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
黎丽订了九点半的闹钟，又赖了会床，十点多才去隔壁房间叫钟善。
钟善没什么起床气，被叫醒也只是闭着眼转两下眼珠，捞起被子糊上脸，声音闷闷的：
“今天又要干嘛。”
黎丽扯开被子捏捏她的脸颊，答非所问：
“先去吃早饭。”
黎丽是典型的西市人，早饭爱吃软蛋饼。如果时间有空余，她还会悠哉地点上一碗咸浆。
走进早餐店，临近中午，店里人还是挺多。黎丽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钟善亦步亦趋跟着她坐下。
擦了擦桌子，热情的老板已经站在她们身旁，抬胳膊抹去额角的汗珠，笑眯眯问她们要吃什么。
蛋饼要加两颗蛋一份里脊，刷满甜面酱，饼皮光泽脆韧。
满当当一碗咸浆，漂浮的葱花、紫菜碎和榨菜末，小小的虾米，浸满豆浆的半沉下去的柔软油条段，光看着就觉得满足。
但钟善是舞蹈生，为了控制身材，她只能自律地嚼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全麦面包片，时不时抿一口原味豆浆。
“……我也想喝这个。”
眼巴巴盯着黎丽面前的咸浆看了很久，钟善咽咽口水，开了口。
“我给你再点一碗不放油条的？”
钟善点点头，又下定决心般摇摇头，拈着指尖撕下一小块面包：
“给我沾一点。”
黎丽托头看她。
钟善身高有1.72，眉目秀气，纤长单薄，舞蹈塑造了她挺拔的体态，过往的富贵生活为她镀上一层贵气，这样的她坐在早餐店矮小的桌椅间，显得有点局促，有点不适配。
她抿着嘴，眉目低敛，很认真捏着面包伸向面前的咸浆。
黎丽忽然升起点说不清的心思，故意在面包靠近时移开碗。
移得有点急，咸浆一晃一晃，要翻出来似的。
钟善慢上几秒才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眼神水汪汪的，流露出几分委屈，语气带上她熟悉的娇纵：
“丽丽你干嘛？”
“没干嘛。”
黎丽眨眨眼，用指尖把碗推回去，眼里盛着自己也没发觉的明晃晃的笑意。
吃完早餐已经将近十二点，钟善也不问去哪儿，扯着黎丽的袖子往前走。
她一点都不专心看路，总爱东张西望，抬头看看麻雀，又低头看看脚边“哒哒哒”走路的小狗，偶尔蹦出两句可爱又奇妙的话。
她们走进地铁站。
钟善攥攥自己的袖子，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丽丽你以后不送我了吗？”
车厢摇摇晃晃，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末还有这么多人，黎丽被挤在角落很努力地抓着把手，钟善握着她的手臂，垂头看她，声音很紧张。
没错，黎丽就是要带她坐从家到广电大厦的地铁，让她学会一个人上下班。
虽然她并不放心，但……
“我9点就要到律所，你们排练10点才开始，我没有办法送你呀。”
“可是……”
钟善的声音焉哒哒的。
这也不怪她，因为一直到高二，她出行都有司机护送。
在这之后，黎丽的妈妈接过了这项任务，每天接送她上下学。
大二时，这项任务又顺理成章转到了黎丽身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也必须踏出象牙塔。
黎丽拍了拍钟善的手作为安抚：
“好了，不远的，只要坐两站，你坚强一点。”
钟善闷闷不乐地跟着黎丽来回进站出站，第三次才终于完整记住了路线。
黎丽欣慰地在广电旁的甜品店给她买了块草莓蛋糕。
“那排练结束你会来接我吗？”
钟善没急着吃，举着小调羹，抬头看向对面的黎丽，慢吞吞地问。
黎丽看得出她眼里闪烁的期待，但她也不知道，只能模糊地回答：
“我尽量。”
钟善却像得到了什么保证一似的，甜滋滋抿出个笑，挖下蛋糕尖递给她。
黎丽其实不大爱吃草莓，但她又不好拒绝，只能无奈地将身子向前倾，吃下了这一小块见证糕。
没错，这也是钟善的怪习惯之一。
中秋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讨厌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