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结束一个短暂的假期,林阳的工作要投入第一轮的公测,团队非常重视,包括林阳本人,一天有十几个小时呆在公司,像停不下来的陀螺,尽管下班回到家已经深夜,但是林阳还是会给何茉发条晚安的信息,何茉通常是第二天早上才会回复,两人门对门的住着,但是上下班的时间经常错位。
林阳偶尔下班早一点,碰上何茉最后一节晚自习,便开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往安静的校门口去等着,等到挤挤攘攘的学生四散,吆喝的摊贩也收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何茉就慢悠悠的出来了,秋风吹过来,捣乱的沙砾飞进何茉眼睛,逼得她脚步停下来,右眼下意识一闭,静静停在那,骆霁华曾经教她,眼睛进沙了千万不要揉,轻轻把眼睛闭上,等到凝聚一滴泪水,再睁眼。何茉静置几秒,睫毛感受到泪水的第一秒,轻轻揩去泪水,重新睁开眼,林阳迎面走来,含笑招手。
“下班啦。何老师。”林阳声音里带着雀跃,不知道的以为他今天休息,没有一点被工作摧残的痕迹。
何茉心情大好,一只手拍向林阳的小臂,他穿大衣可真好看,简直就是行走的宣传招牌。灰色羊毛大衣,手感有些软滑,何茉顺着衣袖一路下滑,在袖口处堪堪停下,拽得比刚才紧了些,牵着他就要往前走,林阳手腕一翻,手心朝上,握住了那只急刹车的手,一冷一热相融合,猝不及防打开了笑的开关。何茉有些不好意思。
车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何茉刚系上安全带,一扭头,一包暖烘烘的糖炒板栗近在眼前,香味挤在一方小空间里,直往何茉鼻子里钻。
何茉双手捧过来,凑近猛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林阳发动车,与校门的距离越来越远,“快试试,晚上饿了吧?”
何茉摇头,却很认真剥了一颗又一颗,自己塞一个,分给林阳一个,混合着坚果特有的油脂香,粉粉糯糯的口感,是秋天特有的印记。
何茉留了小半袋,用力捏紧纸袋口,好像这样就不会变冷。
前方红红黄黄的一长串汽车尾灯,正是晚高峰。何茉偏头看着林阳,“这段时间你这么忙,好不容易早下班一次,你应该在家多休息,我坐地铁回家也是一样的,你看现在,我们又堵车了。”
林阳左手搭在车窗上,支着脑袋,无奈地笑着看过来:“可是,我更想见你,想让你能吃上第一口热乎的板栗。”
何茉忽然眼睛一转,左手攥成握拳状,举在两人中间,抿着嘴笑起来,等到林阳的目光落在这只手上时,何茉猛地张开五根手指,两颗胖乎乎相互依偎的板栗静静站在手掌心,板栗壳上横着一道口子,对面着林阳,像在冲他笑。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们,你看,这道口子像不像在笑。”
林阳哼笑出声,捡走了其中一个。像,这两口子都在笑。
最后剩了半袋的糖炒板栗全进了林月的肚子。
不知不觉,秋天总是冷得特别快,好像夏天一宣布结束,秋天就迫不及待登场,胡乱打个招呼,然后抛下喜欢它的所有观众,头也不回地奔向冬天的怀抱。
何茉早起,打了个喷嚏。
气温比昨天又下降了几度,何茉穿了件厚些的外套,早早戴起围巾,梳妆台上有一个蓝丝绒盒子,是昨晚和林阳道别前,他送的礼物。
何茉看着那对简约俏皮的兔子耳钉,犹豫一下,还是戴上了。
镜子里的人也随即俏皮起来。
何茉数着天数,马上一月份就要放寒假了,心情是怎么也压不住的雀跃。
华育中学
“何老师早。”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有些熟识的大大方方给何茉打招呼。
一路走来,何茉都不知道回了多少个早。
穿过走廊,离办公室越来越近,何茉却突然向前踉跄一步,一只软乎乎的小胖手搭上自己肩膀,半个身子从背后传来一丝暖意。何茉回头看去,是朋友也是同事赵婧贤。
“早啊,何茉。”赵婧贤声音爽朗,小麦色的皮肤十分紧致,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格外吸睛。
“早上好,婧贤。”
赵婧贤比何茉略高些,此刻揽着她的肩膀,比往常一起走时,距离还要离得近些,“何茉,你的耳钉好别致,好漂亮啊,在哪买的,能给个链接吗?”说完连自己都笑了。这是赵婧贤和何茉之间习以为常的交流方式,什么好看的都想要链接。
何茉面对第一个夸赞耳钉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赵婧贤,见她的眼神还落在自己耳垂上,伸手摸了摸。
赵婧贤晃了晃何茉的肩膀,“真的好漂亮,我已经很久没有购物**了,快告诉我这副耳钉哪买的,我想要同款。”
何茉皱皱鼻子,朝赵婧贤表达了委婉的遗憾。
“啊,好吧,你又替我省钱了。”
何茉解释:“这是别人送我的。”
“男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
赵婧贤轻轻挑眉:“看你这段时间春光满面,发型也整了,妆也画了,每天衣服都不重样,一看就没少研究穿搭,要不是刚才看你那羞涩的样,我还以为你要转型美容穿搭博主呢,你一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赵婧贤头埋进何茉的肩膀处,深深吸一口气:“还好,还是我熟悉的味道,何茉,把你的恋爱好运传一点给我吧,我都单了三十年了!”
何茉拉过赵婧贤的手,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重合,猛地搓了起来,来回几下,手掌便热乎了。
走进办公室,陈晏楚正好在办公桌上坐着,何茉主动打招呼:“陈老师早上好。”
陈晏楚手里还拿着个包子,见到何茉笑起来:“早,小茉,你今天打扮挺好看的。”
赵婧贤递过来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就应该多打扮打扮,虽然是教师,要注重仪容仪表,但也不要把黑白灰焊死在身上吧,这么大个办公室,整个年级的老师都在这,不管是二十几岁的女生还是四五十岁的都穿一个样,乍一看背影都分不出谁是谁了。”
“嗯,陈老师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多穿点亮眼些的颜色,这办公室也就没那么死气沉沉了。”另外一位爱说爱闹的老教师在旁边附和道。
何茉喜欢听同事们扯闲话,但是不太会主动参与到这些话题中来,见话题没有扯到自己,于是在椅子上坐下来,吃最后一个三明治。
“小赵,点你呢,天天嚷着要找男朋友,你也打扮起来啊,你和小何一块进来的,刚开始我看你是很会打扮的呢,怎么工作几年,越来越朴素啦?过几天学校之间有个联谊会,你要不要去参加参加,多认识些同龄人。”
这话很直白,何茉缩了缩头,专心肯三明治。
赵婧贤在一旁立马接话:“真的吗?李老师,有联谊会?”
刚刚说话的催婚老头,老教师李泉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真的,内部消息,还没宣布呢。”
本来办公室里也没几个老师,另外几个坐的近的还都是些结了婚的。
李泉站起身来,巡视,何茉刚好把最后一口三明治送进嘴。
“小何,你也还没对象吧,正好这个联谊会你和小赵一块去看看,万一有看得上的呢,你师傅和我都可以给你们牵线的。”
陈晏楚优雅的喝了口水,站起来:“李老师还是这么乐于助人,小赵你到时候真可以好好打扮,时间就在下周五晚上,不过,我看何老师就没这个必要,我去看早自习了。”
何茉抬起头,三人一块目送陈晏楚出了办公室门,李泉还在一边纳闷:“为什么啊,小何,你,有对象了?”
何茉对上赵婧贤的目光,又看了看李老师,莞尔。
“哎呀,真好啊,小何恭喜你,好好把握住,我这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使了,啧,不过小赵啊,你可得加把劲。”
“老泉,我会的,我到时候去艳压群芳。”
赵婧贤去守早读,李泉也出去了,刚才还说说闹闹的,现在何茉周围已经没人了,趁这个时间正好写教案。
临近冬天总是动不动起风,天阴着不说,一阵风起,枝桠上的零散几片叶子被吹走,地上半枯的叶子被卷起来,混着风沙,像不成形的龙卷风。天地之间总是不得安宁,地时不时骚扰天,天有意无意惩罚地。
天有不测风云,乌云来了,撒得正欢的叶子也得安静下来。
“把小三给我叫出来!”
尖锐的女声划破朗朗读书声,传到办公室里,几位伏案工作的老师都伸长了脖子,机械扭动几番,何茉也是如此。
又是哪位家长,找小三找到学校里来了?
大家屏住呼吸,没说出名字前,天地一片静寂。
“陈老师,我告诉你……”
陈老师?陈晏楚?陈朗?陈甘棠?
这一层,前前后后一共八个班,加上一个办公室,现在在教室里守早读的,一共有八位老师,八个老师里,姓陈的……只有陈晏楚是语文老师。
何茉屏住心跳,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越来越快,有些不受控制。
“给我把那个……何……何茉叫出来,她就是你这个班的,把何茉叫出来,办公室在哪,你带我去找她。”
何茉?
何茉!
何茉:……
何茉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反而平复下来,然而,好几双眼睛转到自己身上,那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还是把何茉看虚了一点。
何茉自己也一头雾水。
不知道为什么要站起来,然后离开自己座位,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别出去,何茉瞬间惊醒。
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那女人尖锐的声音还在持续发力,声越来越大,声音移动了,朝着办公室的方向。
“陈老师,你拽我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小声,这个女人不检点,何茉勾引我儿子,几十岁的老女人了,勾引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要不要脸,你说说,我要看看是什么个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婊子。”
肮脏的文字不断变成下流的话,尖锐的声音把它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何茉两字在其中格外刺耳,何茉这两个字变成陌生的刺扎在何茉的血管里。
何茉紧锁着眉头。
然后,她出现了。
何茉完全没见过这个女人,弯曲的短发整整齐齐盘在脑后,两撇眉毛深深地压着眼睛,面目一瞬间茫然,然后忽地狰狞,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纸,急冲冲的往里走来,何茉往后半退,要不是旁边某位身强力壮的男老师及时挡在面前,看那女人的架势,免不了一巴掌。
陈晏楚随后跟来,一把拽住了女人的手臂,何茉看见张平真的那一刻,瞬间明了。
张平真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还有不敢直视何茉的眼睛,半垂着头,听着自己母亲绵绵不绝的污言秽语,真切造谣儿子和女老师,张平真是羞恨呢,还是羞愧呢?
何茉翻了个白眼,冷笑,“您是张平真家长吧,我是何茉,你一大早来这造谣我,这是学校。”
女人站定了,大声咧咧:“你还知道这是学校,亏你还是人民教师,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要脸吗?啊?”
“你一口一口不要脸,我做什么事情了?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要是有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对小孩有什么教育问题可以和老师沟通,没必要造黄谣,在这里污蔑人。”
“哟,你这话还是在怪我不会教育自己的小孩了?你看看你,作为一个老师,你这是什么打扮,上班还穿的这么骚里骚气给谁看,你不就是想勾引小孩吗?”
陈晏楚按住何茉手臂:“张平真妈妈,话不能乱说,这里是学校,是办公室,你指责我们的老师,说话要有证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乱扣帽子。”
女人哎哟一声叫起来:“证据,来来来,你们这坐着这么多老师,都来看清楚,这是什么,”说着,把那团揉皱在手里的纸重新铺展开,“怕你们看不清楚,我来给大家念念。”
“亲爱的何茉老师,亲爱的,谢谢你上次的帮助,我是一个刚转来的学生,我在这里没有好朋友,这段时间,只有你还愿意帮助我,教我正确的学习方式,详细解答我的困惑,给我分享好吃的糖,我不喜欢吃糖,但是你给我的糖非常甜,甜到我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我每次想起来,都能笑上一整天,你每次都眼睛亮晶晶的笑着听我说话,你讲话很温柔,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性,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希望你能收下,我真的很……”
“妈!”张平真终于大声盖住了他妈妈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女人一下子暴怒,她噌地站起来,冲到张平真面前,一众老师都没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宣泄了她所有的愤怒,陈晏楚一惊,把张平真拉开,女人恶狠狠地说:“和你爸一个德行,烂根烂果,我教训不了那个贱人,我还不能教训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敢写,我当妈的有什么不敢念的,你们好好听着……我真的很喜欢你,何茉老师,你上次给我的拥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我知道我不敢奢求你喜欢我,但是我会好好的听你的话,我会好好长大,我喜欢你,何、茉、老、师。”
女人的指甲穿透纸张,深嵌肉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何茉。
何茉面无表情,虽然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但只要有一丝表情,指不定这个女人又要怎么大闹。
下课铃声恰到好处在这个时候想起,若按往常,此刻早已人声鼎沸,吵吵嚷嚷,而当下,只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刚在守着早读的几位老师也都陆续回到办公室内,人比刚才多出一倍,办公室内暂且如此安静,大家默契不做声,暗中观察此刻的情形,细细品鉴八卦的味道,不知门外还有多少闲得无聊的学生们等第一手八卦等的心焦干。
女人问:“何茉老师,你怎么看,你还想怎么辩解,你没有勾引我儿子,他能无缘无故给你表白?你看看这么大个办公室,这么多老师,只有你,你看看你穿的,你这打扮的,妆也画了,耳环也戴着,哪里像个老师,谁知道你上课都做些什么,讲些什么,一个人检不检点是能从穿着上看出来的呀。”
何茉冷笑:“张平真家长,你这话说的好笑,我的穿着打扮没有违反教师准则,你儿子写了这么一封信,你不拿出来念,我完全不知情啊,他的信里我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举动。”
“呵,不过分,你都拥抱上了还不过分,那什么叫过分?在床上脱光了才叫过分?”
“你……”
何茉气上心头正准备反驳,赵婧贤抢先一步:“你这家长怎么说话?你自己儿子也在这,好意思说得出口?信是你儿子写的,你不好好教育他,在这里为难老师,这么大个办公室,时时刻刻都有人在,何老师能做什么?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况且我们何老师自己有男朋友。”
陈晏楚补充:“何老师在工作上很认真负责,对待学生也都亲切和善,这些在学生之间都是有口碑的,张平真妈妈,你也真没必要来污蔑我们何老师。”
女人阴阳怪气道:“污蔑?你们这群老师就护犊子吧,你看看,这是什么。”女人不急不忙掏出手机,划拉几下,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放大拍的,夜色下,一个女人半往前倾斜身体,一只手以环抱姿势落在男孩肩上。
照片被女人环绕一圈,然后定在何茉面前,“何老师,你看清楚了,这个人是你吧,我没说错吧?”
何茉觉得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事,好心当成驴肝肺,平惹误会一身骚。
陈晏楚看了看照片拍摄的时间,不是那天晚上又是哪天。
“张平真妈妈,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拍这样一张照片,如果你当时误会了,你直接和我说,我也清楚整个过程,我能给你解释。”陈晏楚说道。
女人不急不忙。
第一节上课铃响,办公室里又出去了一批老师。开完会的魏鹄就在这时进来了,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女人注意到魏鹄的不同,她连忙靠近他,试探问:“你是年级主任吧?”
“你好,我姓魏,你有什么事?”魏鹄安抚女人坐下,巡视一圈周围的人。
女人迫不及待:“这个,这个女人,何茉,她勾引我儿子,老师勾引学生,你看看,像这种作风不正经的女老师,你们学校怎么处理。”女人把表白信和照片都给魏鹄看了看,魏鹄扫了一眼,默不作声。
陈晏楚给何茉递了个眼色。
何茉无奈解释:“魏主任,张平真家长,这事真是个误会,那天我出去在和平大道上遇见张平真,这孩子一身伤,我打电话和陈老师沟通过后,才带学生去处理了伤口,又请他吃了点东西,全程还有我男朋友在身边,张平真是知道的啊,晚上我们一起把张平真送到了陈老师家,小孩子受委屈,我们作为长辈,拥抱只是安慰,况且这是他提出来的,我也只是轻轻拍了他肩膀,没有照片上这么亲密,我当时男朋友就站在我边上呢。”
陈晏楚补充:“主任,是这么个事,那天还在放国庆假,我不在本地,何老师做这些我都是知情的,张平真这学期才转来,也只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何老师也是出于老师的责任心关照了一下学生,我们学校哪个学生有困难,身为老师都是会多关照一点,至于你说的这个表白这事,作为家长肯定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孩子的心理变化,我们老师也有义务引导孩子心理健康发展,但是你说一个班四五十个学生,我们老师没有那么及时能发现,那作为家长的引导作用就很重要了,张平真妈妈,希望你能正视这个问题,也不要跑到我们学校来造老师的谣言,大家都是在上班,你这样造谣会影响我们的正常教学工作。”
女人:“造谣?如果这个女老师没有行为语言暗示,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懂什么?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穿上一身人皮也改不了一身骚的味道。”
何茉:“张平真家长,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茉已经快忍到极限了,要不是陈晏楚和赵婧贤一边一个人拉着她,她早爆发了,被人民教师这样一个身份压着,真是有口难辨,面对无理取闹的家长,只能理性压着情绪。
魏鹄呷了口茶:“我了解了,这样吧,平真妈妈,你让平真说话,何茉老师有没有过错,我会查清楚,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魏鹄捞过沉默许久的张平真,问他对何茉是怎么看待何茉老师的,张平真:“何茉老师很好,是我写的话让我妈误会了,何茉老师没有其他的引导行为,对不起何茉老师。”
魏鹄:“平真妈妈,你看孩子都这么说了,我们教师团队是很严格的,都有各方面的标准,我相信我们何老师是恪尽职守的好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所以我认为你说的这些话是误会,那张照片你删掉吧,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你留着这样一张照片对小孩不好。”
听见误会两字,女人又尖叫起来,有些情绪失控,发疯吼道:“还想让我删照片,证据都在这呢,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人,你们……我要投诉,我去教育局投诉,投诉!这个学校是非不分护着你这个狐狸精,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学校,看教育局怎么处理你这种贱货!”
女人说完,甩手就往外走,陈晏楚跟在后面,直到确认女人走出校门才返回。
何茉深吸一口气,心里说气也不气,说难受也不难受,当老师几年,不是没收到过投诉,最开始被家长质疑教学能力有问题,被家长挑刺,现在居然还要被家长造谣,真是日渐离谱,家长拿投诉当权力,教育义务是不尽的,权力是要用到极致的,何茉后悔,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心里满是无奈。
魏鹄在黑压压的气氛中,给何茉下了一剂镇静剂,“没事,这事后续我来处理,谣言我会找时机澄清,反正也快到期末了,家长万一真是投诉,我们肯定也要给个答复,委屈你了。”
何茉心里满是感动,还好大家眼明心清,相信自己,主任也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