:

“陈伯又说什么了?”

周至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写:

“他说……让我抓紧。”

林籁看着那行字,愣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她耳朵红了。

五点多的时候,夕阳开始西斜。

橙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猫咖染成暖色调。鱼趴在窗台上,被晒得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

周至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正在画画。

画的是窗台上的鱼,但画着画着,笔尖忽然拐了个弯,开始在画的一角画另一个人。

是他。

坐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她。

她画得很轻,很淡。

但那双眼睛,画得很清楚。

在看她。

周至看见了。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用口型说:

“画完了吗?”

她点点头。

他又用口型说:

“让我看看。”

她把画本推过去。

他低头看。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用口型说:

“画得真好。”

她笑了。

他又用口型说:

“但真人更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六点的时候,天快黑了。

周至站起来,准备帮她关门。

她收拾东西,他帮着把椅子摆好,把灯关掉,只剩吧台上那盏小灯。

然后她锁上门,转身看他。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有一点凉。

他握紧了。

她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他用口型说:

“走。”

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梧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听不见,但她能看见那些叶子在动。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路过沈念的花店。

花店还亮着灯,沈念正在里面收拾东西。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她一边收拾一边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林籁看了一眼,笑了。

肯定是赵州在给她发消息。

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尽头,右转,再走几十米,就是她家楼下。

昏暗的路灯亮着,门口的防盗门是亮的。

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他看:

“我到了。”

他看着那行字,点点头。

但她没上去。

他也没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在昏暗的路灯下面。

过了很久,他忽然松开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

他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脸。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慢慢低下头。

靠近。

更近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暖暖的,拂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

然后——

一个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唇上。

不是轻轻碰一下。

是吻。

很温柔的吻。

他的唇在她唇上,慢慢地,轻轻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

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他用口型说:

“这、是、第、四、次。”

她笑了。

她也用口型说:

“我、记、着、呢。”

他又低下头。

第五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

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才松开。

她看着他,脸红了。

他也看着她,耳朵红了。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对方,笑着。

过了很久,他忽然用口型说:

“我、有、话、想、说。”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抬起手。

开始比划。

很慢,很认真。

他比划的是:

“林、籁。”

“我、们、在、一、起、吧。”

她看着他的手,一字一字地认。

认完了,她愣在那儿。

他看着她的反应,有点紧张。

他又比划了一遍:

“在、一、起、吧。”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

她点点头。

用力地点点头。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又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

很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比她想象的还快。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

他低头看着她,用口型说:

“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她看着那行字的口型,笑了。

她也用口型说:

“你、是、我、男、朋、友、了。”

他笑了。

他又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用口型说:

“上、去、吧。”

她点点头。

他松开手。

她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儿,在路灯下面,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她看见他还站在那儿,在路灯下面,一动不动的。

她笑了。

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她打开门,进屋。

她没开灯。

她直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儿。

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进夜色里。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梧桐树静静地立着。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拿出那个本子——周至日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

一笔一划地写:

“今天,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林籁,我们在一起吧。”

“我点头了。”

“点了很多下。”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亲了我。”

“第四次,第五次。”

“还有很多很多次。”

“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是他的女朋友。”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这件事,值得记一辈子。”

写完了,她合上本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巷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路灯,静静地亮着。

她看着那条巷子,想起他刚才站在那里的样子。

昏暗的路灯下面,他抱着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她笑了。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吗?”

过了几秒,他回:

“刚到。”

她又发:

“我想你了。”

发过去。

过了很久,他都没回。

她以为他不回了,准备放下手机。

手机亮了。

是一条消息。

很长。

“我也想你了。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都会想。明天我不来,但后天我会早点来。以后每个后天,每个周二,每个周四,只要你在,我就来。一辈子。”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她打字:

“一辈子太短了。”

他回:

“那就两辈子。”

她笑了。

她打字:

“好。”

发过去。

她又加了一句:

“晚安,男朋友。”

他回:

“晚安,女朋友。梦见我。”

她看着那两个字——女朋友。

心里暖暖的。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心跳很快。

虽然她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轻轻敲鼓。

她笑了。

窗外的路灯又亮了一点。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拿出画本。

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

画的是昏暗的路灯下面,两个人抱在一起。

男的低头看着女的。

女的抬头看着男的。

两个人都在笑。

画的下面,她写了一行小字:

“今天,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一辈子。”

“我说,好。”

写完了,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

“明天他不在,但后天他会来。”

“以后每个后天,都会来。”

“只要我在,他就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