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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赔心番外10:悉尼有风,故人不知[番外]

飞机落地悉尼的那一刻,蔡昕才真正有了实感。

她离开了港城,离开了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离开了紫荆花都8号,也离开了那个爱到骨髓里的人。

裴煜给的那笔钱,她一分没动,单独存在一张卡里,原封不动。她靠自己申请的奖学金和之前攒下的积蓄,在悉尼大学附近,租下了一栋小小的独栋。

不大,却足够清净。

奶油色的外墙,爬着零星的爬山虎,门前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点花草。屋里采光很好,推开窗,就是漫山遍野的绿意和远处隐约的海岸线。

这是她曾经和裴礼幻想过的生活。

只是如今,只剩她一个人。

她没有住学校宿舍,也很少社交。

白天,她背着书包去悉尼大学上课,下课就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看书,发呆。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期待。

她把所有关于港城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不看新闻,不搜消息,强迫自己断得干干净净。

只是偶尔深夜梦回,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毕业典礼上的吻、他抱着她低声说“我们结婚”的声音,会猝不及防地涌进来,让她在寂静的夜里,捂着嘴无声落泪。

她搬到这里的第三周,见到了隔壁的独栋邻居。

那天下午,蔡昕正在院子里摆弄几盆小多肉,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抬头望去。

一个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淡淡倦意的女人,正指挥着工人搬进行李。女人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侧脸柔和,身上没有丝毫凌厉之气,反倒像被岁月温柔以待过,又藏着一点无人知晓的落寞。

她抬手拂开碎发的动作,莫名让蔡昕心头一跳。

说不上来像谁,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安静得让人心疼。

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却很暖。

蔡昕愣了愣,也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多余寒暄。

在异国他乡,两个都想安静生活的人,默契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们是邻居,却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蔡昕只知道,这位邻居很安静。

很少出门,很少有朋友来访,常常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偶尔傍晚,会看见她独自在院子里坐着,望着远方的夕阳,一坐就是很久。

她身上有种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气质,和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蔡昕偶尔会多做一点点心。

曲奇、小蛋糕、蛋挞。

做好之后,会用纸袋装好,轻轻敲开隔壁的门,递过去。

“我做多了,你尝尝。”

女人每次都会接过,眼神温柔地说一声谢谢,声音轻柔和缓,像春风拂过水面。

有时,她也会回赠一些自己做的甜品、或是从超市带回来的新鲜水果。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了一点。

会在门口遇见时,停下聊几句。

聊天气,聊悉尼的风,聊院子里的植物,聊超市哪家的牛奶最新鲜。

唯独不聊过去,不聊家乡,不聊心里的人。

蔡昕没有说,她来自港城。

女人也没有说,她有一个儿子,在遥远的故乡,是她这辈子最深的牵挂与软肋。

蔡昕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柔安静的女人,叫季媛。

是裴礼的母亲。

季媛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眼底藏着忧伤、却依旧善良柔软的女孩,叫蔡昕。

是她儿子爱入骨髓、却被硬生生拆散的姑娘。

她们住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共享同一片夕阳,吹着同一片海风,吃着相似的食物,怀着对同一个人最深的牵挂。

却不知道,彼此就是对方在这异国他乡,最该拥抱的人。

有时夜里,蔡昕会在梦中哭醒。

隔壁,也会偶尔传来极轻、极压抑的一声叹息。

风穿过两家院子的篱笆。

把思念,吹得很远,很远。

悉尼两月,一墙知己。

日子在悉尼温柔的海风里,慢悠悠滑过两个月。

蔡昕和季媛,从点头之交,慢慢长成了彼此在异国他乡最安心的依靠。没有惊天动地的相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一点点焐热了两座孤单的灵魂。

她们依旧不知道彼此的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过往。

只知道,隔壁住着一个很舒服的人。

蔡昕上课的日子很规律。

每天清晨背着帆布包出门时,总会看见隔壁院子的藤椅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起初她以为是巧合,直到连续几天都是如此,她才后知后觉——是季媛算准了她出门的时间,悄悄为她准备的。

她没有戳破,只是在傍晚回来时,会顺手摘下院子里开得最好的一朵小玫瑰,插在小玻璃瓶里,放在季媛的门阶上。

一来一回,心意无声,却格外妥帖。

季媛的作息很轻,很少外出,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看书、养花、煮茶。

蔡昕不爱热闹,下课就回家,抱着课本在窗前刷题,或是在小厨房里研究菜谱。

两个习惯了安静的人,相处起来格外融洽。

早上遇见,会笑着道一声早安。

傍晚在院子里浇花,会隔着篱笆聊上几句。

季媛说话声音轻缓,像温水,从不追问她的过去,也不打探她的心事,只是安安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应和几句。

蔡昕也从不多问,只觉得这位姐姐温柔得让人安心,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暖意。

日子久了,默契越来越深。

蔡昕擅长烘焙,曲奇、玛芬、焦糖布丁,每次出炉都会装一小盒,敲开季媛的门。

“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季媛从不推辞,笑着接过,眼底的温柔能化开悉尼的微凉。

而季媛擅长煲汤。

玉米排骨汤、菌菇鸡汤、银耳莲子羹,小火慢炖一下午,香气能飘满两个小院。

她会盛出一碗,装在保温壶里,送到蔡昕家门口。

“天气凉,喝点暖的。”

蔡昕捧着温热的汤,一口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心底。

那是她离开港城后,第一次尝到像家一样的味道。

她们会一起去附近的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逛,讨论哪种牛奶更香醇,哪种面包更松软。

季媛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吃草莓,记得她买东西习惯拿最里面一排最新鲜的。

蔡昕也记得季媛偏爱淡味花茶,记得她关节怕凉,记得她看到柔软的针织衫会多望两眼。

结账时,她们总会下意识抢着付款,最后又相视一笑,干脆一人付一次。

走出超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拂过发丝,安静又惬意。

周末不用上课,蔡昕会搬一把椅子到院子里,季媛也会走出来,两人隔着矮篱笆坐着晒太阳。

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一个看书,一个养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海鸟的叫声。

季媛会教蔡昕修剪枝叶,告诉她哪种花要多晒太阳,哪种花要少浇水。

她的手指纤细温柔,动作轻缓,神情专注,蔡昕看着看着,常常会莫名失神。

这位姐姐身上的温柔,像极了一个人——那个她拼命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人。

有时蔡昕做题到深夜,台灯亮到很晚。

季媛看见了,会悄悄泡一杯温牛奶,放在她的窗台,不敲,不打扰,只留下一张小小的便签:

“早点休息。”

蔡昕开门看到时,心口总是一酸。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有人记得她熬夜,有人心疼她辛苦。

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她们也会偶尔一起出门。

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看当地人遛狗、野餐;

去海边吹海风,听海浪一遍遍拍打沙滩,看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季媛话不多,却总能在蔡昕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时,轻轻转移话题,给她足够的体面。

她从不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来悉尼”,不问“你是不是在难过”,只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蔡昕也能感觉到,这位温柔的姐姐,心里也藏着事。

她望着远方发呆时,眼神会轻轻放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与忧伤。

蔡昕同样不问,只是默默陪她坐着,把耳机分她一只,放一首温柔的轻音乐。

两个都带着心事来到悉尼的人,

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最舒服的距离,和最踏实的陪伴。

她们知道彼此的喜好,知道彼此的习惯,知道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的意思。

却不知道——

她们日夜牵挂的,是同一个人。

蔡昕不知道,身边这个温柔待她、给她煲汤、陪她看夕阳的女人,是裴礼的母亲,季媛。

季媛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懂事安静、让她心疼不已、忍不住照顾的女孩,是她儿子爱入骨髓、却被硬生生拆散的蔡昕。

一墙之隔,

两个满心是同一个人的人,

成了最好的朋友。

只是那时她们还不知道,

这份在异国他乡悄然生根的温暖,

将来会成为解开那场港城遗憾,最温柔的钥匙。