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桑桑不在意这个位置,以及宋惊南想离开宋家,那是你们的事,但我……”率先开口的是宋应深,他眼里带着坚定和野心,“我想要这个位置,宋从谂,你摸着良心说说,没有宋家,会有你现在的有持无恐吗?”
沉默的宋从谂被点名道姓,面无表情地回望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不假思索地开口:“让我有持无恐的是爷爷,不是他宋勤海。”
现如今主持大局的人的确是宋勤海,但继承人的位置还是需要爷爷点头的。
路妤桑认同的点点头,脑海里闪过自己爷爷的模样。
是个顽固的小老头。
下一秒,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要是被选上继承人的位置,就算宋家倒闭,我们也能分到一杯羹吧?”
“宋少爷,知道您神通广大早就脱离家族出来单干了,但我是废物啊,我又不傻,有钱不拿?哈哈哈。”
“封闭拍摄又怎么样,你看这些人,哪个敢动我?封闭拍摄倒是如我愿,自由多了。”
“路小姐,您是掌上明珠,我们何尝又不是呢?我们没有你那么优秀,我们也想给家里争口气。”
路妤桑眨眨眼,思索片刻,站起身拍拍没有灰尘的手。
“那我也给家里争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话。
离开的计划如昙花般转瞬即逝,只有三个人找上了她。
“路小姐,你送我们回去吧!”
路妤桑抬抬眼,余光里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赏心悦目,她没有过问原因,直截了当的给出回答。
“晚上会有直升机来接你们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带上感激,异口同声。
“谢谢您!”
风险太大,总有人是害怕的。
谁知道这一遭封闭拍摄,会不会被那些个纨绔子弟威胁欺负?他们势单力薄,时间久了或许连自保都难。
拍摄期被欺负,综艺播出后说不定还会被报复,抹黑名声。
这种想法不是空穴来风,就在一年前,有个小花不小心得罪了宋夫人,道歉的很及时,却还是落到个被封杀的下场,还赔了五百万!
那可是五百万!
对外说的是小花当众辱骂宋夫人,实则只有他们知道,那小花只是说。
“我想要和宋夫人一样优秀。”
想到这,三人都打了个寒颤,站在海边静静低等待着直升机。
路妤桑没骗人,晚上七点,他们就被接走了。
二人站在一起,看着直升机离开,宋从谂微微一笑。
“桑桑察觉到了什么吗?”
“没什么。”路妤桑偏过头,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谈。
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桑桑,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紧盯着女人。
“你也没有和我说,不是吗?”
路妤桑抬脚往后走。
故意表现出的疏离。
宋从谂抬手那人拽进怀里,海风吹起女人的裙摆和发丝,昏黄的天好似在下一秒就会爆发世界末日。
“桑桑,接下来是不是要装作不认识我了?嗯?”
这样生气下去,路妤桑的确会这样做。
男人就这样微笑着看她,眼底却一点开心也看不见,他耐心等待着。
偏执的性格或许会把女人的气急败坏后的疏离当作欲擒故纵。
但他明白,桑桑真的生气了。
很气。
气到下一秒就不要他了。
他不容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路妤桑皮肤被咸咸的海风轻抚着,她神色很淡,语气很平。
“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上午,明明意见是她提出来的,众人开口闭口却是宋从谂,好像,提到宋从谂就是提到她一般。
好似成为附属品。
“没这个机会的。”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路妤桑扭开头,躲开男人抚上自己脸侧的手,微微红了眼眶,“你给我造成了困扰。”
没有回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轻触耳膜。
“宋从谂,爱不该让人自卑,你对我处处隐瞒,从始至终都把我当成局外人。”
她扒开腰间的手。
“就这样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女人走后,原地只剩一句她的叹息。
夜晚,路妤桑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帐篷的一切,打着手电筒离开了露营地,独自一人来到海边。
夜太浓。
对于身后的柔软,路妤桑毫不意外。
宋从谂自然而然地环住眼前人纤细的腰肢,从中汲取那似有似无的安全感。
“桑桑,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们谈的还不够多吗?”路妤桑反问,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的黑海。
“桑桑,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觉得,你值得让我怎么对待?”
又是这句话,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路妤桑歪歪头,男人的心跳太过明显。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缓缓开口。
“留在我身边。”
“不要我爱你了?”路妤桑笑得讽刺。
“你会爱上我的。”
话语间,两只手握到一起,松开时,路妤桑手里多了个牵引绳。
男人低下脑袋,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求您,爱我。”
“死狗。”
“汪。”
路妤桑被气笑,又有些无奈,实在想不通这招“用身体留人”,宋从谂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需要知道你的所有计划。”
她很直白。
宋从谂对她能毫无保留,她才会放心去爱。
猜忌会吞噬一切,包括信任和爱。
“桑桑……”
他看起来很为难。
路妤桑明白,他在讨要好处。
“说。”
“唔……”
“回去说。”
话到这里,男人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好。”
坐到房间里,路妤桑才明白过来,导演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们住进来,或者说,他压根没有办法让他们住进来,毕竟这儿的主人是宋从谂。
那时男人脸上难看的表情,大概是装给她看的,又或是有几分真心,至于有几分,路妤桑便猜不到了。
手边被放了热牛奶。
看模样,似乎需要彻夜长谈。
宋从谂洗完澡,光着上半身便坐到她身旁,一言不发地把人抱到自个儿腿上,直到下巴落到那薄薄的肩头,他才心情颇好地笑了声。
“桑桑不反抗,桑桑喜欢我,对吗?”
路妤桑泄愤一般打打他的手。
“别乱动,说正事。”
那只大手顿了顿,停下解她睡衣扣子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睡衣一角。
“桑桑先说。”
“我说什么?”
宋从谂眼尾上挑。
“桑桑为什么一定要来呢,我明明说过很危险的。”
“……”
“桑桑想和他一起联手杀死我吗?”
那个他不言而喻。
路妤桑皱起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如果是桑桑要杀我,那我就不挣扎了。”
“……”
一股愧疚从四面八方传来。
路妤桑喉头发涩,垂下眼想要躲避他的目光,掩耳盗铃而已。
她或许该承认是自己太任性,可她实在好奇这一切的真相。
宋从谂:“桑桑,说话。”
“没有。”
“嗯?”
“没有想杀你,我也不敢。”路妤桑声音闷闷的,无意识地晃晃脚,“你要是这样想,就是不信任我,我会讨厌你的。”
“我以为桑桑会心疼我。”那只手还是从衣服下摆摸进了她的腰,言语和神情间都写着蛊惑和邀请,“心疼我的过往我的苦难,心疼我敏感的情绪,心疼我的伤疤,然后心甘情愿地吻上我的唇,安抚我,爱护我,直至离不开我。”
“神经病。”路妤桑快速的骂一句,拉出他的手,“再乱动就滚出去。”
男人眼一眨,整张脸都是委屈。
“我很可怜了,桑桑。”
“等你哪天绝育了再和我说这种话。”路妤桑作势要从他腿上起开,却被勾住腰,重重坐回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活该。”
“桑桑,就心疼心疼我,好不好?爱一下我。”男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虔诚地抬起女人的左手,张嘴轻含住对方食指,眼里闪着**的潋滟水光。
路妤桑恶趣味当即上来了,挑挑眉,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 。
“怎么爱?”
“做。”他回答的倒是快。
女人笑了,干脆利落地把人赶进浴室。
“下次用这种手段,也得等我想的时候吧,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滚出来,死狗。”
路妤桑重重地关上浴室门,自顾自地走到阳台,夜风很是凉爽,吹散了不少燥热,她吐出一口热气,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心跳飞快,带着隐隐的期待。
她不受控制地看向浴室,隔音很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的燥热彻底散去,路妤桑来到浴室门口,敲敲门。
“好了吗?”
“桑桑,我疼……”
带着哭腔的。
路妤桑眉头一跳,猛地拉开浴室门,洗漱台里红彤彤一片,崭新的刀片就这样落在一边。
被打翻在地的药瓶,散落出来的药片。
或许他想过自救。
“宋从谂!”
“桑桑说,让我冷静,这样,我才能冷静。”他吐字清晰,额头却布满冷汗。
路妤桑心脏微微刺痛,冷静下来,凭着记忆里学过的丁点皮毛,拿出医药箱就给对方笨拙地处理起来。
中间她没有丝毫犹豫。
“你,你……就因为我拒绝你就发病吗?”
“桑桑在嫌弃我。”宋从谂认真地看着她,语速快上几分,“我想了好一会儿,桑桑在讨厌我,对不对?”
“我没有。”她毫不犹豫回答。
噼里啪啦!
医药箱被撞翻在地,还未缠紧的绷带登时散落开。
路妤桑胸口剧烈起伏着,匆忙伸手去碰他。
“还在流血……”
“别碰我!”
女人顿住了,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吼过。
反应过来的路妤桑下意识准备骂人,见对方那脆弱模样,硬生生将火气压下去,掐住男人下巴,仰头强硬地吻了上去。
半分钟后,路妤桑看着他唇角的血渍,轻啧一声。
“听不听话?”
“……”
“哑巴?”
“听话。”
其实桑桑吻技不是很好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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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