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渡灵之开始数。
不是数别的,就是数阎淮真望向窗外的次数。
每天三次,每次三秒。
他没问。
直到第五天,渡灵之忍不住了。
"师父。"
"嗯。"
"第十九秒,是什么意思?"
阎淮真望向窗外的动作停了。
"没什么意思。"
"第十九秒,到了。"渡灵之说,"你说过这句话。"
阎淮真没说话。
"是三秒乘多少次?"渡灵之问,"还是……"
"不是乘。"阎淮真打断他,"是极限。"
渡灵之看着他。
"我翻簿,一次三秒。"阎淮真说,"一天十二次,十九年。"
他顿了顿。
"第十九秒,是我能坚持的极限。"
渡灵之没说话。
"再长一秒,就不再是翻簿。"阎淮真说,"而是……"
他没说完。
渡灵之等着。
"而是想把你记起来。"阎淮真说,"不是你记我,是我记你。"
殿里很安静。
渡灵之忽然觉得,那第十九秒,不是他在等,是阎淮真在忍。
忍着不记,忍着不碰,忍着不把你从簿册里捞出来。
"师父。"渡灵之开口。
"嗯。"
"第十九秒,是你想我了?"
阎淮真没答。
但窗外的光,忽然暗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翻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