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诗柔感知到事情不对，又折返回门口，打开门。
徐文轩本来正苦着脸刷着脱漆剂，被这措不及防的开门给下了一大跳。
“怎么又回来了。”徐文轩不解地嘟囔道。
“有人来了。”
“啊？那怎么办？”
天真的徐文轩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呆呆地回了一句。
“东西拿好。”艾诗柔微微皱眉，不顾一脸懵逼的徐文轩，直接把人送回了家。
艾诗柔警觉地环顾四周，附近应该有摄像头，不然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回来了。
神力将上下两层楼扫了一遍，一个藏得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从墙角的砖石间落到了艾诗柔手里。
艾诗柔指尖微微发力，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摄像头碎成粉末。
“......摄像头被发现了......”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艾诗柔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走上来。
十来个人从楼道口探了头。
艾诗柔冷冷地扫过这十几个人，有些是上次失控时就在场的人，偏偏还不长记性。
“你们想做什么？”艾诗柔个子高挑，一身黑色纱裙，单是气场就压了对面十几个成年人一头。
“我们也不做什么，我们只是要确保我们是安全的。开门，让我们进去确认一下就好。”在末排的男子说。
“如果我拒绝呢？”艾诗柔一双紫眸染上了危险的光。
“这......”上次被匕首架住脖子的感受还历历在目，男子也不太敢和面前这位危险的神明说什么。
艾诗柔转身欲走:“没什么想说的就给我滚。”
她极少动怒
刚转过身，一把水果刀贴上了她的侧颈。艾诗柔停下步伐，偏过头与持刀的人对视，双目亮得吓人。
“你在威胁我。”艾诗柔神情过度平静，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又怎么样！”男子努力把声音放大给自己壮胆，却耐不住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抖。
他其实在赌，前几天看到艾诗柔中枪的场面。他知道艾诗柔不会死，甚至连枪伤的痕迹都不会留下，但是他在赌艾诗柔会怕死亡时的疼痛。
况且，对于有关艾诗柔的事件应该不好处理。如果警方真的把艾诗柔和笛晚当成普通人处理的话，当初楼下闹事的那批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脱身。
其次，艾诗柔不会死，致命伤也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那么一切就无从取证，法律的审判自然也不会落到他头上。
他本以为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是真正直面艾诗柔时，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退缩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可现实出乎他的意料，艾诗柔转过身，步步紧逼，男子却步步后退。颤抖的刀刃在苍白的颈侧留下一道道血口，鲜血顺着刀刃沾湿手掌。
男子神情紧绷地看着刀刃逐渐没入血肉，只要再深入一寸，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把刀放下！”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然后挤到了最前面。
是林海峰
林海峰从怀中掏出了警官证，举到了持刀男子面前。
“把刀放下！听到没有！”林海峰怒斥。
男子这才脱离了刚刚着魔一般的状态，手掌间血液粘腻的触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慌乱扔掉手中的水果刀，一连退至墙边。
他从来都没有杀人的勇气
正当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告一段落的时候，艾诗柔突然向前几步，右手中出现一把黑色匕首，一个箭步对着脸色已经发白的男子刺了过去。
刀刃破空的声音在此刻极为清晰，黑色的匕首擦着男子的额角划过，径直钉入墙面。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艾诗柔收起匕首，镰刀花纹重新浮现在后背。
持刀男子根本没有听清艾诗柔的话，他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止不住地战栗，脑内不断回放着刚刚刀锋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第一次差点杀了人，又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艾诗柔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转身走入门内。
林海峰心里五味陈杂，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切就迅速结束。
“都散了。”林海峰对窝在墙角的十几个人挥挥手。人群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持刀男子更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林海峰处理好地上那把沾血的水果刀，看向那扇没有关上的门，认命地走了进去。
茶几上的医疗箱打开着，艾诗柔拿了几片纱布和一卷绷带，处理着脖颈上的伤口。她包扎的手法相当随意，只是为了不让血渗得到处都是。
“请坐。”她头也没回地说。
林海峰叹了口气，关上门，坐到侧边的沙发上。艾诗柔也正好关上医疗箱，拎到一旁。
“脖子上的伤严重吗？”
艾诗柔摇摇头：“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普通人的安危。”
“你要是真想做什么，我拦得住吗？”林海峰仰头靠在沙发上，下意识伸手摸向外衣口袋里的烟盒。
艾诗柔自顾自地沏了一碗茶，抿了一口：“想抽烟请去门外。”
林海峰拿烟盒的动作顿了一下，只能把烟盒往口袋深处塞去，视线落到艾诗柔身上：“如果我刚刚没有出来拦着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如果你是担心他们的话，那你可以放心，至少这次我什么都不会做。”她又抿了一口茶，“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现在时间没到。”
“什么时间没到？”林海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艾诗柔不打算过多解释：“长话短说。我从地狱来到人间是为了处理我自己濒临失控的问题，如果一切都按照我的设想推进，现在沉睡的应该是我。但是现在出现了意外，笛晚陷入沉睡，而我只能保证一个月内我不会失控，所以现在时间有限。”
林海峰只觉得头大，什么失控、什么设想、什么沉睡，这些都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他勉强理解着艾诗柔的意思：“所以，一个月后如果你失控了会怎么样？”
艾诗柔放下了茶盏：“你还记得前天发生的事情吗。”
林海峰瞬间就回想起了他下楼时看到的画面，上千把黑色的匕首悬在每个人的脖颈上。
“那时的我只差一步就会完全失控。如果不是笛晚拦住了那些匕首，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身首异处。而我一旦完全失控，后果只会更严重。”
林海峰越听越是沉默：“那有什么阻止失控的办法吗？”
“目前我们只能想到一种——沉睡。”艾诗柔看向林海峰，“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林海峰几乎能猜出艾诗柔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她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平淡，像是在讨论一日三餐。
“如果我意识到自己即将失控，我会提前联系你，”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时候希望你可以对我开枪。”
林海峰有些混乱：“那你沉睡之后呢？还有办法醒来吗？如果醒来了，你的失控会怎么样？而且，为什么是我？”他一连说了一长串问题。
艾诗柔闭了闭眼：“前面三个问题的答案我都只能回答不知道。但是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第一是信任，第二是只有不出于恶意的伤害才会留下，就像我身上这些。”
林海峰听完艾诗柔的回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你们神明，对自己都是这么残忍吗？”
无论是笛晚还是艾诗柔
“不。如果我对自己真的足够残忍的话，我应该在神明记忆回归的第一秒钟就告诉你这些，然后让你杀了我，而不是拖到现在。”艾诗柔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美好回忆的一角，“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林海峰顺着艾诗柔的目光，视线落到了卧室门上：“我一直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像......”他一时间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出口。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同事，一对夫妻，只是在后来的一次调查中，其中一位殉职了。
“像什么？”
“爱人。”
艾诗柔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谢谢。”但是这个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逐渐消退，“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回应笛晚。毕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沉睡。”
林海峰看起来更意外，毕竟他一直以为......
艾诗柔再次猜出了他的想法：“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对吧。”
林海峰点点头。
“实际上很多神明都这么认为。在很早之前我的确没有‘爱’的概念，也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中缺失情感，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感受不到。”艾诗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所以，请保密。”
交谈间两人移步到了卧室
笛晚仍旧躺在床榻上，银色的发丝散开，安静得像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塑，精致而又冰凉。
“你们有想到唤醒笛晚的办法吗？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林海峰询问道。
艾诗柔与林海峰对视：“方法是有，但是很困难。我们需要来自人间的善意去修复笛晚的伤口。为此我需要和你们上层的人交涉。”艾诗柔指了指林海峰手中的手机。
林海峰读懂艾诗柔的意思后，不可思议地反问：“现在？”
“是的，我们的时间很紧。”
林海峰无奈拨通电话号码，手机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在听到艾诗柔的声音后，双方都默契地跳过了寒暄阶段。
“想必各位都清楚目前的情况。”艾诗柔说。
“是的，所以这通电话打来，你是想提出什么要求，还是帮助？相信你很清楚我们的立场。”对面除了说话声外没有任何杂音与环境音。
艾诗柔没有在意对方话语中的尖刺：“没错，我很清楚。但是你们对于我们又有多少了解？换句话说，为什么你们的立场至今为止还没有催促你们做出下一步行动？比如说再来一次前天的情景试着让我也陷入沉睡，消灭剩下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因为你们不确定我们‘死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对面陷入了沉默。
艾诗柔继续在天平的一端增加砝码：“你们的确可以继续旁观，任由事态发展。但是这次不同，一个月后我会失控，除了笛晚以外没有人能够拦住我。如果不能在这一个月内唤醒笛晚，最后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除非你们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杀’了我。”
“我们确实没有把握，但是你也不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有些事情我们一旦介入，后续可能会产生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艾诗柔牵起笛晚的手，低着头回答对面的问题：“我不需要证明自己的话是真话，因为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一个月后世界就会爆发毁灭性的灾难。而现在只要你们提供一些帮助，我们合作在一个月内唤醒笛晚，那么这就是一场双赢——笛晚醒来，失控的问题得到解决。”
“先说条件，我们再考虑。”
艾诗柔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要求：“为天堂地狱共十二位神明制作身份证明，要求三天之内送到并且拥有和正常的身份证明一样的功能，并在当天发出相应通告，承认这些身份证明的官方性质。”
“就这些？”这条件实在是太过简单，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损失，更不要说其中可以钻的漏洞实在太多。
“是的。”
对面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最后回复道：“可以。”
这场交涉结束了，林海峰在一旁听完了全程，随着对话的深入，他逐渐意识到了为什么艾诗柔要求他现在就打电话。这场交谈中艾诗柔的话真假掺半，她要卡在自己没来得及把部分信息传递上去的时间点，用半真半假的内容换到尝试唤醒笛晚所需要的筹码。
艾诗柔看着林海峰伸手拿回手机，开口道：“刚刚的内容你都听到了。所以麻烦你汇报的时候留意一下。”
“......”这下林海峰几乎能确认让自己听到交涉过程也是艾诗柔计划好的，“好。”他回答道。
“说真的，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挺不错的，至少跟之前相比很不错。一个月后......你真的会失控吗？”林海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艾诗柔整理着笛晚额前发丝的手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笛晚的神力在她沉睡前，有一部分通过她的血液传递到了我身上。其中的善意中和了我身上一部分溢出的恶意。”艾诗柔思考了片刻，打了个比喻，“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盒子，因为装得东西太多，所以被挤出了很多缺口。笛晚的神力去除了小部分溢出的，顺便在盒子上打了几个补丁。”
这次没等林海峰有什么想法，艾诗柔就立刻接上下一句：“不要想着用这种方法来解决我的失控。这对于笛晚的伤害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大。况且这种办法十分不稳定，毕竟善意对恶意来说也是一种‘毒药’。这次可能是让我脱离失控，下次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的语气格外严肃，眉头皱起，看起来比交涉时还要紧张。
林海峰连忙抬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放心，我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会说。”
艾诗柔这才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抱歉，我有点太紧张了。”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从容。
艾诗柔转而提了另一件事：“陪我找一个人。”
林海峰跟在艾诗柔身后，走到了云诺的家门口。
艾诗柔解释道：“十四年前，云诺拉着我跳下地井来到人间，这导致我、笛晚和她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我们的神力一旦涉及到命运就无法使用。前天她到过现场，所以有一小段时间里，我和笛晚无法使用神力，导致枪手开枪的时候笛晚无法做出防御。”
林海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艾诗柔扭头敲了敲门，等待了十几秒，没有反应。
正当艾诗柔准备敲第二遍的时候，业主正巧路过。
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本来看到艾诗柔还有些发怵，但是看着旁边的林海峰还算安然无恙，鼓起最大的勇气说了最小声的话:“这家人前天晚上就搬走了。”
艾诗柔收回准备敲门的手，即便她们不知道云诺之前说的搬家会是什么时候，但绝对不可能这么早，也这么巧。
只能是因为前天的事闹得太严重
“谢谢。”艾诗柔对着业主点头道谢。
业主急忙摆手：“不......不客气。”他一边说一边退，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好林海峰适时地拉了一把才没有滚下楼去，等站稳后就匆匆跑开。
林海峰刚想调侃两句，电话就适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的人，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他看向艾诗柔，开口道：“方黎，就是前两天开枪的那个，对于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林海峰说着点了根烟，“死刑，大概一个月后执行吧。”
艾诗柔点点头，没有多问，看起来也不怎么关心。
“他说了很多情报，牵扯到几十起纵火案。我们调查后发现里面包括有关笛晚的父母和你的养父母的两起。”林海峰吐了口烟圈，闭了闭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我们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案子了。队里的人来电话催我回去。一片唉声叹气。”他笑了下，扬起夹着烟的右手挥了挥，“有什么事再打我电话，我得回去加班了。”
艾诗柔看着林海峰下楼的背影，一转眼传送回了家中。她拿起手机，想看看网上的风向和舆论。
网上的言论出现了一些变化，有些人因为艾诗柔的失控产生了更强烈的反对情绪，也有的因为笛晚中枪沉睡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
直到一栋热度相当高的讨论楼吸引了她的注意。
1L 网友1:你们发现了吗？当时枪击案现场，后面又有了好几个熟面孔。
2L 网友2:看到了，看到了，好像有两个是之前在桥边算命和下棋的。当时火了之后一堆网红去那边凑热闹。
3L 网友3:你别说，我家就住在那边，最近这两天，他们俩都没来。不过有一说一，他们俩不在了之后我们那边的交通瞬间通畅，之间真的是桥都要过不去了。
4L 网友4:只有我看到了那个很漂亮的小妹妹吗？真的不考虑出道吗？
5L 网友1:我看到了！！！
6L 网友3: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之前很火的那个化妆师不是说最近不再出席任何活动了吗？怎么这么巧，刚好就在出事之后。
7L 网友4:啊？为什么啊？我还挺喜欢萍提的，她化妆真的好厉害。就最新那部剧，主角的妆也太好看了吧。特别是女主！第一集就惊艳到我了。
8L 网友3:前几天她的账号解释了原因，说是朋友出事了，在事情解决前不再出席任何活动。希望朋友没事。
9L 网友1: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不是应该讨论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吗？
10L 网友2:楼上的，两分钟前，桥边那俩发了帖子，说自己朋友出事了，在事情解决前都不会再来。
11L 网友3:......这个理由好像有点似曾相识，难道他们是同一个朋友？
12L 网友1: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13L 网友4:快说快说。
14L 网友1:有没有跟11L说的一样，他们的朋友真的是同一个人，就是笛晚。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这个问题不也解决了吗。而且，还有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你想啊，神明的朋友是什么？
15L 网友2:woc，这也太惊悚了，难道这一群人都是神明？？？看起来也不像吧。还有小孩子呢。
16L 网友3:有的是老师和学生吧，有一个不是穿的D中学校服吗？
......
后来更多的人涌入了这个帖子，讨论的内容也越来越偏激
......
356L 网友37:我看那些神都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哪天就整出什么更大的事情。
357L 网友61:是啊，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几千号人呢，要敢动一下，脖子上就多一条血口子。刚刚有人爆出来最新消息，艾诗柔差点在楼道里杀人。
358L 维我本心:楼上两位，其实她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真的不是你们逼的吗？
359L 萍水相逢:楼上说的对，她们才是受害者吧。
360L 网友52:啧啧啧，这两天帮她们说话的还真不少。你们不想活，我还想呢。
361L 斯人已逝:楼上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
362L 网友73:你们几位连名字格式都一样，要么是团伙，要么是同一个人开小号，有意思吗？
363L 无冬:楼上说话大可不用这么富有针对性，我觉得只是有的人盲目跟风而已。
364L 终朝:你们不要污蔑好人，她们帮过的人你数一辈子都数不过来呢。
365L 楼炎:楼上注意点......
366L 涵:艾诗柔和笛晚当初在还医院救过我，你们又做过什么？
367L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楼上，我也是，当初她们俩也帮了我。
368L 网友56:好家伙，出事前咋没见这么多人替她们说话，现在倒是见着了好几个。
369L 替: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就下定论，她们是好是坏你们也只是听其他人说过而已。
370L 代:楼上说的对。
371L 决:如果按照现代法律去看这件事，她们才是受害者，前天最大的伤亡难道不是踩踏导致的吗？
372L 洛雪归一: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373L 网友90:上面两个说自己被帮过的，说一下具体事情呗，不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374L 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375L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告诉就告诉，等我打个字。
376L 维我本心:楼上两位还是不要说了吧，不然有些人又有谣言可以造了。
377L 涵:谢谢楼上，我知道了
378L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行吧，可惜不能反驳他们。
......
后来他们又争辩了一段时间
577L 网友68:涵，怎么不讲话了，是不是说不过，跑了啊，哈哈哈。
578L 网友50:估计是，他们本来也没理。
然而网络上叫“涵”的网友，现在正在医院的病房中。
程子涵撕心裂肺地咳着，手机被扔在一边，亮着的屏幕还停留在讨论楼，一条条发言不断涌现，她的几条争辩早已石沉大海。
“子涵，你别看了。”程子涵的母亲轻拍着程子涵的后背
程子涵的病情已经急剧恶化，真就应了那句“没有多少时间”。
她咳嗽着，呼吸有些困难，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病房了，连下床都成了一件困难事，那几句话几乎概括了她一整天为数不多的活动时间。
医生说，如果没有特效药的话，明年的三月份应该就是极限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我早就死了。现在那些人这么诋毁她们。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程子涵说了一长段话，又开始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子涵......爸爸替你回复那些人吧。”程子涵的父亲拿起一旁的手机，并不熟练地回复那些人。
“对不起。”程子涵的眼神暗了暗，有些自责。
一旁默默打字的父亲听着这句话红了眼眶。
小剧场
作者:这章长过头了，怎么办QAQ
艾诗柔:请继续保持这个长度谢谢。
作者:好的QAQ（瑟瑟发抖）
萍提:笛晚什么时候醒啊。
维特:看这个进度，估计要好久......
萍提:啊啊啊！
洛凡森:萍提，你的优雅......
罗刹:小姐加油，笛晚小姐也是。萍提小姐......没事。
孟婆:小梦啊，你差点说漏嘴了。
梦貘:我错了，呜呜呜
PS:每个人的网上代称
维特:维我本心
萍提:萍水相逢
克瑞斯:斯人已逝
洛凡森:洛雪归一
罗刹:无冬
梦貘:终朝
孟婆:楼炎
白无常:替
黑无常:代
判官:决
程子涵:涵
徐文轩: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
作者:反正现在大家也看不出来这些代称都有什么意思(=^▽^=)
PS：修文修到力竭（吐血）QAQ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