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之想起那片光之后,很久没说话。
阎淮真也没问。
第七天,渡灵之开口了。
"师父。"
"嗯。"
"你……"他停了停,没说完。
阎淮真倒茶的手没停。
渡灵之看着他,忽然发现,阎淮真的睫毛很长。
低着头时,像两片安静的影。
"那天在光里,"渡灵之说,"你念我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他没说完。
阎淮真把茶推给他。
茶盏碰到案面,发出很轻的响。
"想过。"阎淮真说。
渡灵之等着。
"想过不念。"阎淮真说,"想过换个人。"
他停了停。
"但第十九遍,还是念了。"
渡灵之握紧了茶盏。
"所以第十九秒,"阎淮真说,"不是极限。"
"是自愿的。"渡灵之说。
阎淮真没答。
但他抬起眼,看了渡灵之一下。
那一眼很短,连一秒都不到。
渡灵之却觉得,那比第十九秒还长。
殿里很安静。
后来,渡灵之把茶喝完了。
阎淮真没再说话。
只是伸手,把茶盏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像在确认,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