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之把茶盏放下,没说话。
殿里很安静。
阎淮真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渡灵之才开口,声音很低:
"师父。"
"嗯。"
"破了,就是破了。"
阎淮真没抬头。
"可破了,也记起你了。"渡灵之说。
阎淮真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所以……"渡灵之停了停,"不亏。"
阎淮真把茶推给他。
"不是不亏。"他说,"是你记起来,就够了。"
渡灵之握着茶盏,没喝。
他忽然伸手,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
小臂内侧,有一道很淡的疤。
阎淮真看见了。
"以前练剑,"渡灵之说,"你教的。"
阎淮真没说话。
"顾师父教的。"渡灵之纠正,"但你是本体。"
他把袖子放下来。
"破了的,该补。"
阎淮真终于抬头看他。
渡灵之没再解释。
只是把茶喝完了,把茶盏轻轻放在案上。
咔哒一声,很轻。
阎淮真看着那个茶盏,忽然说:
"不用补。"
渡灵之转头看他。
"破都破了。"阎淮真说,"补回去,你又忘了。"
他顿了顿。
"记着就行。"
渡灵之没说话。
他只是把茶盏又往阎淮真那边推了推。
阎淮真接过去,倒满。
茶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