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层的对手是个光头壮汉,强化系念能力者,拳头裹着厚厚的念气,一拳能砸裂石质擂台。
云初弦没拔剑,只撑开油纸伞,伞面裹着“缠”,硬接了三拳,趁他旧力刚尽时,双节棍缠上他的手腕,猛地一拽——壮汉重心不稳,摔下了台。
107层是个穿旗袍的女人,操作系,能操控十根细如发丝的念线,专缠关节。
云初弦用剑鞘卷起七根,剩下三根被她用“圆”提前感知,脚尖点着念线腾挪,最后一剑鞘敲在她肘弯,女人的念线瞬间散了。
115层到130层,她打了十五场,对手有放系的念弹师,有变化系的火焰操控者,甚至有个特质系的老头,能短暂预知她的动作。
云初弦的“圆”在实战里越练越精,从八米拓到十米,念气的收放也愈发自如——该藏时能让对手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剑客,该放时,剑尖凝着的锋锐念气能劈开念弹的轨迹。
150层的私人房间比100层更宽敞,桌上多了盆绿植,窗台上摆着精致的茶具。
云初弦只在打完比赛时回来歇脚,多数时间要么在擂台上,要么就在房间里练“绝”,指尖的念气能精准地切开飘落的叶片,却不伤叶脉。
178层的对手是个戴眼镜的青年,理论派,赛前研究了她所有比赛录像,说她“惯用右手剑,左手上的双节棍是辅助”。
结果云初弦左手拔剑,右手甩双节棍,三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下台时青年扶着眼镜嘟囔:“这不按套路来……”
199层的最后一场,对手是个白发老者,曾是200层的楼主,退休后偶尔下来打一场。
他看了看云初弦的剑,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红绳木珠,忽然笑了:“小姑娘急着上200层?”
“嗯,赶时间。”云初弦握紧剑柄。
老者没再说话,念气铺开,是片覆盖整个擂台的“圆”。云初弦的“圆”与之碰撞,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她没硬抗,剑鞘点地,借着反作用力腾空,油纸伞猛地撑开,伞骨弹出时裹着“坚”,直撞老者胸口——老者退了三步,笑着认输:“后生可畏,去吧。”
晋级200层那天,竞技场的广播响了三次,说“191号云初弦,成为近五十年来最年轻的200层晋级者”。
豪华房间比想象中更雅致,有柔软的床铺,独立的浴间,甚至有个小阳台,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但云初弦只在阳台上站了片刻,就转身去申请下一场战斗。
200层以上的竞争是另一个维度。对手不再是“想赢”,而是“必须赢”——有人为了保住楼主位置拼命,有人为了高额奖金搏命,念能力的运用也更刁钻。
203层的楼主能把念气凝成锁链,207层的女人能让接触到的念气暂时失效,210层的壮汉,拳头能打出音爆。
云初弦的剑鞘换了两次,油纸伞的伞骨断过一根,最后用储物袋里备用的木料修好。
她的深灰色短衫添了新的划痕,却没破——北边来的“韧麻”确实耐磨,像她的性子。
打到211层时,距离猎人考试报名截止只剩三天。
对手是现任211层楼主,个高瘦的男人,念能力是“镜反”,能反弹三成攻击。
云初弦没用武器,只凭拳脚,借着“缠”步在他周身游走,故意让他反弹了两拳,摸清规律后。
突然用“发”将念气凝在指尖,点在他“镜反”覆盖不到的后颈——男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台上。
裁判举着她的手,声音透过广播传遍200层以上:“211层楼主,云初弦!”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那个199层的白发老者也在观众席上,对着她举了举杯。
回到211层的豪华房间,云初弦从裁判手里接过楼主徽章——枚银质的六边形牌子,刻着“211”和竞技场的标志。
她把徽章塞进储物袋,和凯特给的木牌放在一起。
收拾行李时,她翻出米特阿姨的棉布裙和希拉阿姨的短褂,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储物袋。深灰色短衫的领口银线依旧亮眼,只是袖口磨出了新的毛边。
通讯器响了,是猎人考试报名处的提醒:“距离萨巴市报名点截止还有72小时,请尽快抵达。”
云初弦背上剑,拎起装着随身物品的小包袱(其实多数东西早进了储物袋),最后看了眼阳台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远处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她转身走出房间,脚步轻快。
从鲸鱼岛到天空竞技场,从连念气都握不稳,到成为211层楼主,二年零八个月。
接下来,该去猎人考试的赛场了。
她好像能想象到——小杰大概会蹦蹦跳跳地冲过来,雷欧力可能还在为发际线发愁,酷拉皮卡的眼神或许比以前更沉,派罗跟在后面笑……
云初弦走出竞技场大门时,晨光刚好落在她手腕的红绳木珠上,暖得像鲸鱼岛的阳光。
路还在前面,要见的人,也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