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爱人湿漉漉的眼,宋从谂心满意足地抬起脑袋,在对方凶狠的目光下,单膝跪下,捧起女人发软的手贴在脸侧,眷恋地蹭着。
“桑桑还爱我。”
路妤桑咬了咬发麻的舌头,呼吸略微急促,别开眼,不去看对方被咬破的唇,只不过思绪里无法忽视。
“我没有说过我不爱你,是你一直在质疑我。”
宋从谂眨眨眼,仰头看她:“桑桑说过讨厌我。”
“讨厌不可以爱吗?”她反问。
闻言,男人了然一笑:“桑桑在撒娇呀。”
路妤桑喉头一哽,不去与他对视,目光的碰撞是一切的导火索:“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桑桑怎么可以是所有人的桑桑。”
细心准备的地下室和城堡,用过几天就被搁置,宋从谂从中感受到了被敷衍和忽视。
病态的敏感。
落在地上的水打湿了昂贵的布料。
路妤桑脸一沉,起身抓起淋浴头。
冷水哗啦啦地落在男人身上,布料一寸一寸地挪动,最后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
像羞辱。
却更像**。
宋从谂仰头看她,冰水从发间落尽眼睛里,刺得他双眼通红。
这个角度去看。
他的桑桑,像只属于他的天神,在干旱许久的大地降下甘霖。
好久,男人声音沙哑:“喜欢吗?”
“……”
路妤桑手一抖,关掉水,一言不发地将浴头到原位,心虚道:“不喜欢。”
说着,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宋从谂缓缓起身,却在下一秒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脚下不稳,整个人扑到了女人身上。
“对不起桑桑,把桑桑弄湿了,我给桑桑换衣服吧。”
“?”
的确湿了。
路妤桑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滚烫,于是乎她冷冰冰开口。
“滚。”
宋从谂踉跄两步,当真一副柔弱样。
“如果我现在出去的话,他们会说桑桑欺负我的。”
“我可以解释说你摔马桶里了。”路妤桑阴险地看他一眼,裹上浴巾大步离开。
直至桌上的火锅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路妤桑也没有看见宋从谂。
无奈之下,她不情不愿地来到浴室。
浴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路妤桑关上浴室门。
“洗那么久?”
“嗯……”
对方声音闷闷的。
路妤桑生怕他有些什么事,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拉开帘子。
鱼缸里的泡泡已经溢出来了,男人只剩下半个脑袋在外面。
左右看都看不到他脱下来的衣服在哪儿。
路妤桑心中有了个大概,又不想弄湿自己的双手。
“出来,吃饭。”
“不。”
“?”
难得的如此直白的拒绝。
男人低垂着眼。
“桑桑不喜欢我,我不吃饭。”
“……我没耐心陪你耍性子,你是真的变成精神病了吗?”路妤桑满脑子问号,“滚出来。”
那么大个人缩浴缸里耍性子不吃饭。
路妤桑内心五味杂陈。
“宋从谂,不要让我说第四遍,滚出来。”
至此,宋从谂才穿着还在冒泡的衣服走出来,额头的碎发上还沾着泡泡。
路妤桑仰头看他,思索几秒,踮脚吻了吻男人唇角,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当真是一副哄小孩的模样。
“乖乖的小狗有奖励,快洗干净来吃饭。”
女人走后。
宋从谂眼底的单纯和惊喜散去,他不急不缓地脱掉衣服,也没有湿透。
只是泡泡很多。
水流从发尾落入胸膛之间。
他碰了碰唇角,有些恍惚。
热恋时,小姑娘撒娇的手段,到现在还是对他有用。
宋从谂不期望任何人对他长情,不期望有人一辈子爱他。
路妤桑除外。
或者各退一步,他不要爱,他要路妤桑非他不可。
至于是哪一种非他不可。
或许是,没有他就会死的那种。
想到这,宋从谂笑笑,眼底却写着纵容,对女人的纵容。
算了。
桑桑喜欢自由。
短时间内发生两起命案,很快成为每家每户饭后谈资。
特别是涉及到鼎鼎有名的路家大小姐和宋家二少爷。
他们决定就此待在家里,暂时不出门抛头露面。
可没过几天。
宋从谂的父亲便找到了他们。
今天是一个月复合期的最后一天,路妤桑不太想去,可掌权人的面子不能不给。
在父母的再三叮嘱以及黛拉的陪同下,穿上红白配色的高定晚礼服便出发。
宋家的晚宴一向办得隆重。
从小到大,路妤桑都不需要任何邀请函就能自由出入。
晚宴开始半小时了,她姗姗来迟。
大厅却很安静,毕竟掌权人还站在门口等她。
这个叔叔,很疼爱自己,对她的宠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儿子。
或许是小学的时候,在遇到抢劫犯时,她义无反顾地站在男人面前的原因。
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有着倾城之姿,脚底踩出步步生莲之态。
黛拉跟随在一旁,很满意今晚自己给她弄的卷发。
张扬明媚,如春光。
门口站了蛮多人,路妤桑礼貌地打着招呼。
直到目光落在离掌权人最近的宋从谂身上,几秒后,她才伸出手。
“好久不见,宋先生。”
明明昨晚两人还靠在一起听风。
一个月已经过去。
十二点的钟声在她话音落下时被敲响。
宋从谂礼貌回握住她的手。
“的确好久不见,不过,这样称呼未免太过生疏……是吧,桑桑。”
女人脸上笑意更深,像是被气的。
“正好。”
二人擦肩而过时,男人微微俯首,气息里带着些酒味,同她耳语。
“坏。”
路妤桑踏出较大的一步,拉开距离,当作听不见。
余光里,是黛拉和宋从谂的眼神交互,两人好像在传达些什么。
她挪开目光,装作一无所知。
也不需要知道。
宋从谂不会害她。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黛拉走上前,笑着。
“先生说,小姐今晚很美。”
“黛拉的功劳。”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不愿意提及宋从谂。
黛拉一向最会看她脸色,听得懂她的话外之音。
“小姐,先生今晚吃了药,不能喝酒。”
路妤桑皱皱眉,语气冷淡又带着些不耐烦。
“和我没关系。”
一旁的中年男人听完所有,呵呵一笑。
他和宋从谂的确像,身上却多了些儒雅。
“小时候,你不是吵着闹着要从谂嫁给你吗?”
“现在不想了。”路妤桑直言不讳,“我现在不喜欢他。”
“也好,从谂的确配不上我们金贵的桑桑了。”男人叹出一口气,语气里没有对路妤桑的阴阳怪气和不满,只有肯定,以及对宋从谂的贬低。
路妤桑脚步顿了顿,身后紧盯自己的目光忽然消失了,让人很不适应。
周围还有着许多人。
或多或少都听见了。
她抿抿唇。
“叔叔不是的,在一起太久了,感情淡了而已。”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沉吟片刻,如同地点点头。
路妤桑回头,身后已经没有了宋从谂的影子,她忽然有些后悔,竟开始斥责自己的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在两人的事情上,她的成绩总是负分。
可是一开始发过誓,不为宋从谂要死要活,不为这些内耗。
宴会厅内装扮得很华丽,有几分自己小时候的生日宴会模样。
她走到中央,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儿时一起练琴的好友,也有一起练舞的,有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有生意上有过来往的各个金贵夫人。
二楼,男人站的笔直,双手环胸看着底下对任何问题对答如流的女人。
直至过了半小时,黛拉静悄悄地站到一边。
“您爱她……”
“很明显,不用你特意强调。”
“不。”黛拉摇摇头,“是疑问句。”
宋从谂眸光微动,看她:“再说一遍。”
黛拉抬起头,目视前方,声音坚定万分:“您让小姐感到苦恼。”
宋从谂沉思片刻,忽地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但是,比起这个,她更讨厌自己的裙摆被踩脏。”
黛拉紧抿着唇,不接话。
半分钟后,服务员端着红酒走来,自然而然地挤开一群人。
“路小姐,这是宋从谂先生给你的。”
服务员微笑着,手伸向红酒,却猛地一转,抓起温热的甜牛奶,递给路妤桑。
女人捧着牛奶,愣住,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去,不等她看清楚人在哪儿,大厅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手里的牛奶在慌乱中被人接住。
路妤桑呆住一秒,下一秒被人单手抱起。
周围声音吵杂。
只有耳边呼吸是清晰的。
“鸿门宴也来,桑桑是想好怎么逃跑了吗?”
“……”
直至眼前恢复一点光亮。
路妤桑声音闷闷的。
“你。”
关于遇险要逃跑……
第一方案是宋从谂,且只有第一方案。
主线还是感情线Ov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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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