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之提剑的时候,阎淮真正在廊下看云。
"师父。"
阎淮真转头。
渡灵之把剑递过去一半:"对练。"
阎淮真没接。
"不用练。"他说。
"要练。"渡灵之说,"记起来的人,该练。"
阎淮真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剑。
殿前空地,两人对面站着。
渡灵之先出手。
剑很稳,招式也熟,是顾凌霄教的底子。
阎淮真没动,只是轻轻挡了一下。
"慢了。"他说。
渡灵之收剑,又刺。
阎淮真又挡,动作很轻,像在说"不是这样"。
渡灵之第三次出手时,阎淮真忽然侧身,剑尖停在渡灵之颈边。
"急了。"他说。
渡灵之盯着那把剑,忽然笑了。
"师父。"
"嗯。"
"你以前也这样教我吗?"
阎淮真收回剑:"记不清了。"
"顾师父教我的时候,"渡灵之说,"也是这样。"
"他比我稳。"阎淮真说。
"但他不是你。"
阎淮真没说话。
渡灵之把剑收回来,插在地上。
"不练了?"阎淮真问。
"练够了。"渡灵之说,"记起来就行。"
阎淮真低头,看见渡灵之的手。
虎口有茧,是练剑磨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渡灵之没躲。
"稳了。"阎淮真说。
渡灵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嗯。"他说,"记起来了,就稳了。"
阎淮真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剑递回去。
渡灵之接过去,没再练。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看云,一个看剑。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