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淮真和渡灵之的绰号，在天界流传了很久。
不是他们自己取的，是别人叫出来的。
第一版：天界版
天命簿的守卫最早叫阎淮真"翻簿的"。
不是尊称，是陈述事实。
阎淮真翻簿，一天十二次，一次三秒，翻了十九年。
守卫每次看见他，都会说："翻簿的，又来？"
阎淮真不答。
渡灵之知道后，问："师父，他们这么叫你？"
阎淮真说："嗯。"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阎淮真说，"本来就是翻簿的。"
渡灵之没说话。
他只是第二天去见守卫，说："以后叫他阎淮真。"
守卫看了他一眼："翻簿的，不就是阎淮真？"
渡灵之说："不一样。"
守卫没再问。
后来，天界的人开始叫阎淮真"阎淮真"。
只有守卫偶尔还会说："翻簿的。"
阎淮真听见了，也没纠正。
渡灵之的绰号是"第十九秒"。
不是他自己要的，是晏如初叫出来的。
天道晏如初，那个不想当打工人的公子哥，第一次见渡灵之，就说：
"哦，你就是那个第十九秒。"
渡灵之问："什么意思？"
晏如初摇着扇子说："阎淮真翻簿，翻到第十九秒就停。那第十九秒，全是你。"
渡灵之转头看阎淮真。
阎淮真没说话。
晏如初又笑："所以你叫第十九秒，没毛病。"
渡灵之没反驳。
只是从那以后，天界的人偶尔会叫他"第十九秒"。
渡灵之没意见。
阎淮真有意见。
"别叫了。"他说。
晏如初说："为什么？挺好听的。"
阎淮真看了他一眼。
晏如初摇着扇子，走了。
第二版：凡间版
凡间的人不知道阎淮真的名字。
他们只看到，每次天界有人下来，都是他。
于是凡间的人叫他"那位大人"。
渡灵之陪阎淮真下凡时，听见凡间的人这么叫。
"那位大人。"渡灵之说，"听着像在叫别人。"
阎淮真说："就是在叫别人。"
"叫你啊。"
"不是。"阎淮真说，"是叫天道。"
渡灵之愣了一下。
"天道没有名字。"阎淮真说，"凡间的人就叫那位大人。"
渡灵之想了想："那你是谁？"
阎淮真说："翻簿的。"
渡灵之在凡间的绰号是"小乌鸦"。
不是阎淮真叫的，是顾凌霄叫的。
顾凌霄教他练剑时，他站在屋顶上，一身黑衣，像只乌鸦。
顾凌霄说："小乌鸦，下来。"
渡灵之没理他。
后来阎淮真知道了，问："顾凌霄叫你什么？"
渡灵之说："小乌鸦。"
阎淮真看了他一眼："像。"
渡灵之气了三天。
第三版：天命簿版
天命簿里，阎淮真的绰号是"第七次翻簿的人"。
不是因为他翻了七次，是因为晏如初翻看簿册时，第七次刚好看见他。
晏如初说："你排第七。"
阎淮真说："嗯。"
"前面六个是谁？"
"忘了。"
晏如初更惊奇了："忘了？那你还记得你排第七？"
阎淮真想了想："因为你当时把茶盏摔了。"
晏如初无话可说。
渡灵之在天命簿里的绰号是"第十九秒的参照物"。
不是因为他重要，是因为阎淮真翻簿的时候，每次数到第十九秒，都会想起他。
晏如初知道后，去找渡灵之："什么叫参照物？"
渡灵之说："就是……参照物。"
晏如初没听懂。
但阎淮真懂了。
"意思是，"阎淮真说，"他很重要。"
渡灵之低头喝茶，没说话。
耳尖红了。
第四版：系统版
系统给阎淮真的绰号是"用户A"。
不是因为没名字，是因为系统懒得记。
阎淮真看见后，跟渡灵之说："我把系统删了吧。"
渡灵之说："别。"
"为什么？"
"用户A挺好听的。"渡灵之说，"比翻簿的好听。"
阎淮真没说话。
只是把系统界面关了。
系统给渡灵之的绰号是"用户B"。
渡灵之没意见。
但阎淮真有意见。
"为什么我是A，他是B？"
系统说："按注册顺序。"
阎淮真说："我注册比他早。"
系统说："那他是A，你是B。"
阎淮真没再说话。
只是第二天，系统界面上多了一行字：
"用户A，即阎淮真。"
"用户B，即渡灵之。"
系统没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