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之又坐了三天。
不是没地方去,是没想好去哪。
副本结束了,劫渡了,火灭了,天命散了。
天界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茶壶冒气的声音,听见风从廊下穿过,听见阎淮真翻旧册时纸页的轻响。
渡灵之翻到一本旧册。
不是天命簿,是阎淮真早年写的。
字迹很锋利,纸边已经泛黄。
他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恨海无边,情天有路。"
渡灵之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阎淮真在旁边煮茶,没看他。
渡灵之又翻了一页。
"路在脚下,也在心上。"
他把旧册合上,放在案上。
阎淮真把茶推过来。
渡灵之接过去,没喝。
他只是看着茶盏里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个人的脸。
"师父。"
"嗯。"
"年轻时写的?"
"嗯。"
"那时候路还没走完?"
阎淮真没答。
他只是伸手,把旧册收进袖中。
动作很轻,像收起一段不想提的往事。
渡灵之懂了。
路不是写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走完了,就不用写了。
傍晚,他们坐在廊下。
天边的云很淡,淡得像没发生过什么。
渡灵之忽然说:"师父。"
"嗯。"
"恨海还在吗?"
阎淮真看着天边,没说话。
渡灵之也没再问。
他只是把茶盏往阎淮真那边推了推。
阎淮真接过去,倒满。
茶还是温的。
恨海还在。
但情天有路。
路在脚下,也在心上。
心上有人,就不算白走。
渡灵之低下头,看见茶盏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旁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很淡,但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