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何茉受伤
八月中的清晨，何茉收到了袁熙夺命连环扣的电话。
“你怎么还不来？太阳都照屁股啦！”
“才七点半啊，你急什么！”何茉带着些起床气怒道。袁熙的婚礼定在八月二十二，还有十天，作为新娘的袁熙非常焦虑。何茉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赶去袁熙的新家。
骆霁华早在两年前就在东城区买了一套五居室，一年前才装修好，作为婚房还把袁熙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今天何茉过去就是要帮他们布置新房。
“叮咚。”
打开门袁熙冲进何茉怀里，嘤嘤半天。
“还不让我进去，一路过来都快热死了。”何茉顺了顺她的背。
“不想结婚了。”
“气话！”何茉边走边打量新房子，这还是头一次来他们的新家，看着家具都是才买不久的样子，整个软装都是袁熙喜欢的欧式风格，只是大大小小的纸箱子堆在地上，各种贴着喜字的抱枕，地毯，器具散落在不同的角落，逼得何茉难以下脚。
“你看看你，这东西怎么堆了这么多？”何茉发出灵魂质问。
袁熙答道：“原本没想搞这么复杂的，谁知道婚礼竟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这不是需要你的帮助嘛！那个等会我舅舅一家也会过来。”
袁熙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之后跟着奶奶继续住在伞巷，直到奶奶病重被接去姑姑家，袁熙一个人住在伞巷的房子里，大学读完刚工作一年，奶奶就走了，这期间舅舅一家对她不亲不疏，逢年过节会给个红包慰问两句，平时是决计见不到人的。何茉小时候见过一次袁熙的舅舅，那时袁熙父母还在，应该是某次拜年，袁熙舅舅笑着给何茉塞了个小红包，何茉记得袁熙的笑容和她舅舅很像。
何茉听到一声门铃，“他们来了？”正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起身，被袁熙抢先一步，拿进来一袋外卖，“不是，是我给你点的馄饨到了，你肯定没吃东西就来了，家里没什么吃的，你先吃点东西。”
何茉打开一看，还是很有名的一碗鲜，于是盘腿坐在地上吃起来，想到了一件事，问袁熙：“你舅舅牵你上场吗？”
袁熙摇头，说：“不，我和霁华对唱，形式新颖一点，那天我和舅舅通话了，他和我说了好多，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是好感动。”
话正说着，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舅舅一家，连表弟表妹也跟在后面，何茉和他们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舅妈一脸淡淡的打量，然后目光定格在那碗只剩汤的外卖盒上，她说：“你平常就点外卖吃？不会自己做饭吗？”
袁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气氛有些尴尬，何茉正想解释一下，被袁熙牵住手，表妹从后面探出头来，开口说道：“妈，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点外卖，这是一种快捷生活，很方便的，而且你看，表姐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没弄好，想来表姐也很忙的吧。”
袁熙点点头。
这时舅舅也开口了：“是啊，这还有几天就结婚了，都忙着呢，我们不也是过来帮小熙的吗。”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生活我不管，但是不要把身体吃出毛病了，现在预制菜那么多。”舅妈似有些不悦。
袁熙连忙顺着话说：“是，我知道了，舅妈。”
舅妈不再管外卖的事，转了话题问结婚准备的事情，何茉立马把外卖收拾好了，扔进垃圾桶。
舅舅盯着何茉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何茉吧？”
何茉有点惊喜：“是我，舅舅好。”
“好孩子，谢谢你来帮小熙。”
何茉笑着：“袁熙是我好朋友，这是我应该的。”
舅舅话很少，和何茉打完招呼就开始主动做事，六个人渐渐忙起来，舅舅和表弟负责贴墙上、高处一类的东西，表妹和何茉贴一些喜字，舅妈在一旁指挥，偶尔看不下去，就亲自出手，袁熙也按照自己的想法摆弄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袁熙的表弟表妹才十七八岁，话多的很，动作又麻利，叽里呱啦把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打破了，两百多平的房子花了些时间大致装饰好了，忙碌了一天，还剩些细节调整后还能更精致些。
晚饭时间，袁熙请大家到外面的餐馆吃了一顿，舅妈脸上又有些不悦，这次什么话也没说，老老实实吃了饭。分别前还在叮嘱：“你结婚后要自己在家多做些吃的，老是吃外卖这不像话，要重视健康知不知道？”
袁熙一副乖巧的样子，无论舅妈说什么都频频点头。
何茉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左右，袁熙发来一条感谢的语音，何茉回了一句：买大么大的房子干嘛，打算生三胎吗？？
累死人了！！
袁熙回了个极其欠揍的表情。
完整地布置完婚房又多花了两天时间，这一次舅舅一家没来，全是何茉和袁熙两个人动手，期间何茉累到躺在床上质问：“骆霁华去哪了！”
袁熙给何茉捏肩捶背，“他负责其他的东西，这些天他也很累，是我和他说让我一个人来布置婚房的，我想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你俩还真奇怪，一般不都是男方负责布置婚房吗，你们倒好，反过来了，闺房情趣你拿得死死的，还说什么简办婚礼，看你这复杂的婚房要求，能简办到哪里去？弄得这么精致，怎么，到时不打算拆了，留着过年吗？”
袁熙顺势趴在何茉肩头：“哎呀，知我者莫若何茉也！”
“去你的！”
“我的请柬呢？”何茉问。
“你还要请柬呐？”
何茉佯装生气，一把揉住袁熙的脸，“什么意思，我就不用请柬啦？没请柬，到时我可不去！”
袁熙咯咯咯地笑起来：“你不是第一个知道我们要办婚礼的人吗？整个婚礼筹备有哪一环是你没参加的吗？”
“喜糖我就没参与。”
“好啊！你还是最惦记吃！”袁熙挣开何茉的手。一只手摸到床头柜，拉开第一个抽屉，抽出来了一个大红封面的东西。
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信封模样的邀请函从袁熙的双手上转移到何茉的双手上，袁熙清了清嗓子：“亲爱的何茉小姐，您的挚友兼最可爱的妹妹袁熙和她的先生兼您的挚友and最可爱的哥哥骆霁华诚挚地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甜蜜，盼望您能送上最走心的祝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茉从袁熙说第一个字开始就没停下来笑，这也没打断袁熙的话，过了会，何茉也清了清嗓子：“亲爱的熙熙妹妹和霁华哥哥，你们的爱情是我见过最美的爱情，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祝福你们能一直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末了，何茉还问：“我觉得这话还不够真诚，要不我回去再想想？”
“你别了，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你的声音一响起我就想哭，到时候该怎么办啊，我会在台上哭晕过去的吧？”何茉耳朵边响起袁熙呜呜声。
“好了别哭了，等会我也要控制不住的，要不我就不在你婚礼上发言了，当新娘子那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哭不哭。”何茉轻轻揩去袁熙眼角的泪珠。其实两个人都怕煽情。
其实三个人都怕煽情。
“讨厌！”何茉和袁熙一同看着被余晖照亮的客厅，大大小小的喜字，各种红的，粉的，金的装饰品，彩带，气球被挂在不同的地方，一切都静静的准备着，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玉礼酒店
13：47
袁熙穿着迎宾纱同骆霁华站在一起，陆陆续续有人来了，一一打过招呼往里走去，何茉忙得脚不沾地，婚礼在下午三点十五准时开始。
“你来了！你……你不是…那个…何茉！”
何茉刚想去喝口水，被袁熙的一嗓子又叫走了，何茉走进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情，顺着袁熙的视线扭头，看见林阳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偏头对自己笑了一下。
何茉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给林阳也发了请柬，而他也会来。
袁熙站在原地很激动：“大神啊，你居然来了，我高中特别崇拜你，为了你，我都差点要学文了！”
“真的啊？”林阳还没开口，骆霁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阳笑着说：“你别这么称呼我，我可当不起。”
“嗐，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激动，当年大家都这么称呼你，我就顺嘴说了，欢迎你来，等会多吃点！”袁熙一只手挽上骆霁华的胳膊。
何茉趁三人聊天的间隙，从旁边顺了瓶水，刚仰头喝了几口，林阳就走到何茉面前，“你是今天的伴娘？”
“对呀。”何茉说。
“你今天好漂亮。”说完，也不等何茉有些什么尴尬的反应，顾自走进了宴厅。
留下何茉停在原地，低头看了眼今天的穿着，一身露肩的淡橙色长裙，尖头白色高跟鞋若影若现，这一身搭配是袁熙选的，何茉原本还觉得有些张扬，袁熙这样说：何小姐，我有足够的自信，况且，我并不介意你在我的婚礼上与我平分秋色。
“干妈你来了。”
何茉听到了江生花的声音，立马上前。
江生花还特意穿上新衣服，做了个发型，说道：“熙熙你今天真漂亮，你俩站一块特别好认，我从老远就知道是你俩。”
几个人笑作一团，何茉陪着江生花入座，问道：“妈，今晚要不你在我这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江生花连连摆手：“我吃完饭就坐高铁回去，我晚上还有一顿呢。”
“你晚上还要干嘛？”何茉不解。
“这你别问，我有自己的社交圈。”
听到这话，何茉打从心底里高兴，于是没再阻拦。
化妆间。
袁熙换上主婚纱，一层又一层纱叠在一起，还铺满了钻，走一步星光闪闪，此刻袁熙只能站着，紧张得战术性喝水。何茉在一旁陪着她。
“茉茉，我好紧张，心跳的好快……”
“好了好了，别紧张，都是自己人，也没几个长辈在，你放轻松点。”
“对了，你提醒我了，你帮我去看看霁华，我还有舅舅一家在，霁华那边什么亲人都没有，你去陪会他吧。”
何茉答应了，去到另一间休息室。
“你怎么样？”何茉推门而入。
骆霁华一个人呆在那，见何茉进来，立马把烟掐了。
“我都说让妈过来陪着你了，你又不让，就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还怕我们看出你的紧张？”何茉打趣。
骆霁华嗯了一声，对何茉说“谢谢你和干妈的关心，但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何茉，我刚看见……算了。”
何茉对这种话说一半又不讲了行为颇有不满，但看见骆霁华没整理好情绪，闪过一瞬间纠结痛苦的神色，何茉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你不会看到你前女友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骆霁华一下子生气起来。
何茉没绷住：“逗你的，既然不是遇上前女友这种狗血剧情，哪有什么不能放宽心的，人家都没上前来和你打招呼，就把你的心搞得一团乱，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去去去，你就在这胡说八道。”骆霁华不会真的生何茉的气。
何茉说：“你笑了，证明这个人其实根本不重要，好了，别纠结这么多，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对了，你准备好没有？”
骆霁华一时没转过弯，问了句：“什么？”
“等会你俩要合唱，别拖我家熙熙的后腿，好歹昔日也是中学口口传颂的男神，可别让底下的同学发现，当年他们膜拜的男神五音不全。”
“你一别去，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呢。”
何茉说完就回到了袁熙这边。
15：15
全场灯光暗下来，推开门，一束光打在袁熙身上，跟着她一步步走，和着伴奏声，一束光停留在骆霁华身上，等待幸福降临。
直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何茉才捧着戒指盒上台，在台上看不见底下宾客的神色，何茉近距离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小心翼翼的吻落在额头上，像完成某种神秘的契约仪式，盛大又私密，内心满是动容。
仪式简单，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省去了很多煽情的环节，很快就响起动筷子的声音，酒杯碰撞，人声也渐渐大起来，何茉跟着袁熙骆霁华一桌一桌敬酒，有时还要替袁熙顶酒，没完没了，脸都快要笑僵了，来的人除了工作上的伙伴，还有大半同学，小学的，初中的这倒也还好，人不多，都还好招架，主要坐了一桌的高中同学，何茉和其中一些人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关系不算亲近，同样的还有袁熙，两人分别在文科理科常居中后排名，和这些人是万万扯不上关系的，除了骆霁华。骆霁华还没来，桌上的话题不知道被谁扯向了林阳。
“林阳，不是说去M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率先开口的人是常玉，这是当年的班长，人眉眼妩媚，性格却开朗大方，说话很有号召力。
“就是，林阳，我们每年都开班会聚一聚，我们都以为你还在M国，这几年都没敢喊你呢。”接话的是赵芳，有强大的组织力。
另一个有些痞气的男人说：“赵芳，你们开班会怎么不叫我们啊？”
“你一理科班的，来我们文科班的聚会干什么？”李闻延问。
汪佩西当时不乐意了，开口反驳：“你这话说的，文理一家亲。”
“好了好了，在座的不都是同学嘛，同窗一年，两年，三年没什么区别，我们都不分那么细的，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到时再约。”常玉赶忙出来打圆场。
何茉跟着袁熙骆霁华来到这一桌，何茉盯着酒杯里的酒，只要一口干了就能去下一桌了，左一言右一语的寒暄一个字都没在何茉脑子里留下半个字。
站了一会，何茉机械般地喝了口酒，刚想走，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了，何茉抬眼看了过去，“诶，你是骆霁华的妹妹吧？你叫……何茉？”
何茉看着这个人，看着她艰难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安芷汀还是这么迷糊，想起来当年这个人误以为自己是袁熙，因为气不过骆霁华总是教袁熙数学，某天写了长长的一封信来阴阳怪气，这封信不知道怎么被传到何茉手里，自己就这样被莫名其妙一顿骂，事后，安芷汀知道信给错了人，还请了何茉一杯奶茶赔礼道歉，可是这杯奶茶一滴都没落进何茉的肚子，被袁熙喝了……好一个阴差阳错，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一桌只有安芷汀记起了何茉，因为声音小，只有周围几个人听见了，侧目看了一眼何茉，又回到其他话题中。
酒席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真正结束已近八点。袁熙和骆霁华早早回去了，还剩一群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袁熙的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何茉留下来帮她找手链，这时正地毯式搜索。
何茉越找越心灰意冷，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了，踩了一天的高跟鞋，此刻前脚掌已经痛得不行，忽然旁边窜出来一个小孩，以不要命的速度跑开，正巧都在双方的安全视线外，何茉被突如其来的一撞向前倒下，腹部撞上舞台，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何茉紧皱眉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而来的是腹部的疼痛，两种不一样的痛让何茉完全睁不开眼，然后何茉听见了小孩的哭声和一名中年女人的怒骂声，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人声。
何茉适应了一点点疼才缓缓睁眼，林阳的声音渐渐清晰：“你睁开眼，何茉，哪里疼，能站起来吗，我抱你好不好？”
“脚踝。”
林阳一把抱起何茉，快步往外走，那个女人追了上来，大概是小孩的母亲，正不停歇地和何茉道歉，何茉勾着林阳的脖子，摆摆手，此刻身体的疼和累一起迸发，何茉无暇再顾及其他，只想耳根能清静些。
林阳送何茉去最近的医院紧急处理，情况不算太糟，右脚脚踝中度软组织损伤，韧带撕裂了一点点，冰敷过后进行加压包扎，倒是不至于住院，何茉此时没有护踝也没有拐杖，林阳就成了何茉唯一能依靠的人，于是何茉被林阳继续抱走，放在后座，这样能让右脚平放。
脚踝的疼痛何茉已经适应很多了，此刻坐在后面，疲惫感席卷全身，昏昏欲睡，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了，何茉放任自己沉睡。
直到被饥饿闹醒，何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同时又有点恼，直到视线适应车内的灯光，何茉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林阳的车里。
“这么快就到了？”何茉的话似乎没惊扰到林阳。
何茉摸出手机一看，12：07。
居然已经凌晨了吗？
何茉不知道从医院出来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也不会超过十点吧，这样算，自己起码在这里睡了有两小时，而林阳……
何茉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林阳闭着的双眼，原来他也睡着了。
何茉想等等看，看林阳什么时候能自己醒过来，没想到下一秒，林阳睁开双眼，通过后视镜和何茉来了个措不及防的对视，林阳的眼睛弯了弯，“你醒了。”
“嗯。”何茉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要马上回家，伸手就要开车门。
“等一下！”车门被林阳锁住了，“何茉，你能不能等等，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何茉刚睡了个安稳的觉，疲惫缓解了些，听到这话下意识回答：“你说。”
“我五年前回到C城，入职卓幻，成了一名游戏设计师，具体做剧情策划，那时候公司准备做一个大型游戏，从立项开始我就在全权负责，这几年我一直在这里工作生活，忙的时候日夜不分。这个房子是我小姨的，她前几年移民了，就把这个房子让给我住，去年年初，隔壁的那套房子被你买了下来，我一看着你的房子一点点装修好，一直到你住进来。从三年前游戏进入了全面制作阶段，我很忙，非常忙，经常加班，直到从今年三月开始，游戏终于进入了内测，上上个星期内测结束了，游戏进展得还比较顺利，接下来离公测还有一段时间，我不会很忙。我知道你有一个男朋友，在你房子装修阶段，我碰见过他，我也知道你现在和他已经分手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里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是我收到骆霁华给我发的请柬的时候，我打听到的，我只知道你和他已经分开，而且距离现在都大半年了，在我想来，你大概率已经放下了，所以，我想……我想说……”
何茉听了一大段，从最开始心砰砰直跳到变得规律，看着林阳开始吞吞吐吐，心跳的节奏又被打断了。何茉不急，甚至很有耐心，甚至她在猜测，不，是肯定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想照顾你。”林阳顿了会，顶着鸦雀无声的四遭环境，轻唤了声“何茉？”
隔着后视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车内的灯被打开了，此刻清晰的双眼四目相对，一个直愣愣地盯着，舍不得眨眼，一个每两秒眨一次，然后，忽地，何茉先破功，眉眼弯弯眼睛眨呀眨。
噙着笑讲话，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好啊。”说完，何茉都不敢再看林阳的眼睛，自顾低下了头，再次开车门，这一次，车门被成功打开。
在何茉思索能不能跳下车时，林阳已经弯腰等待在侧，一把捞起何茉，何茉顺势搂着他的肩，还是不太敢看林阳的脸，扭过头，耳边却传来轻柔的话语，“说好了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