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萨巴市的列车上，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
云初弦从窗口收回目光，点开简讯，发件人只有一个字：凯。
内容很短，像凯特说话的风格：
「猎人考试报名点：萨巴市中央街‘炙火牛排店’。暗号：若眼中落鳞的牛排定食，一人份。店家问火候，答‘温火慢烤直到熟透’。」
没有多余的字，连标点都省了。
云初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她原本还打算到了萨巴市再四处打听，没想到凯特直接把地址和暗号都送来了。
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了敲，回过去一句：「收到，妈妈放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嘀咕：果然跟着猎人混就是不一样，连报名点都这么隐蔽……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列车抵达萨巴市时，正是午后。
中央街很热闹，西装革履的商人匆匆走过，提着购物袋的主妇笑着聊天，「炙火牛排店」就藏在一家花店和书店中间，门脸不大，挂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看着像家老铺子。
云初弦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店里人不多，木质桌椅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黄油煎牛排的香气。
穿白衬衫的侍者迎上来，笑容温和：「请问几位？」
「一位。」云初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菜单翻了翻，抬眼时语气自然，「我要一份‘若眼中落鳞的牛排定食’，一人份。」
侍者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笑着问：「好的，请问要什么火候？」
「温火慢烤直到熟透。」云初弦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
侍者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后厨。
云初弦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果然是这里。
她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小杰他们到了没有，雷欧力是不是还在为路费发愁。
没一会儿，侍者端来两份牛排。
一份放在她面前，盘子边缘摆着煎蛋和烤蔬菜，牛排切开来是均匀的熟褐色，正是「温火慢烤」的样子；另一份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看起来更嫩些，还冒着热气。
「这是？」云初弦挑眉。
「老板说，给猎人考生加的份。」侍者笑得神秘，「您慢用。」
云初弦看着那份额外的牛排，忽然觉得有点饿。
她拿起刀叉，先切了块自己盘里的，熟度刚好，肉汁浓郁。
又尝了尝旁边那份，嫩得入口即化。
「味道不错。」她心里想，难怪凯特选这儿当报名点。
吃完两份牛排，她叫来侍者结账。
侍者摆摆手：「定食算在考试经费里，额外那份……老板说算他请客。」
「那怎么行。」云初弦从钱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放在桌上，「说好是我要吃的，得给钱。」
侍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再推辞，收了钱道：「报名点需要移步，请随我来。」
云初弦点点头，跟着侍者走向餐厅后方。
他们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处并非预想中的楼梯，而是一扇不起眼的、与墙壁同色的门。
侍者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仅能容纳三四个人的老式电梯厢。
侍者侧身让开：「请进。按下唯一的按钮即可。」
云初弦踏入电梯。内部是黄铜色，有些年头，按键盘上果然只有一个磨损得发亮的圆形按钮。她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电梯并非向上，而是平稳地向下运行。
云初弦能感觉到气压的细微变化，心中了然：真正的报名点，果然藏在更深、更隐秘的地方。这很符合猎人考试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