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亲了多少次,眼前人才安静地搂着她,语气不急不缓。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如果我说了,桑桑是不是要帮忙?桑桑帮忙就会被盯上,被盯上就会受伤,我不想桑桑受伤,即便桑桑还没有答应和我二次复合。”
“我需要知道。”路妤桑冷着声音,“你这样瞒着我,就是不信任我,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担心我,我只感受到了不信任。”
“桑桑再亲亲我,我就说,好不好?”宋从谂哀求道。
“不要。”
路妤桑不乐意,他也不好再继续强迫下去,要是惹烦了,说不定抱都不能抱。
也怪他,总是让桑桑生气。
“桑桑还记得,你下定决心长高高那次散步吗?”
长高高。
路妤桑轻咳一声,脑海里闪过自己叉腰踮脚瞪人的模样,对着宋从谂“霸气”宣战。
“等着吧,我会长到一米八的!”
她选择正面回答,毕竟主题也不是“长高高”。
“记得。”
“那天晚上和司机赌气要……”
“不是赌气!是我下定决心要锻炼!”
“你呀。”
或许是话题太过敏感,涉及到自己的黑历史,路妤桑不免情绪激动起来,反应过来后再次清清嗓子,压低声音。
“然后呢?”
“我怀疑和宋勤海有关。”
“……”
女人垂着眸。
“当时他们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拐人,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不是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自恋狂,那里离学校不远,监控也多,这样才算奇怪。”
“我知道,桑桑笑笑。”
“……”
路妤桑忍不住翻白眼。
“这种时候也要开玩笑吗?”
“如果我的话让桑桑不开心,我就不想说了。”他给出的理由让人无法辩驳。
“……我只是在很认真的思考。”
“桑桑思考的样子很帅。”
“爱上了?”
“很早就爱上了。”
男人的食指轻轻敲着她的腹部,像是无聊的在打发时间。
“发生这种事,我开始质疑那些保镖的专业性,于是主动找到了宋勤海,我很礼貌地向他问好,简单的说了那晚的事情……他让我滚。”
“?”
路妤桑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你怎么礼貌问好的?”
宋从谂眯着眼微笑,像是心虚:“桑桑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就别说了。”
“可是他让我滚,桑桑应该心疼我才对。”
路妤桑无奈:“心疼你心疼你,继续。”
像哄小孩。
“我担心后续又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厚着脸皮继续问下去,他说那些都是些酒囊饭袋,让我把他们开了就行,没必要找他说这些事。”宋从谂沉吟几秒,“他太相信他们,那个侏儒症在金暖爸爸的逼问下,还是说出了幕后主使,就是他。”
路妤桑倒吸一口凉气,当时她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一味地心疼少年的伤。
金暖爸爸。
原来那么早他们就认识了。
“伯父伯母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管的,他们派人去调查,桑桑,猜猜看,发现了什么?”
“那条路上的监控都坏了?”路妤桑单纯地开口。
宋从谂摇摇头。
“他们有一份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到现在,除了你,桑桑,其他人都失踪了。”
“……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路妤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宋从谂,我不想在晚上听恐怖故事。”
“我可以抱紧桑桑。”
“问题不是这个……”
男人说到做到,立马将怀里人抱紧。
“桑桑香香。”
路妤桑缩了缩脚,耳根通红:“你故意的。”
“没有,我发誓。”
再说下去要不对劲了,路妤桑立马将话扯回正题。
“一个也没有找到吗?”
“算是吧。”宋从谂轻声细语,“还记得那个被人贩子追赶,然后联手杀死自己老师的人吗?她就是其中一个,可现在她也失踪了,一丁点踪迹也没留下。”
“她自己躲起来的几率太小了,桑桑。”宋从谂握住她的手,“我只有把桑桑关起来,让别人找不到,桑桑才安全。”
“偏题了。”
“噗。”宋从谂望着她,“没有偏题,这是计划第一步,别人看到我把你保护的那么好要想带走你,就得解决我,解决路家,第一步就是从名誉上入手。你说……当时你和我分手,从中作梗的人只是单纯讨厌我们吗?”
“只要我无时无刻都跟着你,他们想要绕过我,带走你,简直难如登天。”
“装货,自恋狂。”路妤桑只能骂他,以此掩盖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坏狗。”
宋从谂:“他们使出的手段,我都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就比如……现在把他们的目标抱在怀里。”
忽地,他话锋一转。
“当然,他们也没办法让桑桑爱上他们。”
“……我也不爱你。”
“说谎。”
“神经病。”
轰隆!窗外电闪雷鸣。
“会下雨吗?”
她担忧地望向窗外,又转头看向宋从谂。
猜路妤桑心思这方面,宋从谂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男人失笑。
“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没有回答,只有一对几近哀求的眼。
宋从谂别开眼,嘴角下垂着,声音又轻又淡。
“嗯,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城堡,宋从站在一边没说话,眼看雨就要下,导演着急起来。
“宋少爷,您不能这么溜我们啊,这雨快下了,就算我们现在回去露营地也来不及了啊!”
“宋从谂你快开门!”
男人仰头看一眼偌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帘缝隙间的人,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我以为你有钥匙呢。”
此话一出,众人顿住,霎时间反应过来,齐齐扭头盯着导演。
导演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那心虚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知晓一切。
“你耍我们?你压根就不想让我们进去!”
“你等着!等老子回到家,搞死你——”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气急败坏。
最后,一群人只好在屋檐下避雨,在雨声中发泄自己的不满,吵吵嚷嚷。
却不知,那位“带头人”,早已消失不见。
等他们反应过来,是震惊是愤怒又或是恐惧。
谁又在意呢?
他只是,听桑桑的话,把他们带到了更安全的地方,四周都是监控,怎么不算安全呢?
为什么桑桑会在意那么多人。
真是,让人生气。
男人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转身坐到熟睡过去的女人身边。
地上,是被打翻的玻璃杯,牛奶撒落,如一条蜿蜒的白色小溪。
宋从谂俯下身子,轻抚对方的脸庞,犹豫很久,在雷声过后,于她眉心落下一吻
晚安。
雨冲刷着一切。
包括掩盖罪孽的泥沙。
一节白骨终于窥见天光。
“你是说这地方是你的对吗?”
宋从谂看向关紧的大门,重新将目光挪到瑟瑟发抖的众人身上,夏日的夜在狂风骤雨下也是那样冻人。
“我没有义务收留你们。”
他冷着声音提醒。
出头鸟——宋应深顿住,深吸一口气压抑心中的不满和怒火。
他说的没错,但凭什么高高在上?
“路妤桑呢!?”宋应深仰着头,不想被对方压一头,扯出此刻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对方承认,那么就是自取灭亡!这明明是个团队合作的节目,她自个儿跑来享福!
不承认,说不知道,那就会引起恐慌,此刻……谁不会质疑这位传闻中,情比海深的宋二少爷呢?
“睡了,她睡不好会不开心。”
宋从谂背过身往前走。
“往前走,从第四个房间开始,里面都是客房,总共有十二个,你们自己瞧着分。”
男人没再留给他们一个眼神,坦然地离开一楼。
最终消失在众人视野。
走了三个,留下一个导演和五个摄影师,总共二十七个人,总有两个房间需要挤下三个人、四个人,谁乐意呢?
宋从谂走向不见尽头的走廊,空荡荡的城堡回荡着脚步声。
哒、哒、哒。
不这样做,桑桑会生气的。
换谁都不乐意自己的牛奶里有安眠药。
男人坐在床边守着,直到半夜,半梦半醒的路家千金摸索着挪到他怀里,像个小孩嘟嘟嚷嚷着求睡前故事。
她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也可能是太困没有想起来。
一楼。
宋应深和导演分配到一个房间,两人开门见山。
“当时得到台阶下,松了一大口气是吧?”这位回归两三年的宋家少爷,语气算不上友好,“你压根就打不开这里的门!”
导演身子猛然一顿,一副妥协的模样:“我也是拿钱办事,我家里还有个母亲需要四十万的手术费。”
宋应深坐到床边:“这样吧,你打地铺,我给你十万,现在就转给你,我不习惯和外人一起睡。”
导演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是沉默,对方也很耐心的在等,柜子里的确有一套备用的被褥。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 ,宋应深开始不耐烦起来。
“十五万。”
“成交。”
他嗤笑一声,眼里都是鄙夷,快速将钱给对方打过去,却无任何备注。
导演空口无凭,到时候要是宋从谂想追回来也是轻而易举。
在进门时,宋从谂便要求所有人把摄像机监控摄像头放到屋外大雨里。
装备每一个都是上万的,身体却遭架不住大雨狂风的洗礼,何况……
宋从谂直接给他们转了钱。
现在宋应深想出这个办法,也多亏了自己的“好哥哥”。
走廊很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城堡的主人,如果怪罪下来,他们不一定能斗得过。
别看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却都各怀鬼胎。
田听蔓与眼前合作过一部剧的小花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当时她只是出演了一个女主的侍女,戏份相比于其他也是蛮多的,而眼前人,就是当时的恶毒女二。
拍摄期间,两人有过些摩擦。
可刚才是抽签分配房间的,也别无选择。
她思索片刻,忽然愣住。
摄像机都被丢了,经过一晚上的大雨大多数都会损坏。
那么。
这还只是普通的综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