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田听蔓躲在被窝里,彻夜难眠,每一声雷都会让她下意识颤动一瞬。
幸好柜子里还有一套备用被褥,不然要是打扰到这位咖位比自己高那么多的人,回去不知道会被针对成什么样!
她暗暗想着,同时也强迫自己入睡,想来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你睡不着吗?”
被网上称为女魔头,同时田听蔓也是这样认为的——向茗曲幽幽开口。
眼前的那团被子安安静静的,要不是刚才一直发抖,她真要以为这孩子睡熟了。
田听蔓抿抿唇:“嗯,前辈你也睡不着吗?”
身后的人轻轻叹气,翻身平躺着,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什么?”田听蔓声音忍不住拔高,紧张兮兮地翻身面对着她,“前辈难道你知道什么吗?”
夜里,她没有看见前辈面上恶劣的笑,只听见那“严肃担忧”的声音。
“一个长期没人住的城堡,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不允许带摄像机,而且……我们的手机都连不上网了,如果此时有人说,只有活到最后的五个人才能离开这里……”
“前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田听蔓猛然出声打断,这种煽情的话不过是为自己壮胆,她对向茗曲无感,甚至是有些厌恶。
闻言,向茗曲低低笑出声,有些无奈。
“这种时候还要维持人设吗?”
她居然……
好敏锐的人!
田听蔓坐起身,一脸严肃。
“那我就不维持人设了,前辈,你说的话真的让我很讨厌,在明知道我害怕的情况也要吓我!而且,宋少爷和路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向茗曲半张着嘴,愣住。
她没想到,田听蔓居然会给那两位说话,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那两位才是真正的主导者,位高权重。
一位是早早脱离家族,出来单干,短短两年手下的一切几乎能威胁宋家地位的宋少爷。
一位是隐姓埋名的设计师—Raphael。
温婉动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整个家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着手里被摔了的掌上明珠,任性、大方、骄傲、不惧一切。
说实话,她真的羡慕路妤桑,但并无嫉恨之心,当年要不是……
想到这里,向茗曲脸上带上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个大小姐那么厉害呢?恐怕连她的枕边人也不知道吧。
向茗曲抬起手,腕子上的钻石手链似乎在闪着光。
一夜之间爆火的品牌——Raphael。
很大众的一个词,想来即便是宋从谂发现这个不争不抢的牌子,也想不到是那骄纵大小姐的手笔。
想得越深,她竟生出一丝得意。
田听蔓见她不回答,等了许久,自讨没趣重新躺回去。
“前辈,这里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我就把一些事挑明说,之后你想报复我想怎样都随便你!”
“报复你?”向曲茗勾勾唇,“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到时候你一口咬定是我污蔑你,我怎么办呀?”
“那你不会不报复我吗?”田听蔓快速道,话落她才反应过来,忽然就羞红了脸。
“对啊~我肯定不敢报复你的。”
“……”
在剧组里的时候,向茗曲也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阴阳怪气模样!甚至连女一号男一号都会呸上两句。
没有人知道向茗曲的背景是什么样的,连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入娱乐圈,就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田听蔓再次深吸一口气。
“去年在剧组,你为什么那样对我?为什么当众说让我能演演,不能演就滚?我承认当时我有点差劲,但是你为什么要导演给我删除戏份?!”
“小声点~”向茗曲揉揉耳朵,漫不经心道,“你当时演得的确很差,不是有点,还有,我赶着下班呀。”
“……”
事实如此,但她说话的确过分,甚至删掉她为数不多的戏份,以至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田听蔓当场和她吵了起来。
向茗曲浅笑,翻身与她面对面。
“小丫鬟,你知道删掉的那戏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田听蔓瞪着她,等着她的解释,如果解释不上来,她就……就当面骂她一顿!
“反派手下凌辱一个丫鬟,嗯……”向茗曲意味深长,“小丫鬟,你知道那几个手下都是谁吗?都是带资进组的几个暴发户少爷呢,就算假戏真做,也会被营销成演技好的哦,就算他们收敛……你猜杀青了之后,他们会不会找上你?你也知道,我并非口说无凭,这种事情你不是见过吗?”
田听蔓后脖颈仿佛吹过一阵阴风,她咬咬唇。
良久。
“那,谢谢。”
“不用谢~”
话到这里,空气安静下来,直到一个小时后,身旁的向茗曲坐起身,看向她。
“要去探险吗?”
“这里是别人家,不太好吧……”田听蔓担心地坐起来,“要是被发现了,宋从谂一气之下会不会把你封杀?像他妈妈一样。”
向茗曲挑挑眉,意有所指:“你那么怕他,还接受他女朋友的礼物?”
“路小姐是好人!”此刻,手腕上的手链有些发烫。
“是好人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怕她男朋友,那么维护她,怎么不能爱屋及乌呢?”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爱屋及乌?我喜欢一个人没必要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喜欢!这是我的情感自由!”
小姑娘反驳得很快。
向茗曲慢条斯理地下床。
“也是。”
“那就这样吧……快穿鞋,我们出去好好看看,那么大个城堡,我只在特效里面见过,哦,还有游乐园。”向茗曲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哦……嗯。”
黑夜里,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监控里,显示着大厅里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宋从谂握住怀里人的手,仰仰头算是活动脖颈。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男人眼底闪烁着暗蓝的光,晦暗不明。
她们约定要干什么呢?
一楼都是客房,宋从谂只在大厅和走廊装了监控。
“桑桑回床上睡好不好?”
他温声询问。
女人已经睡熟,得不到任何回答。
“你不说,我当你默认了。”
床榻柔软却冰凉。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似要将其砸窗。
闪电照亮整个房间。
路妤桑缓缓睁开眼,翻身看到依旧亮着光的平板。
屏幕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什么都没有,曲在枕边的手指在雷声后抖了抖。
空气里似乎都带上潮湿。
-
“宋少爷……我们,我们……”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解释,一会儿看地面一会儿看彼此的脸。
宋从谂关上手机,警告道。
“想怎样随你们,小声点,还有……别试图离开这里。”
要是桑桑早上起来,看见少人,肯定又要生他的气,说不定再也不理他了。
自己才走一会儿就醒来,果然,桑桑没他不行的。
田听蔓看着男人步履匆匆的离开,咽咽口水。
“我们真的可以随便看吗?”
“看样子……”向茗曲抬头望了望散落,微眯着眼,“不上三楼就可以。”
“我们现在回去吧,这样不太好……”田听蔓拽着她往回走。
向茗曲仿佛被钉子定在原地:“你回去吧,我想去三楼看看。”
“什么?”
“大厅,甚至是厕所,都是路小姐喜欢的风格,我想看看,其他地方会有多么惊艳。”
“你疯了吗!?”田听蔓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震惊,“你自己都知道不能上三楼!”
“小心我出去报复你。”
“……”
田听蔓怎么说也要把她拽回去,声音很轻却很气。
“你要作死但是不能连累我!刚才我们是在一起的!宋从谂看到你去三楼肯定也会怪我的!”
“他又不是什么怪物,怕什么?”向茗曲一脸的天真无邪,“到时候我会给你解释的。”
田听蔓心知肚明,眼前人不是个蠢的,这副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她肯定有所图!说不定是想借宋从谂的手来除掉她……
细思极恐!
“前辈我求你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吃我带的麻糍。”
“成交。”
“啊?”
“我说成交。”
田听蔓满头雾水地跟在她身后进屋,房间的灯被打开她猛然清醒。
果然有所图!只是图的是麻糍!
“所以你刚才在找吃的。”
“那不然呢?”
“……”
女人静静地立在落地窗前,抓着窗帘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
转瞬即逝的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洁白的睡裙却又把她装饰成拯救世界的神明,在雷声下,在绝望时,才会出现。
“桑桑。”
他缓缓走近。
“你去干什么了?”
“有人迷路了,她们似乎在找吃的。”
天衣无缝的回答。
宋从谂只是在猜测,猜测她们在找吃的,如果桑桑怀疑大可以去问……那两人一定不会承认是自己想要探索屋子,那样太不礼貌了—或许会反过来觉得,是他在掩护她们,给她们台阶下。
路妤桑思考几秒,才转身向他走来,脱力地抱住对方劲瘦的腰。
“困了。”
“桑桑没有我睡不着吗?”他在暗自窃喜,明知故问。
“嗯。”女人大大方方地承认着,“我认床。”
“桑桑在我怀里……好像睡得更安稳些。”男人张开双臂,是邀请。
“……”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